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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习剑的,还是个能把偌大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杀起人来眼都不眨的习剑的,怎么可能是单纯小白兔?分明是头披着冰壳的狼!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晨光已经爬满了窗台。叶孤城整理着自己微乱的发丝,听着身后传来的洗漱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也罢,晚就晚了。反正叶忠早就习惯了,大不了……等会儿让厨房多备两份早膳。 他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等会,一起练剑。” 叶孤城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今天看账本。” … 白云城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潮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案上摊开的信纸。 叶孤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纸上“平南王父子异动频繁”几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听风阁的消息向来精准,从三个月前平南王府私养的死士出动,到半个月前暗中联络边陲将领,再到如今开始调动府中私兵。每一笔都记在纸上,像一条条毒蛇,盘踞在京城的锦绣繁华之下。 叶孤城放下信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三年了。距离他和西门吹雪原剧情的紫禁之巅决战开始时间,正好临近;距离平南王上次在朝堂上试探着提出要扩建王府私军,也过去了三年。 那只老狐狸藏了这么久,磨了这么久的爪牙,终究还是忍不住要露出獠牙了。 起身时,衣袍扫过椅腿,带起一阵风。叶孤城走到靠墙的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的《航海图志》上轻轻一按,书架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嵌在石壁里的剑匣。 紫檀木的剑匣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是他亲手刻的。打开匣盖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一凛。 里面并排放着两柄剑。 右侧的是“星沉”短剑,剑身狭长,通体泛着幽蓝的光,剑鞘上镶嵌的黑曜石在暗处闪烁,像沉在海底的星辰。这是他和西门吹雪之前,一起在铸剑房里敲出来的。 左侧的则是“惊鸿”。 比起他早年用的“飞虹”,这柄剑明显短了两寸,剑身却宽了一寸,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三年前,他抱着“惊鸿”的剑坯在铸剑房里守了七七四十九天,每一次淬火都用南海最烈的海水,每一次打磨都耗去他半夜的心神。 短的这两寸,不是偷工减料,是他特意改的。 “飞虹”太长,适合在开阔的演武场或海上劈波斩浪,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而“惊鸿”短了两寸,却更适合在狭窄的回廊或人群中辗转腾挪,剑尖藏着更内敛、也更致命的锋芒。 当然,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要等决战时才能知道效果。 叶孤城伸出手,指尖抚过“惊鸿”的剑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叶忠。”叶孤城扬声喊道。 门外很快传来叶忠的回应:“城主。” “备船,去京城。”叶孤城将“惊鸿”从剑匣中抽出,剑身划过剑鞘,发出清越的剑吟,“告诉听风阁,盯着平南王府的动静,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是。”叶忠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掩不住一丝紧张。他知道,城主一旦拔出“惊鸿”,就意味着有些事,到了该做的时候了。 叶孤城将“惊鸿”归鞘,连同“星沉”一起,用布帛裹好,提在手上。转身时,他看了一眼案上的信纸,上面平南王的名字被他用指尖戳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十几年的准备,够了 海风依旧在窗外呼啸,却仿佛带上了剑刃的寒意。叶孤城推开书房的门,晨光正刺破云层,将白云城的码头染成一片金红。他知道,这一去京城,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但他手里握着剑,心里记着约定,便没什么可惧的。 就像西门吹雪说的,剑在,胆就在。 而他的剑,从来都不只用来杀人,更用来守护。
第68章 消息 万梅山庄的秋意比别处来得早,梅林的叶子已染上浅黄,风过处,落木萧萧,带着清冽的凉意。 西门吹雪坐在书房的窗前,指尖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小字:“中秋夜,紫禁巅,西门吹雪对决叶孤城。” 纸条是万梅山庄的消息网递来的,墨迹还带着点潮湿,显然传得很急。 西门吹雪的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叶孤城”三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的一角。 没有。 他从未与叶孤城约过这样的决战。 上个月离开飞仙岛时,他们确实说过要在紫禁山巅比一场剑,但那是切磋,是对彼此剑道的印证,绝非江湖传言中“生死相搏”的决战。更何况,日子定的是来年开春,而非中秋。 “啧啧,这消息传得比我喝酒的速度还快。” 陆小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惯有的散漫。他晃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身上的披风沾了些风尘,显然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你可算回来了。”陆小凤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外面都快传疯了,说你俩中秋要在紫禁城头分生死,连押注的盘口都开了,赌你赢的人多些,不过赌叶孤城险胜的也不少…” 他说着,忽然发现西门吹雪的脸色不太对,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像在看什么趣闻,倒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陆小凤的话顿住了,挠了挠头:“怎么了?难道……这消息是假的?” 西门吹雪将纸条扔在桌上,声音比窗外的秋风还冷:“我没约。” “没约?”陆小凤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没和叶孤城约战?那满江湖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你俩要用什么剑、站在哪个角楼都编好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粗陋的画像,一个白衣黑发,一个白衣玉冠,在宫墙上对峙,旁边写着“惊天对决,生死一瞬”,看得人啼笑皆非。 “你看,”陆小凤指着传单,“连画都画出来了,还说叶孤城为了逼你出手,已经放话要拆了万梅山庄的梅林。不过这叶孤城也不像这么无聊的人啊。” 西门吹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拆梅林?叶孤城上次来,还特意叮嘱老管家老杨给他留些梅子酿酒,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秋云厚重,像压在心头的疑虑。这消息传得太蹊跷,时机太巧 他刚离开飞仙岛没几天,叶孤城刚动身往京城去视察产业,就冒出这么一场“决战”,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叶孤城在哪?”西门吹雪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听说是往京城去了,”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你觉得这决战的消息和他有关?”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若真有人想借这场“决战”做文章,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想借他的手除掉叶孤城,要么想借叶孤城牵制他,好在京城放手施为。 无论哪种,都该死。 “去京城。”西门吹雪转身,抓起墙上的凝霜剑,白色的衣袍在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传单簌簌作响。 “哎,等等我!”陆小凤赶紧站起来,“我也去!这事儿太蹊跷,说不定又是哪个混蛋在背后搞鬼,我得去看看热闹。哦不,是去帮忙!” 西门吹雪没理他,脚步已踏出书房。秋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即将出鞘的剑。他知道,这场莫名其妙的“决战”背后,一定藏着阴谋,而叶孤城此刻在京城,怕是已经被卷了进去。 他必须去。 不是为了什么紫禁之巅的决战,而是为了那个可能正面对麻烦的人。 陆小凤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摸了摸胡子,忽然觉得这事儿比他想象的还复杂。他捡起桌上的传单,看着上面那两个剑拔弩张的画像,摇了摇头:“这画匠的手艺也太差了,把叶孤城画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西门吹雪倒像个黑炭……” (叶忠:我这是灵魂画手!)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赶紧跟上西门吹雪的脚步。不管怎么说,这趟京城之行,怕是不会太平了。 秋风穿过梅林,卷起几片黄叶,落在空荡荡的书房里,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平添几分萧瑟。 … 叶孤城在京城宅子的书房里,烛火跳动着,将叶孤城的影子投在墙上,颀长而挺拔。叶忠站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叠刚印好的传单,纸页边缘还带着油墨的温度,上面“中秋夜,紫禁巅,双剑决生死”的字样格外醒目。 “城主,按您的吩咐,传单已经发往江南、中原、关外……不出三日,江湖内外,怕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您要和西门庄主决战了。”叶忠的声音有些干涩,捧着传单的手微微收紧,“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平南王那边本就想借这消息搅混水,咱们主动推波助澜,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谁都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有多快,叶孤城的剑有多锐,这两人若是真在紫禁之巅拼个你死我活,无论结果如何,对白云城、对万梅山庄,都是重创。更何况…城主和西门吹雪的关系… 叶孤城抬眸,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星空上,那里只点点繁星,忽明忽暗。他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平南王府布防图,声音平静无波:“平南王想借决战的名头转移视线,趁机调动兵马,我便让这决战的声浪再大些,大到让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紫禁城,看他还怎么藏。” 他顿了顿,拿起一张传单,上面印着他和西门吹雪的画像,虽不算逼真,却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画了出来。“他们想让决战在舆论之下成真,我便顺水推舟。但是打多久,打到什么地步……得由我们说了算。” 叶忠看着自家城主眼底的笃定,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消散。他跟随叶孤城多年,早该知道,这位城主看似平和,实则比南海最深的海沟还要深不可测。既然他说可行,便一定有后手。
第69章 汇聚京城 “只是西门庄主那边……”叶忠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那可是西门吹雪,眼里只有剑的人,好吧,也有他家城主,若是真信了这决战的消息,动了杀招怎么办。 叶孤城的指尖在画像上西门吹雪的脸侧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会尽全力。” 尽全力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肯定的语气。西门吹雪或许会疑惑,会动怒,但绝不会真的被这个消息所影响。 “还有一事。”叶忠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听风阁传来消息,薛姑娘在京城查到,平南王暗中联络了前红鞋子的余党,似乎想让她们在决战当日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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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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