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葬礼,哈利想,他必须表现出邓布利多真正死去那样悲伤,对,就像昨晚还不知道实情的自己一样,这样想着,他脸上立马流露出一种分外悲痛的神情,和礼堂里其他人甚至没什么区别。 这是夏季一个最最美丽宜人的日子。 参加葬礼的教师和学生们出了礼堂,朝着黑湖的方向走去,温暖的阳光照在哈利脸上,他看到已经有一半的椅子坐满了人,却没能看到西昂的身影。 紧接着,全体人员都已落座,就连城堡中的幽灵也来了,他们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走动时才能辨认出来,在明亮的空气中闪烁着虚幻的光芒。哈利听到了随之响起的音乐,宛如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仙乐—— 是黑湖底的人鱼在表达他们的忧伤与哀痛。 海格沿着座位中间的过道慢慢走着,他在无声地抽泣,哈利不知道海格是否知道事情的真相,因为他哭的实在是很伤心,脸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泪水,他看到哈利怀里抱着邓布利多,那是斯内普用魔法做出来的一个逼真的人体,真正的邓布利多现在应该躺在格里莫广场等着药剂消退呢。 有一个小个子男人从座位上离开,他站在邓布利多被放好的遗体前,距离太远,哈利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大概是一些没有多大意义的诰文,哈利突然想起邓布利多说过的那几个词:“笨蛋!”、“哭鼻子!”、“残渣!”和“拧!”,于是又一次忍不住想笑...... 有水花泼溅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是人鱼冒出了水面,也在仔细倾听,直到小个子男人终于结束他漫长的演讲,他们才回到了水中。 突然有人尖叫起来,一只凤凰从湛蓝的天空中飞来,青绿色的喙衔着一根细长的棕黑木棍落在摆放邓布利多遗体的桌子旁,哈利努力地探着身子向前看,他发现赫敏和罗恩也是这样想的—— 那不会是邓布利多的魔杖,真正的魔杖昨晚已经被斯内普一起带走了。 福克斯将那根魔杖放在邓布利多胸前,最后鸣叫一声,飞上了蓝天。 耀眼的白色火焰从邓布利多的遗体和那张桌子周围蹿了出来:火苗越窜越高,遮挡住了遗体,有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之后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坟墓,把邓布利多的遗体和安放遗体的桌子都包在了里面。 葬礼就这样结束了。 -- 格里莫广场12号。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他不停地摘下又戴上,面前摆着一份新送到的《预言家日报》,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坐在他的对面喝着克利切端上来的一杯朗姆酒。 “所以你也没去参加葬礼?”德拉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吧嗒吧嗒嘴,“这酒可真是难喝。”随后他才休闲地靠在沙发上,“当然没去,昨天上午这里就我、你、纳西莎三个人,你不会把我当空气了吧?” 德拉科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有片刻的羞恼,很快又问,“怎么,你也对那种幼稚的假葬礼不感兴趣?” “当然不是,”西里斯撇撇嘴,“谁不想去参加一场热闹的聚会呢,可惜小矮星彼得没被抓到,要不然我才不会每天都呆在这所无趣的老房子里。” 原来是这样,德拉科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杯喝了一半的朗姆酒上,鬼使神差地,他让克利切拿来了一个空杯子。 在西里斯好奇的目光下,他念了一个咒语,被子里瞬间装满了棕黄色的浓醇的液体。 他不确定地推给西里斯,西里斯也不怕会是毒药,被它好看的颜色和淡淡的蜂蜜甜味吸引着,直接端起来就是一大口。 “怎么样,成功了吗?”德拉科看他喝了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忍不住问。 “这也太好喝了,相比之下,”西里斯大声说,嫌恶地看了之前那杯酒一眼,“那杯朗姆酒简直就像巨怪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一样,所以这是什么酒,为什么你能变出来?” 德拉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西昂的咒语,“蜂蜜酒如泉”,这大概率还是那些藏在有求必应屋里的那些蜂蜜酒,只是被召唤来了而已,想到这里,德拉科担忧地琢磨起那里大概还剩多少瓶蜂蜜酒。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再给我变一杯也行——” 在得到一个不好的数字后,他在西里斯殷切的目光下黑了脸,慢慢吐出几个字。 “想得美。”
第67章 1997.7.27 “嘿,马尔福——”西里斯拖长了语调喊,“想不想知道他们最近在做什么?我是说,别总呆在这个阴沉沉的房子里,时间久了你就不怕你那头金发发霉吗?” 德拉科轻哼一声,他偏过头,头发随着动作轻晃,“你倒是说说看啊。” “据我所知,他们最近又有一次会议,讨论哈利的转移,想不想跟我一起干把大的?” “如果你是说像窃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听他们的计划,我该说什么好,”德拉科笑了一声,鄙夷的情绪完全外露,“这就是你的冒险吗?” 西里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原以为说服他去参加会议就要花上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个小毛头竟然嫌弃他的目标不够冒险,西里斯重重喷出一声鼻息,“当然不是,我要参与进去——参与哈利的转移任务。” “那好吧。”德拉科摊了摊手,“那你就去吧,我反正是不会去的。” 听了这话西里斯差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那你是什么意思,嫌我不够冒险,结果到头来你根本就没打算参与?” “开玩笑,让我参与保护波特那家伙,还不如让我吞几个鼻涕虫来得刺激。” “你搞清楚好了,马尔福,我们现在是在凤凰社,不是在你那个虚伪做作的马尔福庄园,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哈利就是救世主,由不得你愿不愿意,我只是在向你提出一个冒险邀请,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老者,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摸着白花花的胡子走过来,“我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争吵。” “邓布利多先生。”西里斯稍微收敛了一下暴躁的情绪,“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 “是啊,讨论哈利明晚的转移,不是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他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仿佛若无其事的德拉科,“好吧,在我看来,你们能加入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您同意我们参加?!”西里斯这次真的跳了起来,他早就受不了呆在这所毫无人气的房子里这么久了,更何况能参加一项切实有用的计划里去。 “当然,当然,我是说,还有谁是比你们更合适的人选呢?” 德拉科也站起身,他脸上满是厌恶,仿佛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就像在德拉科鼻子底下塞了一块火龙的粪便,“打扰一下,我记得我没有说过我同意保护哈利·波特那家伙,还是说一个波特的转移需要动用这么多的人参加,甚至不惜让他昔日的对手也加入他的转移保护行动中去?” 邓布利多挥挥手阻止西里斯气急败坏的反驳,他心平气和地说,“孩子,参加了今晚的会议你就会知道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了。” 德拉科抑制不住地哼了一声,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他继续说,“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不参与呢?我想即使是神秘人在这里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 他看到邓布利多双手在胸前把玩着自己绑着胡子的那枚水蓝色蝴蝶结,“很遗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必须要去做,而且我信任凤凰社的成员们可以顺利完成这次任务。” “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哈利顺利接回来!”西里斯立刻说。 德拉科扭过头不再看他,邓布利多朝西里斯微笑了一下,他知道德拉科会参与进来的。 实际上德拉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行动还需要他也上场。不过这何尝不是一个用来嘲笑波特的机会呢?他已经开始幻想,“喂,波特,你已经弱到需要我来保护了吗?”德拉科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着夜幕的降临,夏夜的星点开始闪烁,德拉科和西里斯·布莱克通过壁炉到了举行会议的地方——陋居。 “德拉科·马尔福?!”罗恩不可置信的声音贯彻在每个出现在客厅的人耳内,赫敏拍打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这么激动。 “收起你那副活像见了梅林的样子吧,”德拉科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眼中傲慢的样子让罗恩的惊讶瞬间变成气恼,“我希望你能注意到我们可怜的耳朵受不了你那尖利的叫声。” 天知道当初在得知德拉科·马尔福加入了凤凰社时他的心情! 莫莉·韦斯莱气呼呼地在他面前摆上一盘和其他人一样的馅饼,德拉科猜想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提前告知了他会到来,可能他们会像见了敌人一样攻击他,他也看到那个爸爸成天挂在嘴上的纯血统叛徒领头人亚瑟·韦斯莱面色通红地坐在斜对角处。 西里斯坐在他旁边招呼大家坐下,德拉科这才好好地看了一眼室内的人群。 红毛鼬鼠罗恩·韦斯莱,旁边紧挨着大板牙赫敏·格兰杰,他们两个仇视的样子在德拉科看来有趣极了。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此刻正凑近商讨着什么,指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一个红头发的韦斯莱,身边是三强争霸赛里的芙蓉·德拉库尔依偎在他身上。 三年级那个狼人教授仍穿着他破破烂烂的长袍,他旁边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德拉科认得她,她的母亲是被布莱克家族驱逐的安多米达。 一个马尔福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德拉科垂下眼想着,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停停停,”穆迪转着他那只已经不太灵活的魔眼,用拐杖狠狠在地上戳了几下试图让这个狭□□仄的空间里安静下来,事实证明这并不怎么有用,他只能嘶哑着嗓子大吼出声,“所有人安静下来!我们必须开始讨论明晚的行动了!” “好了,穆迪,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需要做什么呢,大家已经有够饿的了。”弗雷德坏笑着说,他又拿起一块糖浆馅饼塞进嘴里,这使得韦斯莱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恐怕要我来告诉你们。”壁炉里不知何时又走出一个人,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脸色像往常一样阴沉,他的目光扫过座位上的德拉科,挑了挑眉。 德拉科把玩着手上的戒指,“那就快说吧,教授。” 斯内普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西里斯正控制不住地用嫌恶的表情怒视着他,原谅他,他最看不惯鼻涕精这样装模作样的神情。 “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必须提前转移波特,”他说,“还有一点,我们还需要六个一模一样的波特,因为我已经按照邓布利多的要求告诉了伏地魔我们的转移时间,必须要有出其不意的计划打乱他们的行动——那就是七个波特。” 德拉科不禁打了个寒战,要他变成波特?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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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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