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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收剑回鞘,踢了踢脚下的雪:“还来吗?” 宫唤羽沉默片刻,从雪地里拔起长刀,声音沙哑:“明日再战。” 叶星辰翻了个白眼,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第三天,战况依旧。宫唤羽拼尽全力,刀法中甚至带上了几分不顾自身的狠劲,却还是没能撼动叶星辰分毫。打到最后,他的长刀被叶星辰的剑脊压住,动弹不得,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坑。 叶星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无趣。这羽宫公子倒是有韧性,可惜资质确实差了点,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他手腕微微一松,故意露了个破绽。 宫唤羽眼神一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刀猛地向前一送,竟挣脱了压制,擦着叶星辰的剑鞘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叶星辰“啧”了一声,顺势后退半步,收了剑:“行吧,算你赢了。” 宫唤羽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又抬头看向叶星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我……我通过了?” “不然呢?”叶星辰别过脸,语气不耐,“雪宫试炼,你过了。按规矩,我得教你三天‘拂雪三式’,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 他才不会说自己是嫌麻烦放水了。 接下来的三天,叶星辰依着规矩,在雪宫石室里传授“拂雪三式”。他拿着木刀比划,嘴里念着口诀:“第一式要的是卸力,不是硬扛,你那胳膊别跟钢筋似的……” 宫唤羽学得异常认真,笔记记了满满两页,时不时提问:“这里的内力运转,是否能配合羽宫的内力?” 叶星辰被问得一脸懵逼:“随便你,能使出劲来就行。” 他又不会羽宫的功法,这不是白问吗?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宫唤羽离开雪宫时,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显然觉得自己真的突破了瓶颈。 叶星辰站在雪宫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还真以为自己悟透了那‘拂雪三式’的精髓,他那急吼吼的性子,能学会才怪。” 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淡淡道:“资质不够。” “可不是嘛。”叶星辰转身往回走,“跟宫尚角差远了。” 当晚,西门吹雪去了角宫。叶孤城刚练完字,手上还握着只毛笔,见他进来,放下毛笔好奇询问道:“他们通过了?”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叶孤城净手后,见天色不早了,看西门吹雪这架势有话要说,于是褪下外袍,向床榻走去。 见此,西门吹雪便自觉起身,也褪去外袍在他身边躺下,被褥里很快便暖和起来。 “宫唤羽三天前过了雪宫试炼。”西门吹雪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孤城侧头看他:“哦?他倒是武功不错。” 之前叶星辰可是和他说过,雪宫试炼可是获得他们的认可才能通过。 “心机深沉,急功近利。”西门吹雪评价道,话里没什么情绪。 叶孤城想了想,对宫唤羽的印象依旧模糊,只记得是个看起来温和,实则藏着心思的男子。“与我们无关。”他淡淡道,并不在意,反正他这几年统共都没见过他几次,想来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又问:“宫尚角那边,不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叶孤城十分相信宫尚角的能力,“大哥的性子,稳得住。”他对宫尚角可是有足够的信心,三域试炼虽有挑战,却难不住他。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叶孤城的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睡吧。”叶孤城轻声道,往他怀里缩了缩。 “嗯。” 呼吸渐渐均匀,两人相拥而眠。 三域试炼的结果,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宫尚角率先完成试炼,返回角宫时,虽面带倦意,却身姿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磨砺的沉稳。 角宫上下见他平安归来都为他高兴,泠夫人更是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叶孤城看着宫尚角身边多出的一把长刀道:“大哥此行,收获不小。” 宫尚角点头:“略有所得。”边把长刀递给弟弟查看。 叶孤城接过,长刀微微出鞘,触手生寒,隐有刀鸣,确实是件好兵器。 六天后,宫唤羽也回来了。他返回羽宫时,虽不如宫尚角那般从容,却也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就在众人以为宫门会为两位公子的出色表现庆贺时,一则消息却如惊雷般炸响。 花宫与月宫的长老联合发布通告,称三域试炼的初衷便是为宫门遴选少主,经过综合评定,决定推选羽宫宫唤羽为宫门少主。
第390章 表态 消息传到角宫时,宫远徵正在给叶孤城看他新培育的药草种子,闻言瞬间炸了毛,手里的种子差点掉在地上:“凭什么?!尚角哥哥明明比他先完成试炼,武功也比他厉害,凭什么选宫唤羽?” 宫尚角刚从演武场回来,听到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并非贪恋少主之位,只是这结果太过荒唐,明眼人都看得出,论实力、论权势、论能力,宫唤羽都不及他,这背后显然另有蹊跷。 叶孤城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被风吹动的竹影,眉头缓缓蹙起。本来后山花宫与月宫,是与前山羽宫走得较近的,但公然在遴选少主时如此偏颇,未免太过明目张胆。 “选亲不选贤,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宫远徵气得小脸通红,攥着拳头在原地打转,“我去找他们理论!” “远徵。”宫尚角沉声喝住他,语气里压抑着怒火,“此事并非你我能冲动解决的。” 叶孤城看向宫尚角,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已不是简单的少主之争,更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挑衅。 当晚,月色如霜,叶孤城踏着夜色去了雪宫。 雪宫廊下,西门吹雪正在擦拭他的长剑,剑身映着烛光,亮得能照见人影。 见叶孤城进来,他放下剑,递过一杯热茶:“来了。” “花宫和月宫的决定,你听说了?”叶孤城接过茶杯。 西门吹雪自然也知道了:“传遍了。” “你怎么看?”叶孤城问,“宫唤羽资质尚可,不过仗着羽宫与花、月两宫的交情,他们如此行事,像是要分裂宫门。” 西门吹雪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击,声音清冷:“他们决定此事时,并未通知雪宫。” 叶孤城有些惊讶:“什么?” “雪宫虽不参与宫门俗务,但按规矩,如此重大的决定,需三宫共同商议。”西门吹雪眼神锐利起来,“花宫与月宫,显然是故意越过了雪宫。” 叶孤城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花、月两宫不仅是选亲不选贤,更是在刻意排挤其他几宫,试图将宫门的权力牢牢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他们想分裂宫门。”叶孤城得出结论,“选一个根基不稳、需要依附他们的少主,方便他们操控全局。” 宫尚角能力出众,角宫势力又强,若他成为少主,必然会力压各方势力,这显然不是花、月两宫愿意看到的。而宫唤羽性情急功近利,又与两宫关系密切,恰好是他们眼中的“理想人选”。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淡淡道:“雪宫阻止不了这个决定。” 叶孤城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眼中都升起了相同的警惕。花、月两宫的动作,已经触及了宫门的根基。 “看来,他们是觉得,角宫太过安静了。”叶孤城冷笑,“既然如此,也该让他们知道,宫门的壮大,不是靠偏私就能完成的。” 西门吹雪拿起长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呼应他的话。 夜色更深,雪宫的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角宫的早膳设在庭院的石桌上,泠夫人正给宫尚角夹着一块红枣糕,絮絮叨叨地说着:“试炼回来就该好好补补,看你这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宫尚角刚要劝说,叶孤城忽然放下筷子,看向他,带着几分担忧:“大哥,你这次从三域试炼回来,是不是受了内伤?我看你这几日晨起时,总有些咳嗽。” 宫尚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抬手捂住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凝重”起来:“或许是吧,第一关与雪公子交手时,不慎被他的剑风扫中,当时没觉得,回来后总觉得胸口发闷。” “那可得好好静养!”叶孤城皱起眉,语气越发担忧,“宫门事务繁杂,你如今重伤在身,怎能再劳心劳力?依我看,你且卧床静养一个月,宫外的事务,不如就先交给新选的少主代管吧。” 泠夫人一听儿子受了内伤,顿时急了:“什么?受了内伤?朗角说得对,尚角你赶紧回房躺着,什么事都别管了!娘去让厨房给你炖参汤!” “娘,不必慌张。”宫尚角“虚弱”地笑了笑,对旁边的侍卫吩咐道,“你去执刃那一趟,把我受内伤需静养一月,宫外事务暂由少主代管的事,禀告给执刃。” 侍卫虽有些诧异,昨日看公子还好好的,但见宫尚角脸色确实不好,又有二公子和夫人的话,便躬身应道:“是,公子。” 执刃宫的书房里,宫鸿羽正听着宫唤羽汇报宫门口经营的商铺账目。 宫唤羽说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强调自己如何“力排众议”,将一笔亏损的生意扭亏为盈,眼底满是急于表现的热切。 宫鸿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对宫唤羽并不完全放心,这孩子心思太深,做事不够沉稳,还需历练啊…… 正想着,角宫的侍卫来了,将宫尚角的话说了一遍。 宫鸿羽挥挥手让侍卫退下,看向宫唤羽,淡淡道:“你听到了。尚角受了内伤,需静养一月,宫外的事务,你就先接手处理吧。” 宫唤羽眼中瞬间闪过喜色,却很快掩饰下去,故作担忧地说:“尚角怎么这么不小心?请执刃放心,我定会尽心尽力,绝不让您失望。” 他心里却在冷笑,宫尚角啊宫尚角,你也有今天!不过是输了少主之位,竟用装病这种手段来逃避,真是可笑! 然而,宫唤羽接手事务的第一天,就乱了套。 宫外的商铺账本错综复杂,他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头昏脑涨;还有各门各派送来的信件堆积如山,他不知该如何回复;甚至连宫门与江南商队的约定,他都记错了时间,差点误了大事。 起初,还有羽宫的人暗中帮忙,但宫唤羽急于证明自己,听不进任何建议,凡事都想按自己的意思来,没过三天,宫外的事务就乱成了一团麻,错漏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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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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