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有些惊讶了。他翻到书上出现“桂”字的地方, 比对了一下棋子上的“桂马”。 “这是两种写法吧。” “一个人又不是只能掌握一种写法, 或许是故意的呢?” 鉴识员见得多了, 挥挥手让他不要打岔。 “还有, 这枚棋子并不是单纯的棋子。”他犹疑地看着松田, “我可以冒昧问一下,这是哪里来的东西吗?” 松田谨慎地选了个合理的说辞:“我朋友父母留的。” 鉴识员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这根本不是棋子,这是个刷了层木漆的宝石。” 他暗示这玩意儿可能相当值钱。 松田猜到了,因此神色并无意外。他更关注另一件事:“那上面的铭文?” “在这里,和你刚刚摸出来的差差不多。” 鉴识员翻出第三张纸。 “成户一辉赠予北野绘里香。” “一辉……” 松田念出了这个名字, 跟着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和‘和树’是一个读音——好的!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鉴识员伸着头冲那边忙碌的同事们喊了一声,把东西还给松田, “就这些,我得去帮忙了!松田,说好请我喝酒别忘了啊!” 松田把上述信息发给了零,一边就开始在心里思索。 桂木发现了书是香椎和树的?可是,她认识这个人吗? 她为什么要把痕迹留在那一页? 松田总觉得这一切该是有关系的,但就像一堆拼图缺了关键的一块那样,无法连贯地联系起来。 他决定从另一条思路想,那条简单得多。 怪不得北野光睦的过去几乎毫无痕迹——因为他是入赘进北野家的,名姓皆被改掉了。 而那段剪辑过的录音中,河源家主所称呼的“Kazuki”也并不是和树,而是同音异字的一辉。 他们一定是旧识。河源在对话中提到了他们的关系,才需要被刻意剪掉用杂声掩盖。 松田握着那枚棋子,手心微微冒出了即将揭露真相的兴奋汗意。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香椎。 - 香椎撑着下巴等在车里,眼睛盯着手表,有几分焦急地用脚尖敲击着车底板。 松田终于脚步匆匆地拎着一兜衣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好慢啊前辈!”他赶忙接过来,在车里迅速地换上。松田的码他穿有些大了,不过聊胜于无。 “我给你直接报全天假就是了,怎么不先回家换衣服呢。” 松田有些无奈,一边说一边伸手接着从车窗内丢出来的衣服。 “今天是美和子当值,她很严厉的。” 香椎的声音从衣服里闷闷地传来。 松田没回应他。他在盯着手里的黑色大衣:Lodei的秋冬季男款,八成新,尺码是一八五以上的人穿的。 “……这是谁的?” 他皱着眉看向车内。香椎正把头从毛衣高高的领子里钻出来。 “Gin的。” 香椎用十分平静口吻把事情讲了一遍。 “事发比较突然,我就先去了。” 他说完,有些狡猾地笑道:“他们不是想要宝石吗?我昨天刚去订了个假的,正好送给他们。” 只是可惜那串项链又被薅下去一颗。 松田听出了对方语气中安抚的意味,因此只是将那堆衣服往后备箱里丢去——大衣正好垫在最下面一层灰渍上。 香椎也换好了衣服,站在车前看他。他的外套松垮地罩在香椎的身上,普通的裤装也像阔腿裤,为了不让它往下掉,香椎把毛衣的下摆都塞了进去,显得腰很细。 总之看起来非常的顺眼。 松田翘起唇角,凑过去替他整了整乱七八糟堆着的衣领。离得近就可以闻到,对方的身上现在只有他的气味了。 香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打了个哈欠,把头昂起来伸长脖子方便松田的动作。 然后他发现松田顿住了。 糟糕,他忘了。 香椎正要说什么,松田又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神色如常地绕到后面,勾出那些被乱七八糟塞在领子里的头发。 “……我自己扎吧!” 香椎觉得脖子那里痒了一下,余光又看他准备从口袋里找皮筋了,赶紧两步跳开。 上次松田心血来潮替他扎过一次头发,因为太紧,那一整天他的眼皮都是绷着的。 松田遗憾地将皮筋在指间转了两圈。 两人往楼上走。香椎先去找佐藤补今天的卡。 “香椎君,这是这个月最后的病休假了哦。”佐藤在值班表上作了记号,严肃地叮嘱道。 香椎马上表示今后一定不会这么懈怠。 交通课的两个女警正好也在旁边。宫本由美冲香椎点点头,笑嘻嘻地让好友不要那么严苛。 她一边说一边暧昧地将目光在香椎的脖颈间一扫而过。 而她身边的新人三池苗子就楞多了,冲口而出:“香椎前辈,您脖子受伤了吗?——OK绷好可爱哦,哪里买的哇?” 由美悄悄地踩了她一脚。 香椎愣了一秒,笑着敷衍了两句,转头就跑去盥洗室。 衣领中隐约露出的青紫痕迹上贴了两张小黄鸭图案的膏药创口贴,非常滑稽。 他赶紧把领子往上拉。 等回到办公室,松田开始和香椎说药材书和棋子的事了。 “笔迹?”香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桂’字的笔迹吗?” 看松田点头,他拉着松田避到一边,拨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莱伊?你在家吗?你记不记得北野的那个秘书……” 莱伊那边有点吵。他好像在看电视直播,香椎听了一耳朵什么几冠王几冠王。 ……真是稀奇,这家伙棋下得不怎么样,竟然挺关注将棋比赛的。 等对方答应一会儿把照片传真过来,香椎才挂了电话,对松田解释道: “桂木有一个随身携带的手写铭牌在FBI那儿。我当时看了一眼只觉得有点眼熟,现在怀疑那也是父亲写的。” “他们早就认识?”松田推测道,“桂木通过笔迹认出了书是香椎和树的……那这说明什么呢?” 香椎想了想道:“北野在酒店见到我的时候,提过父亲的名字。桂木秘书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逻辑会不会是反过来的?不是说书上能看出署名吗?” “你的意思是,不是通过笔迹认出书的主人;而是通过书,找到了这个笔迹的主人?” “没错。从那个铭牌的保存状况来看,她十分珍稀它。我一直以为那是北野写的。 “那她会不会也是这么以为的?” - “姐姐不可能自杀的。请您再查一查吧。” 群马县的街头,山村警官再一次被蹲守了他好多天的女生缠上了。 他十分的头大,一张向来有些油滑的嘴也变得笨拙,只能叹着气道:“桂木小姐,申请很难批下来的,您的姐姐已经准备下葬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女生执着地拉着他,“上次去看姐姐,姐姐还说再过几年还赶得上送我去上大学。她怎么会自杀呢?”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这几句话,山村操已经听得耳朵长了茧子。 他窘迫之间,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道:“喂!那边的家伙,偷偷摸摸做什么呢!” 那人似乎是打算从图书馆外的公益书架上多掏几本,听见山村的声音,立刻丢了回去撒腿就跑。 山村操自觉找到了理由,冲女生道了个歉,快步追了过去。虽然没追上,但他趁机溜进了图书馆里。 县里的旧图书馆已经有了许多年头,书架有不少都掉了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磨出一层浆面的木地板上。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书本和阳光的,陈旧而令人安心的味道。 山村以前读书时,就很喜欢偷偷跑到这里借一些鬼神志怪类的闲书。还有女明星写真。 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几个书架,从缝隙间看到桂木果然追了进来,便又向里躲。 ……他不是不想帮她。只是,连桂木的父母都透露过几句,大女儿是替中央高官做事,自杀,自然是因为事做错了。 连父母都不打算再追究什么了,这个孩子,又是何必? 山村操愧疚地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最里边的员工办公室边上。 这里不大,以前的老管理员山村也认识。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戴眼镜的短发男人他从未见过。 “吉冈先生退休了吗?” 山村好奇地小声搭话。 男人正在电脑边上查着什么,闻言抬头看他,跟着似乎怔愣了一瞬,又似乎只是在打量。 “是的,在下是前年接任的。” 男人温和而友善地笑了起来, “您可以称呼我为青池。” 他一笑,山村就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 山村来不及细想,便听到了桂木找过来的脚步声,当即矮着身子往办公室的桌下藏。 “拜托了,青池先生,就说没看到我之类的。” 青池慢悠悠地拉了拉窗帘,好让他的影子不至于露馅。 “好的,山村警官。” -------------------- 作者有话要说: 山村这个人……原作里我确实有被虐到。
第98章 幕后之人。番外 确认山村操藏好了, 诸伏景光将电脑上的界面切换出去,才抬起头询问地看向眼前的人。 这是个经常来借书的女孩儿,他记得她感兴趣的书籍是金融和法律类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 桂木小姐?——以及,请注意保持安静。” “啊,青池先生,抱歉!” 桂木意识到自己在图书馆中奔跑的动静有些大了。她小喘着气,一张脸涨得微微发红, 目光却十分坚定。 “我在找一位警官咨询案件, 他刚刚往这边来了, 请问您有看到过他吗?” “案件?” 景光顿了一秒,先替山村遮掩道:“你说的警官我并没有看到,会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 “好的, 谢谢您!” 桂木并未多想,简短地道了个谢便转身要走。 “等等, ” 景光喊住了她。 山村本来刚准备起来, 听这话赶忙又一个猛虎落地扑回地上。 “我在书架边拾到了这个, 是你落下的吗?” 桂木茫然地回过头, 见管理员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钥匙挂大小的物件。 她接过, 看着那泛黄的塑封与“桂木”二字楞在了原地,两眼讶异地睁大,连唇瓣都哆嗦起来。 “这、这是姐姐的……” “从好几年没整理的旧书里掉出来的,”景光解释道,“我记得这个姓氏,但是最近都没看到你。” 他看着桂木小姐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情绪, 干脆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拿了纸巾, 最后拖了张凳子请她先坐下。 山村就窝在桌下哀怨地看着他动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