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魏无羡也是疑惑地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蓝忘机,“莫黯,你们家蓝湛,脸皮这么厚的吗?” 下一瞬,一只小手拍在了魏无羡的脸上,正面拍来,还按着他的脸往后推:“什么‘你们家’,你是我弟弟,蓝湛当然是我们家的!——啊!” 黎明明差不多整个人都上了桌子,所以蓝忘机倒下来的时候,将她压了个正着。 “臭弟弟臭弟弟!快救我!有石头压在我身上呢!”黎明明手脚并用地扑腾着,迷糊的脑子怎么会想到翻身这么个好办法。 魏无羡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蓝氏的家伙竟然都是一杯倒!他一手把蓝忘机扶起来,再用另一只手扶起黎明明,心中是满满的后悔。 这回是真的玩脱了! “嗷……好困呐——弟弟,我要睡觉了,你好好招待蓝湛呐——”黎明明悠悠忽忽地撑着桌子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找到床榻的位置,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脱了鞋子,爬上床。 “不不不莫黯!”魏无羡连忙把蓝忘机重新放回桌上,快步走过去要阻止她——又晚了一步。 黎明明乖乖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对赶过来的魏无羡笑着摆摆手:“不用给我唱安眠曲啦,记得明天早上叫我起床就好啦!晚安小越越~” 说完,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 魏无羡看看她,再看看不省人事的蓝忘机——怎么办?一个两个今儿都要在这儿睡了? 黎明明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缩到角落里,床铺上留了一大块空。 “……”他忽然有一个不知道好不好的念头。 把蓝忘机拖到床榻边,魏无羡扶着他躺好。 反正两个人都睡着了,也不能让他们睡地上,这样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只是下一刻,黎明明忽的坐了起来,在魏无羡紧张的目光下,皱着眉头,不满地把身边的蓝忘机往外推:“蓝湛……床太小了……你不能睡……走开走开——” 推了半天,那人一动不动地,黎明明撇嘴,抓起被子抖了抖,给蓝忘机分了一点,盖在他的肚上子:“……算了,还是睡觉重要。” 说着,她又躺下来,向蓝忘机的方向侧身,伸出食指用力戳了两下他的胸口:“被子就一条……你不要抢,知道吗?”说完,向床的里边一滚,顺带拖走了蓝忘机身上少得可怜的被子。 目睹了全过程的魏无羡此时是目瞪口呆,他盯着黎明明,等了好久,觉得她这会儿应该是真睡了,才拿着酒壶在床边坐下。 蓝忘机整个人都是木木的,半睁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刚刚黎明明的一系列动作仿佛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唉——想不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蓝二公子也会落到我的手上——”也想不到莫黯醉了酒之后就像个孩子似的…… 江澄和聂兄都跑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喝酒咯~ 魏无羡抬头饮了口酒,盯着蓝忘机额头的抹额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有些歪了。想要伸手去帮他扶正。 蓝忘机偏头避开:“何事?” “呵,这你倒反应过来了——你抹额歪了。” “歪了?”蓝忘机忽然紧张,忙坐起来,抬手去扶正自己的抹额,却是越动越歪。 魏无羡看不下去,想要伸手去帮他,被他无情地拍掉。 “走开!” 魏无羡好委屈,今晚他的手不知被拍掉了多少下……这两个人还真是…… “我只是帮你调整一下抹额,你那么紧张干嘛?” “抹额乃重要之物,非父母妻儿是不能触碰的!”黎明明不知何时翻过身子来,独占了这张床,伸出手来解释。 头发还糊在脸上呢! “小越越,你是想当蓝湛的儿子还是爸爸……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最后的几个字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的。 蓝忘机看向身后躺着的那人,伸手帮她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又把她的手收到被子里面,给她盖好被子。 “噗!哈哈哈,莫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唯一清醒的魏无羡被逗乐了,待蓝忘机掖好被子,从地上起身坐到他身边。 他看了依旧面无表情,却歪了抹额、乱了头发的蓝忘机,狡黠地眯了眯眼睛:“诶,蓝湛,你是不是——喜欢她?” 醉酒的蓝湛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张嘴,吐出一句:“无聊。” 嗯?说好的酒后吐真言呢? 魏无羡努努嘴,又喝了口酒:“唉~要不是有个莫黯,我真的要怀疑你们云深不知处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无趣了!” “——若是你爹,跟你一样无趣,哈那你娘,岂不是很无聊啊?” 他本想笑话一下蓝湛,却听得他说:“我没有母亲。” “怎么可能没有母亲,你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一时间口快,之后才想到,也许,他的母亲已经—— 魏无羡叹了口气,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四岁的时候,父母就双亡,按理说,应该也是记事的时候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只有那些被野狗追赶的情景……爹娘长什么样,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只记得一个情景——我娘扶着我骑在驴子上,爹在前面走。娘好像讲了一个笑话,然后爹笑了……”
魏无羡叹了口气。 但是凡事都要乐观嘛!他举起酒坛,想要敬蓝忘机一杯,忽然屁股上被踹了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喂!莫黯!你踹我干嘛!”护着酒,他挣扎着撑着床沿起来。 黎明明缩在被子里,安静地闭着眼睛,就好像刚刚踹人的不是她一样。她张了张嘴,说着梦话:“臭弟弟……着火了……你快出去……” 然后,又翻了个身,缩到角落里。 默不作声的蓝忘机,伸手,再一次给她掖好被子。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和一个醉酒的人讲不了道理!不计较不计较! 他暗暗发誓,只要有他在一天,绝对不会再让这家伙碰酒了! 之后,魏无羡又单方面地与蓝忘机饮酒,直到这醉酒的含光君坐不住睡下了,又独自一人,进入了酒香满满的梦。 ——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阵的敲门声将靠在床榻边睡的魏无羡吵醒。 他慌忙地起身想去开门,忽然看见桌上的一片残局,还有静静放在那里的避尘和归一。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是从床上滚了下来的蓝忘机。床上还有一个鼓鼓的被窝,正在蠕动着。 他忍不住笑了,然后,又意识到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大致是完了。 …… 清醒过来的蓝忘机带着清醒过来的黎明明,快速地整理好仪表,去戒律堂领罚。 天知道他知道自己与她醉酒之后竟同床共枕了一夜有多震惊! 偷喝酒被抓住,又听到蓝先生回来了的消息,黎明明怕得要死,想着这回铁定是完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她在魏无羡的床上睡了?!还和蓝湛睡在一起!蓝先生这回真的要气死了! 跟在蓝湛身后小跑着来到戒律堂,黎明明跟着他跪下抬手。 “忘机有错,请叔父、兄长重罚!” “莫、莫黯也有错,请蓝先生、泽芜君重罚!” 总之现在就希望他们不要对他们太失望了!她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受美食的诱惑了! 跟在两人之后的魏无羡、江晚吟和聂怀桑也赶上来跪下。 膝盖才落地,魏无羡就要替黎明明和蓝忘机辩护:“先生!我们偷喝酒确实违反了蓝氏家规!但是蓝湛还有莫黯他、他们是——” “胡闹!”蓝启仁严厉地打断了他,“魏无羡!你的禁闭还未关足,竟又惹出祸端!你是想把云深不知处搅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 “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蓝启仁说了一半,没了声音。 魏无羡猛地抬头:“先生!——您认识家母?” 蓝启仁不愿与他谈论此事,任他再问,也只叫他“闭嘴!”。 蓝曦臣忧虑地很,他皱着眉,看向跪得直直的两人:“忘机,莫黯,魏公子非蓝氏中人,而你们二人却是明知故犯。” “忘记知错!” “莫黯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黎明明低着头,心里不住地“咚咚”打鼓。 自作孽啊自作孽! “泽芜君!泽芜君,是我,是我拉着他们喝的——他们,并不是自愿的!”魏无羡极力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蓝湛本就是是他强迫喝的酒,而莫黯,她是个姑娘家,自然是不好受罚的。 “忘记知错!愿领重罚!” 黎明明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好纠结——重罚?怎么罚?但是为了让蓝先生消气,就乖乖领罚吧! “莫黯也……愿领重罚!只要蓝先生、泽芜君莫要再气!” “诶你们两个!怎么自己找罚受啊!”魏无羡头疼不已,自己为他们这般争取,他们两个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蓝启仁目视前方,浓眉紧皱,语气严厉:“为首者魏婴,罚戒尺三百下;蓝湛,与魏无羡同罚;黎明明,罚戒尺一百下;其他众人,每人五十下戒尺——以示惩戒!” 拳头捏的紧紧的,黎明明慌得很,这戒尺又宽又厚又长,一百下,有的她受的!咬咬牙坚持住吧!! 况且,她知道,蓝先生其实已经很照顾她了,要是她是个男儿,肯定也得要受三百下! ……她还要谢谢蓝先生——心里的小人默默流下眼泪。 “打!” 作者有话要说: 蓝忘机:......想吃什么,与我说,下次莫要再被食物收买了。 黎明明:对不起,蓝湛,我错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做一个有原则的吃货—— 蓝忘机:莫要再饮酒。 黎明明:好的我知道了.....
第20章 疗伤 第一尺打下来黎明明就后悔了。疼啊,真的疼!火辣辣的疼! 她又不敢躲,咬着牙,绷着身子,努力让头脑清醒着,去数戒尺落下的次数。 谁叫她犯了家规,自讨苦吃呢!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终于忍到了一百下,黎明明额头上布满了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深深地回了口气,伸手行礼:“莫黯知错,下次不敢再犯!望蓝先生、泽芜君莫要再气了!” 蓝启仁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甩下袖子,叫蓝曦臣去处理。 江晚吟与聂怀桑的五十下已经挨完,现在还剩下蓝忘机与魏无羡仍在挨戒尺。 “知错能改便是好。”蓝曦臣叹了口气,唤来一名女修,叫她扶着黎明明回屋,再上些药膏。 说不心疼定是假的,莫黯这个姑娘,看起来小小一只,哪像是能挨一百下戒尺的样子! 没想到,竟是真的受住了。 有蓝启仁在,黎明明也不敢乱“嗷嗷”,其实那个女修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她动一下就浑身疼,又不好说,只能低着头,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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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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