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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挑眉。红鞋子?那个本该随着金九龄伏法而消散的组织,竟还有余党?他忽然想起薛冰。那个本该死在金九龄阴谋里的姑娘,如今在听风阁里活得风生水起,前不久还寄来一封信,说京城的桂花糕比江南的甜。 “命运的轨迹,果然会绕着弯往前走。”叶孤城低声自语,像是在说薛冰,又像是在说自己和西门吹雪。金九龄还是成了绣花大盗,平南王还是要造反,他和西门吹雪的决战,也终究避不开。 但轨迹可以相同,结局却能不同。薛冰活下来了,那么他和西门吹雪,自然也能。 “让薛冰盯紧红鞋子的人,不必惊动,只看她们想做什么。”叶孤城将传单放回案上,“另外,告诉听风阁,决战前三天,把平南王私藏兵器、勾结藩王的证据,一点点‘漏’出去,先让朝堂上乱起来。” “是。”叶忠躬身应道,终于放下心来。他看着自家城主重新将目光投向布防图,指尖在“紫禁城角楼”的位置画了个圈,忽然觉得,这场看似凶险的决战,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 叶忠退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叶孤城极轻的一句:“西门吹雪,这棋盘,该咱们落子了。”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将那叠印着“决战”字样的传单吹得微微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奏响前奏。而叶孤城知道,当中秋的月亮挂上紫禁城的角楼时,世人看到的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剑决,却不会知道,剑锋之下,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至于他和西门吹雪的胜负?他早已定下结局,他需要突破,西门吹雪也需要。 京城的秋意浸在暮色里,叶孤城的宅子藏在巷弄深处,白墙黛瓦,门前连个像样的匾额都没有,却比平南王府的朱门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西门吹雪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院角的桂树正落着细碎的花,香气清甜,混着屋里飘出的淡淡墨香,竟比万梅山庄的梅香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来了。” 叶孤城的声音从正屋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暖意。西门吹雪走进屋,看见他正坐在案前,手里捏着支狼毫,宣纸上写着“紫禁之巅”四个字,笔力遒劲,墨色浓淡相宜,倒像是幅准备挂起来的字画,而非什么决战的战书。 “决战的事。”西门吹雪没绕弯子,白色衣袍上还沾着风尘,他走到案边,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眉头微蹙,“你早知道?” 叶孤城放下笔,转身时带起的风拂动了案上的宣纸。他穿着件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暗纹的海浪,衬得他肤色愈发莹白。 “平南王想借这消息做文章,与其让他牵着走,不如我们自己来写剧本。”他说着,从茶炉上提起水壶,给西门吹雪倒了杯热茶,水汽氤氲了他眼底的深意,“何况,我们确实该比一场了。” 西门吹雪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喝。“为了什么?”他问,声音很冷,“为了江湖传言?还是平南王?” 叶孤城笑了,拿起案上的一柄短剑,正是那柄“星沉”,三年前两人合铸的那柄。他用剑鞘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剑。” “你的剑,这三年又精进了多少?”他抬眸,眼底的光比案上的烛火还要亮,“我的‘惊鸿’,比‘飞虹’更利,你不想试试吗?” 西门吹雪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战意,那不是为了应付阴谋的敷衍,而是真正的、属于剑客的渴望。就像当年在南海的礁石边,他们初遇时,剑未出鞘,却已嗅到彼此剑骨里的锋芒。 “好。”西门吹雪放下茶杯,声音里的紧绷散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雀跃的沉静,“那就比一场。” 不为平南王,不为江湖人,只为他手里的剑,和叶孤城手里的剑。 只为看看,这几年来,彼此的剑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叶孤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西门吹雪懂了。懂了这决战背后的算计,更懂了这算计之下,藏着的那份属于剑客的、纯粹的期待。 “中秋夜,紫禁之巅。”叶孤城拿起“星沉”,剑鞘在掌心转了个圈,“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 西门吹雪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边的剑穗。那串缠了银丝的黑珍珠,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心与剑同磨,方得纯粹锋芒。 院外的桂花香飘得更浓了,混着屋里的墨香与茶香,在暮色里酿成一种奇异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知道,中秋之夜的紫禁城,注定会有一场惊动天下的剑决。不为生死,只为剑道,为那两柄渴望相知的剑。 黑夜缓缓罩住京城的飞檐翘角。西门吹雪走出叶孤城那处低调的宅院时,桂花香还沾在衣袍上,混着他自带的清冽梅香,在巷子里留下一道淡淡的气息。 “庄主,车备好了。”暗处传来属下的声音,一辆马车静静停在巷尾,车轮裹着厚布,走起来悄无声息。 西门吹雪没说话,径直上了车。车帘落下的瞬间,他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里藏着一袋叶孤城塞给他的桂花,说是“留着酿酒”。车厢摇晃着穿过京城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绸缎庄后巷。 这是他在京城的产业之一,外面卖绸缎,里面是他的院落。 属下奉上热茶,低声道:“听风阁的人传来消息,叶城主那边已经放出话,说您二位九月十五决战,地点定在……紫禁山之巅。” 西门吹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紫禁山,那是京郊一座孤峰,终年云雾缭绕,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围观。叶孤城果然和他一样,不喜欢被人当猴看。 “嗯。”他淡淡应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紫禁山巅的风,想必比万梅山庄的更烈,正好适合两柄渴望交锋的剑。
第70章 命案 而此时的叶孤城的别院中,他正看着听风阁递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平南王府的动静。自从决战的消息传开,王府的人果然收敛了许多,连私兵操练都改在了深夜,显然是怕动静太大引火烧身。 “城主,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属下躬身禀报,“江湖上都在传,说您和西门庄主为了避开人潮,特意选了紫禁山,还说那地方险峻,只有真正的剑客才配上去观战。” 叶孤城放下密报,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做得好。再添把火,就说……西门吹雪嫌紫禁山不够高,要在山巅最高的那块鹰嘴石上决战。” 属下一愣:“鹰嘴石?那地方容不下两个人并肩,稍不留意就会坠崖……”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叶孤城抬眸,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越危险,越显得我们是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平南王才会彻底放下心来,以为我们顾不上他那点小动作。”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惊鸿”剑,剑身映着烛火,泛着冷冽的光:“至于观战的人……让白云城的人守在山脚,说是‘非剑客不得入内’,把那些想看热闹的闲杂人等都拦在外面。” 属下应声退下,房间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叶孤城抚摸着“惊鸿”的剑脊,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梅花”,是他偷偷刻上去的,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 九月十五,紫禁山巅。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狂风卷着云雾,他和西门吹雪站在狭窄的鹰嘴石上,衣袍猎猎作响,两柄剑交击的寒光劈开浓雾,惊起崖下的宿鸟。 但他们不会死。 叶孤城将“惊鸿”归鞘,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紫禁山的方向。月光穿透云层,在山尖镀上一层银霜,像极了西门吹雪剑上的寒光。 这场决战,便是他们藏得最深的一柄锋。用天下人的目光做鞘,用生死的假象做柄,只为在最关键的时刻,刺向真正的敌人。 夜风穿过窗棂,带着京城的烟火气,却吹不散叶孤城眼底的笃定。九月十五很快就会到,而紫禁山巅的风,终将吹散所有阴谋,只留下两柄剑的清鸣,和一个无人知晓的结局。 … 今日,京城的夜,带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陆小凤赶到李燕北府邸时,府门前的石狮子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几个家仆抱着头蹲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人呢?”陆小凤抓住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两撇胡子气得直翘。 管事指着内院,声音发颤:“李……李爷他……在书房……欧阳姑娘也……” 陆小凤心里一沉,拔腿往里冲。穿过回廊时,撞见几个捕快正抬着担架往外走,白布下面隐约能看出人形,血腥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他掀开白布一角,看到李燕北圆睁的双眼,胸口插着一柄淬了毒的短刀,刀柄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马”字。 “什么时候的事?”陆小凤的声音比夜色还冷。 “刚……刚发现,”旁边的捕快抹了把汗,“欧阳姑娘在隔壁房间,还有气,已经送去医馆了。” 陆小凤没再说话,转身冲进书房。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倒了半边,地上散落着几张银票和信纸。他捡起一张信纸,上面是李燕北的字迹,写着“九月十五,紫禁……”后面的字被血渍糊住了,看不清。 又是九月十五。又是紫禁山。 他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李燕北是京城的地头蛇,消息灵通得很,他肯定查到了什么,才会被人灭口。而那个“马”字……陆小凤忽然想起龟孙大爷断气前念叨的那个字,当时他只当是胡话,现在看来,这背后一定藏着关联。 三天前,杜桐轩死在自家酒楼的后厨,被人用银针穿了琵琶骨,死状和当年红鞋子的手法很像,却又多了几分诡异,银针上裹着马毛。 他去找龟孙大爷,想问问大智大通有没有关于“马”的消息,却在那间堆满杂物的破屋里看到了断气的龟孙大爷。老头趴在地上,手里攥着半块马形玉佩,嘴里反复念着“马……马……”,直到咽气都没说清。当时陆小凤只觉得蹊跷,现在才明白,老头根本就是大智大通,他查到的东西,足以让某些人痛下杀手。 “陆小凤!”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花满楼。他拄着拐杖,脸色凝重:“欧阳情醒了,她说……杀李燕北的人,穿的是平南王府的侍卫服,腰上系着马形令牌。” 陆小凤的瞳孔猛地一缩。 平南王府。马形令牌。 所有线索瞬间串了起来。杜桐轩、龟孙大爷、李燕北……他们都死在“马”的标记下,而平南王府的侍卫腰牌,正是马形。 “他们在杀人灭口,”陆小凤的声音发沉,“他们怕这些人把决战的真相捅出去。” 花满楼点头,指尖拂过书房门框上的划痕:“李燕北一定查到了决战是假的,查到了平南王想借决战作乱,才会被灭口。欧阳情说,她听到凶手说‘中秋夜,王府见’,像是在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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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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