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力气回头看一眼还在受罚的两人,心里默默地为他们加油——撑住啊!同志们! ——明室 黎明明穿着件小肚兜,趴在床上,背上光溜溜的,那位带她来的女修坐在床边,正在给她上药。 “啊疼——蓝溪姐姐,能不能再轻一点啊?”她哭丧着脸,眼眶红红的。 这位叫做蓝溪的女修,年纪比黎明明大些,也算是蓝家修士里的年长者了。黎明明,她见过几次,知晓她虽性子顽皮了些,但听课修习都努力的很,而且笑起来也分外治愈,她对她甚有好感。 “知道疼,下次就不要明知故犯了。”嘴上这么说着,她的动作却又轻柔了不少。 原本白皙的背现在通通红,还能看出几道戒尺的痕迹。 “你背上这伤,得要个五六天才能好了,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黎明明哼哼两声,疼得脑袋也不想思考了。 房门敲响,有人来了。 “何人?”蓝溪微微转身看向那里,黎明明将脑袋搁在手臂上,也向那里看。 门外那人顿了顿,声音淡淡地传进来:“——蓝忘机。” “啊?”黎明明支起脑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挨了三百下戒尺吗?怎么还到我这儿来啊?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动作大了点,扯到伤口,她“哎哟哟”地又趴了回去。 “蓝溪姐姐,你能帮我去开个门吗?问问他有什么事情。谢谢你啦——”黎明明向她露出一个感谢的笑。 蓝溪点点头,帮她拉上被子,走过去开了门。 往门口的方向努力地探头看去,黎明明只能看见蓝忘机的衣摆。他没有进来,只与蓝溪说了些话,就走了。 待蓝溪走回来,她忙问:“蓝溪姐姐!你们说什么了啊?” 对上她好奇的眼睛,蓝溪似笑非笑地在床边坐下:“二公子给了我一瓶祛疤的药膏,叫我给你用,又让我晚些带你去冷泉疗伤。” “啊——”黎明明接过那瓶药膏,研究起来,“蓝湛都这样儿了还想着我呐?我可真是太感动了!下次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蓝溪笑而不语。 黎明明转过脑袋再看向她,问:“那他怎么样?挨了三百下戒尺!肯定伤得不轻吧?” 微笑着顺了顺她的头发,蓝溪告诉她,不要担心,“二公子自小身体便好,况且有冷泉相助,你若是真的担心,便好好养伤,养好了,去看他。” “奥……知道了……” —— 黎明明本想乖乖地养伤,结果等蓝溪出去一趟再进来,就带回来一条消息—— 魏无羡和含光君失踪,云深不知处上上下下几乎所有弟子都已经出动去找他们了! 什么!啥?不是……蓝湛不是不久前才来找过她的吗?怎么说失踪就失踪了? 蓝溪叫她乖乖躺着,不要想着出去帮忙。 嘴上应得好好的,等蓝溪走远了,黎明明连忙套上衣服,也顾不得背上还疼得很,束上头发,拿起归一便跑了出去。 之前蓝湛提到冷泉,那极有可能是去了后山。这么想着,她往后山走去。 一路上她见着很多寻人的弟子,其中有一个还是早晨举戒尺打她的。黎明明看见他就浑身疼,低着头装作不认识地走过。 “江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她看见江厌离只身一人坐在溪涧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小跑着过去。 江厌离闻声看来,发现是黎明明,也是没想到,她记得阿羡说,她挨了有一百戒尺呢!怎的也跑出来了? “黎姑娘,你还受着伤,怎么能出来到处跑呢!”江厌离皱起眉,有些担忧。 “不打紧,我身体好着呢!多一个人找,找到他们的机会也大些!江姑娘叫我明明或者莫黯就好!”黎明明拍了怕胸口,虽然背上疼着,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想让她担心。 江厌离叹了口气,这姑娘脸色白的吓人,哪里像没事的样子。她走上前去,扶住她的手臂:“莫黯莫要再强撑了,过来坐吧,你也才受了罚,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一会儿见到哪位女修,便叫她帮忙将她带回去吧。 待黎明明坐好,江厌离拿出帕子,轻轻擦去她额角的薄汗:“若是莫黯不嫌弃,唤我阿离也可。” 她记得阿澄今早还说,莫黯与自己一般大。 “阿离——你真的好好啊——”黎明明真的累坏了,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楚了,她好像看见蓝溪姐姐,又是担忧又是气的,背着她回了明室。 再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 身上的衣服换过了,也是,之前那身已经被汗湿。 她从床上爬起来,背上还是疼,但与之前相比已经好了些。 屋子里没有人,她穿好衣服,带上归一,准备再次出去。结果一打开门,便撞上了蓝忘机。 “诶?蓝湛!”她惊喜地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不是和魏无羡一起失踪了吗?已经找到了? 蓝忘机本想来看看黎明明醒了没有,没想到却是与她碰个正着。 他看黎明明拿着剑的手,皱了眉头:“你要出去?” “啊——额,我想去找你来着……不过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我就不去了。”她轻松地笑了笑。 蓝忘机沉眸,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屋。 黎明明见势忙侧身让他进来,然后关上房门。 还来不及转身,她便被抓住手腕往里屋带。 “诶诶诶!蓝湛你干嘛呀?我才刚起,不想再趴了!” 她想挣开手,却抵不过他的力气,最终被他按着肩膀,强制性地坐在床塌上。 蓝忘机站在她身前,她只能抬头去看。看来看去,却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她感觉到,他心里很不愉快。 “我问了蓝溪师姐,你昨日出来寻我们,却昏倒了。”说这话的语气,让黎明明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那我这不也是担心嘛……你和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都能失踪,我怕你们遇到危险啊……” “你身上有伤。” “……我以为我能熬住的……” “可是你没有。” “……我错了……”黎明明低着头道歉,不敢再去看他。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蓝忘机不知为何,渐渐消了气,只剩下了无可奈何。 “随我去后山。” “啊?”黎明明错愕地抬头,“去做什么?” “泡冷泉,疗伤。” …… 直到脚尖碰上了冰冷的泉水,黎明明才反应过来——她被蓝湛强拉着疗伤来了。 “嘶——蓝湛!这水好冷啊!我真的要下去吗?”黎明明蹲在岸边,朝着那块巨石后面喊。 “……冷泉疗伤效果极佳,可助你痊愈。”淡淡的声音从石头之后传来。 听起来,她是不得不下去泡冷水了。 黎明明叹了口气,盯着那清澈的潺潺流水,视死如归地闭着眼,踩入水中。 “额啊——好——冷——啊——”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蓝湛呐——这么泡着真的不会感冒吗!我好冷啊——冷死了!” “不会,静心,疗伤。” 试着往深处走了两步,她咬咬牙,将脖颈以下都浸入水中。 虽然冷,但是背上好像没有那么痛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吗? 她当然知道不是。 “啊啊啊蓝湛!快陪我说两句,只要我们聊天聊得火热,我就不会冷了!”打了个寒战,黎明明抖得更起劲了。 “……说什么?”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回了话。 转了转差点被冻住的脑子,黎明明道:“你——和魏无羡失踪去哪里了?” “……”那边没有回应,也或许是在想该怎么回答。黎明明感觉蓝忘机心里面正在复杂地纠结着,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要撒谎了!
曾经他与自己说过一次谎,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她也记不太得了,但是当时蓝忘机心里的想法,那股纠结劲儿,就和现在一样。 “喂——蓝湛小朋友,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不能撒谎哦——” 蓝忘机怔了怔,他方才的确是想要编个谎言诉与她,一时间,竟忘记了她与自己心意相通一事。 但此事,涉及到阴铁,涉及到温氏……阴铁能聚集怨气,对她,极为不利。 她知晓,有危险,她不知晓,亦有危险。 思量半晌,他还是决定,诉与她。他知道,黎明明心里有分寸,定不会对外说起。 于是乎,两人一问、一答,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时辰。黎明明终于能够从那冻不死人的冷泉里出来了。 整个人几乎要抖成个筛子,她连忙用法术烘干了衣服头发,穿上鞋袜,这才感受到暖意,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想到云深不知处还有这么大一个秘密,放心吧蓝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她小小地蹦跶着,到石头后与蓝忘机汇合。 蓝忘机见她气色好了许多,点点头,便往前走。 “要小心阴铁,若是见到了,能避则避。” “知道了知道了——”黎明明跟上他。 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她正看着地上的石子走神呢,身边传来一句——“今晚要放灯。” 哦——对了!今晚要放灯来着!
第21章 放灯 弟子们要放的灯都是自己做的,黎明明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自然是新奇的很。这边走走、那边看看。 “阿离阿离!你在这儿啊~”看了一圈,黎明明终于找到了蹲在金子轩身边低头编灯骨的江厌离。 话说回来,这些世家弟子的服装只有家纹不同,放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还真难认呢! 江厌离闻声抬头,看见黎明明开怀的笑容,脸上也添了几分笑意,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莫黯怎的找我来了。身子好些了吗?” 昨日见她昏倒,她担忧了许久。 “嘿嘿,好多啦!让阿离担心了!我第一次放灯,也不会做,就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 黎明明俯下身子,凑上前去仔细观察着江厌离手中的灯骨。 将手里的东西拿起来些,江厌离温柔地笑着:“不如莫黯与我一起制灯吧?” 黎明明摆了摆手,其实她是与蓝湛一起的来着,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个人默默地制着灯架的蓝忘机。 “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既如此,我便不强留了。” 一旁的金子轩默默无闻地埋头制着灯,黎明明蹲下来观察,她猜想,兰陵金氏的灯架会不会是金条制成的,然而并没有,她想多了。 “黎姑娘。”金子轩注意到黎明明的视线,礼貌地叫了她一声,算是招呼过了。 回以一笑,黎明明起身,目光在江厌离与金子轩两人间盘桓了一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没想通,她也便放弃了,与他们道了声,跑回蓝忘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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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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