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决定既定,两人便开始安排接下来的日子。 弗拉德将房间里的衣柜用扩张咒改造成了临时的“魔药柜”,里面摆满了从戈德里克山谷带来的材料,每天雷打不动地花三个小时熬制“稳定剂”。身体的虚弱像悬在头顶的剑,时刻提醒着他不能停下脚步,每一滴药剂都是维持灵魂与身体平衡的关键。 盖勒特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观察魔杖工坊上。他每天都会装成不同的人,在街对面的咖啡馆坐上一下午,用望远镜记录格里戈维奇的作息——几点开门,几点关门,会接待哪些客人,有没有在深夜离开过工坊……这些琐碎的信息在他的笔记本上渐渐织成一张网,隐约勾勒出老魔杖制造师的生活轨迹。 “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去镇外的墓地。”半个月后的傍晚,盖勒特将笔记本扔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每次去都会带一束白色的鸢尾花,停留大约一个小时。” 弗拉德正在装瓶刚熬好的魔药,闻言动作顿了顿:“墓地?谁的墓地?” “不知道。”盖勒特摇摇头,“镇外的墓地很旧,大多是无名墓碑。但这绝对是个机会——他离开工坊的时候,是个好机会。” 弗拉德将过滤好的淡金色药剂装进小瓶,放在一边冷却,黑眸里闪过一丝思索:“周三……还有五天。” “足够我们准备了。”盖勒特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我们可以在他离开后,伪装成他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工坊……” “不行。”弗拉德立刻否定,“我们不清楚他到底布置了多少魔咒。” 盖勒特被泼了冷水,却没有气馁,反而笑得更兴奋了:“那就在他回来前潜入,速战速决。避开魔咒感应,用打开地窖门,找到线索就飞速离开魔杖店——只要动作够快,他根本发现不了。” 弗拉德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没有立刻回答。这个计划确实冒险,但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需要准备干扰警报咒的药剂。”他最终点了点头,走到衣柜前翻找材料,“还有能短暂屏蔽魔法追踪的,我这里有配方,但需要几种特殊的草药,得去镇上的药草店看看。” “交给我。”盖勒特立刻起身,抓起外套,“你把清单给我,我去弄。” 看着他风风火火冲出门的背影,弗拉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五天,维也纳郊外的巫师小镇依旧平静。 而弗拉德与盖勒特的同居生活,竟意外地生出几分诡异的和谐。 两人在清晨往往是被面包房的香气唤醒的。 盖勒特起得比弗拉德早,或许是骨子里的警惕让他无法全然放松,他总是先拉开窗帘一角,确认街对面的魔杖工坊没有异常,才转身去叫醒弗拉德。 “起来了,弗拉德。”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直接,却会顺手将一杯温水放在弗拉德的床头——那是他用魔法加热过的,温度刚刚好。 弗拉德通常会赖床片刻,不是因为贪睡,而是身体的虚弱让他需要更多时间积蓄力气。 他会靠在床头,喝着温水,看着盖勒特在房间里踱步,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软的光泽,与平日里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等缓过劲来,他才慢吞吞地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昨夜熬制的药剂。 盖勒特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会坐在桌边,翻阅从镇上书店买来的书籍,偶尔抬头看一眼在瓶瓶罐罐间忙碌的弗拉德。 少年穿着宽大的麻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腕,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有种与他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柔和。 “你的药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一次,盖勒特忍不住开口,看着弗拉德将淡金色的药剂装进小瓶,“我怀疑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了。” “总比某人对着书发呆强。”弗拉德头也不抬地回怼,将药剂收好,“等你哪天被格里戈维奇的陷阱咒炸飞,就知道这些药的用处了。” 盖勒特嗤笑一声,却没再反驳。他毕竟也是要喝魔药的人,谁知道得罪他会不会给他熬一些奇奇怪怪的口味。
第19章 潜入 之后,两人午后的时光大多用来完善潜入计划。 他们凑在桌前,对着手绘的魔杖工坊地图低声讨论——哪里是防御咒的薄弱点,地窖的门锁可能用哪种魔法,遇到紧急情况该如何撤退。 盖勒特的想法大胆而激进,主张用强攻突破,弗拉德则更倾向于稳妥些的。两人常常为此争论,声音不大,却火药味十足,最终往往是盖勒特妥协——他不得不承认,弗拉德的计划更稳妥。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盖勒特无奈的赞同道,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在妥协,他只是怕再吵下去,弗拉德就倒下给他看。 弗拉德淡淡瞥他一眼:“这样稳妥,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争论过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盖勒特起身去窗边观察,弗拉德则继续熬制药剂。 有时,盖勒特会突然哼起一段德国民谣,调子轻快;弗拉德听到了,也不会打断,只是手里的动作会慢下来,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傍晚是两人唯一会出门的时候。他们沿着小镇的河边观察来往的行人,假装是来写生的普通巫师。 盖勒特的绘画功底意外地不错,他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用炭笔勾勒远处的风车,偶尔抬头,将弗拉德的身影也画进画里——少年站在柳树下,望着河水,苍白的侧脸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清晰。 “画什么?”弗拉德走过来,低头看他的画板。 “秘密。”盖勒特迅速合上画夹,嘴角勾起一抹笑,“等画好再给你看。” 弗拉德不再追问,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夜晚的房间格外安静。这个离工坊最近的小院只有一张床,两人都不想睡沙发,只能挤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微妙的距离。 盖勒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翻身,却总能精准地避开弗拉德,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 弗拉德则睡得很浅,身体的刺痛让他难以深度入眠,偶尔惊醒时,听着身边盖勒特的呼吸声,那声音竟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盖勒特半夜醒来时,发现弗拉德正蜷缩着身体,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带着压抑的颤抖——这是胸口的旧疾犯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将被子往弗拉德身上拉了拉,动作间小心翼翼的。 弗拉德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温暖的幼兽。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弗拉德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前一天好了些;盖勒特的话少了些,却会在弗拉德咳嗽时,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杯温水。 这样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偶尔泛起的涟漪,也很快被两人的默契抚平。 他们像两只暂时收起利爪的野兽,在共同的目标下,共享着一段难得的安宁。 直到周二的傍晚,盖勒特将最后一瓶魔药拿起,弗拉德将装有应急药剂的魔法袋整理好。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明天,就是周三。 他们的潜入计划,即将开始。 周三的下午,维也纳郊外的小镇处于一片寂静中。 魔杖工坊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格里戈维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旅行斗篷,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鸢尾花,步履蹒跚地朝着镇外的墓地走去。 小院二楼的窗边,盖勒特紧紧盯着那道身影,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才猛地回头:“他走了!” 弗拉德早已整装待发,他将最后一瓶应急魔药塞进腰间的魔法袋,点了点头:“行动。” 两人迅速下楼,确认街上没有人后。盖勒特率先取出隐身魔药,弗拉德紧接着也取出一瓶,两人同时服下。 淡蓝色的魔法光晕笼罩住两人,他们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如同融入墙面中的幽灵,只有在移动时,才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走!” 盖勒特压低声音,率先朝着魔杖工坊冲去。弗拉德紧随其后,胸口的刺痛在紧张的情绪下隐隐加剧,他默默调动体内残存的星灵之力,强行压制住那股不适。 魔杖工坊的门紧闭着,门楣上雕刻着复杂的魔法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金光——那是防御咒的核心。盖勒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正是弗拉德前一天夜里熬制的魔药。 “准备好了吗?”他看向弗拉德,灰蓝色的眼睛在幻身咒的掩护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弗拉德点头。 盖勒特拧开瓶塞,将魔药朝着门楣上的符文撒去。墨绿色的液体落在金色的符文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滚烫的烙铁遇上了冰水,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符文上甚至冒出了一缕青烟。 “快!”盖勒特低呼一声,手中的魔杖再次挥动。 木门应声而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并未触发任何警报。两人迅速闪身进入工坊。 店内的布局与他们之前观察的一致,一排排魔杖盒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上。盖勒特示意弗拉德守住门口,自己则朝着里屋的方向摸去——根据之前的观察,地窖的入口应该就在里屋的壁炉后面。 弗拉德靠在门后,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紧紧握着魔杖。 里屋传来轻微的响动,片刻后,盖勒特探出头,轻轻挥了挥魔杖。弗拉德立刻跟了上去。 里屋比外间狭小,堆满了各种魔杖材料——独角兽的角、龙的心弦、珍贵的蛇木……一个老旧的壁炉矗立在墙角,炉膛里积满了灰烬。盖勒特走上前,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壁炉左侧的砖石,砖石应声而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漆黑的通道。 “地窖。”盖勒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与兴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光的魔法灯,照亮了陡峭的石阶。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石阶,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守钟人描述的十年前的场景不谋而合。墙壁上挂着一些生锈的铁链,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重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第20章 发现 “老魔杖肯定就在这里。”盖勒特举起灯,光线扫过地窖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一个嵌在墙壁里的铁箱上。铁箱上刻着复杂的魔法锁,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淡红色的光晕——那是防火防盗的魔咒。 弗拉德走到铁箱前,仔细观察着咒语的纹路,“直接破解会触发连锁警报。” 他边说边举起魔杖,闭上眼睛,指尖的魔杖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他精准地捕捉到赤焰咒的能量流动,一丝微弱的、带着清凉气息的力量从魔杖顶端溢出,像一条无形的蛇,缓缓缠绕上铁箱表面的红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4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