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两步就能离开了,突然有个男人拦在斯雷因面前。这人显然喝得有些多了,他就是冲着斯雷因来的,一路上已经推开了好几个宾客,惹得别人抱怨连连。男人醉醺醺地瞪着斯雷因,骂了一句相当难听的话。 “火星畜牲。” 他并没有刻意控制音量,原本他就够引人注目了,现在更是拉上了斯雷因和伊奈帆,成为酒会上的焦点。 “你这个战犯!杀人犯!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你活该死在战场上,或者一辈子烂在监狱里……我们都知道的,地球人都不会忘记你做过什么!”男人越说越凶狠,“你侵略地球,背叛火星,你还有什么值得人相信的?公使……外交官……战争犯也能有这么高贵的身份?你就是个——” 斯雷因没有生气,这样的事情总会被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提起,他已经习惯了,听得麻木了。他们都没有说错,他自己也承认,他更清楚多少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即便是火星人也会私下偷偷骂他叛徒,他也认为自己是那个需要背负一切骂名的人。 可是他没想到,有一个人并不这么认为。 “请闭嘴,先生。”伊奈帆说。 斯雷因和其他人都愣了愣,才确定他刚刚真的用了“闭嘴”这个不怎么文雅的词。 “你是那个……界冢伊奈帆吧?”男人认出了伊奈帆,他表情变得咄咄逼人,“我知道你,地球的英雄?哈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法庭上替这个战犯申辩!他还能无罪释放,你也是个叛徒!你还记得你在战争中死去的同胞吗!你——” “我当然记得。”伊奈帆打断他的话,“我15岁的时候亲眼看着我的朋友死在我眼前,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能理解你的愤怒,但是先生,你上过战场吗?你开过枪吗?你杀过人吗?” 伊奈帆每问一句,就往前一步,那人就后退一步。 “是的,我在法庭上替斯雷因•特洛耶特申辩,因为他值得我为他这么做。”伊奈帆平静而果断地说,直到让对方哑口无言。在场的其他宾客也从看热闹的窃窃私语,变得无比安静。 “关于战争的一切不是由你来判断,历史自会有它的答案。”伊奈帆说。 他的话惹怒了本来就不冷静的男人,会场上虽然允许携带防身的武器,但也是受限于某些身份特殊的人——比如斯雷因。而男人身上显然也带有武器,任何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在这种场合开枪,但醉鬼可不一样。 然而其他宾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斯雷因突然抬腿往正要跳起的男人脚上踢去,伊奈帆无需任何提醒,上前就利落地把对方制服在地上。 一把枪从男人怀里掉落,其他宾客才知道刚才一瞬间几乎要发生什么,不由得退开了一大圈。维系秩序的护卫这才赶来,伊奈帆把男人交给他们,站起来还礼貌地朝男人点点头,“那么,失陪了。” 大家再一次没有反应过来前,伊奈帆捉住还在发愣的斯雷因的手,将他带出会场。 “等等!公使阁下——”乔妮亚因为这小小的骚动发现了斯雷因,好不容易才挤到过来,却看见上司又要被带走了。 斯雷因回过神,朝乔妮亚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没有事,让她不要担心。还没来得及多交代些什么,会场的大门已经在他身后合上,纷纷扰扰的人声被隔绝了,走廊外只有看守们寂静地站着。 没有人会阻扰他们,伊奈帆对他说:“我们现在去签那份文件吧。” 斯雷因就顺着他的话点头,跟着伊奈帆走了几步才想起他没有预定房间,伊奈帆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先一步开口:“房间已经开好了,刚才我在这里处理一点事情。” 斯雷因点点头,就跟着他去了。 他还想着之前伊奈帆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的话,以前他一直想不通,地球人那么恨他,怎么最后竟然还是会答应释放他,还同意让他以外交官的身份回到日本。他记得走出法庭的那一天,他听到宣判,还觉得恍恍惚惚,一切像是做梦。 艾瑟依拉姆女王在他旁边,笑着对他说:“你可要好好感谢那个人呢。” 艾瑟依拉姆女王没有说出伊奈帆的名字,想来是伊奈帆的意思,他很清楚自己不会想在那个时候听到这个名字,以他的骄傲也不愿意承受他的恩情。 以前他一直以为是女王陛下花费了很大力气才让他重获自由,直到刚刚他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努力奔走。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他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他还在候审的那段时间,他们是有见过面,隔着会面室厚厚的玻璃,在监狱惨白的灯光下他觉得对方脸色比他记忆中的苍白,还以为是灯光造成的错觉,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应该很疲惫。 那个时候,他认命地接受命运,他甚至准备好了去死。但他却一直在努力,为了把他救出来。 伊奈帆订的房间是个商务套间,宽敞的程度几乎可以媲美普通的公寓套间。不但有舒适的房间,还有办公的区域。伊奈帆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办公桌上散落一些文件,他进来后便收拾起来,确实知道酒会开始前他都在这里工作。 斯雷因看了眼那张办公桌,与他办公室那张不幸因公殉职的差不多。 伊奈帆把文件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还顺手搁上一根钢笔。然后他去泡茶,斯雷因在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直接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笔尖悬在纸页上许久,却迟迟下不了笔。 直到他听见房间小厨房里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伊奈帆端着茶具走出来,他心里一慌,低头哗哗就把名字签好了。 签好之后斯雷因心里无比失落,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签好的名字出神,这下除非他把文件撕碎了吞下去,不然就真的是大局已定。 再说,就算吃下去了,再签一次就是…… 伊奈帆看他在发呆,就把茶托放到茶几上。他走到办公桌旁边,想要拿起那份文件,却被斯雷因按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要帮我?”他问,“我们不是敌人吗?” “那是战争的时候。”伊奈帆回答,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斯雷因脸上。 他没有看他,低着头,面容看不真切。 伊奈帆尝试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突然斯雷因握住他的手腕,他的近身搏击一向很灵巧。伊奈帆听见耳边纸页翻动的声音,文件撒了漫天,他被斯雷因推倒在办公桌上,他压着他的手腕,他转了转手腕,斯雷因这次用足了力气。 “界冢伊奈帆。”斯雷因低声喊出他的名字,他看着这个被制服的敌人,温顺地躺在深褐色的木质办公桌上。他的长相其实很温柔,但眼神很冷漠。 “斯雷因•特洛耶特。”他回应了斯雷因。 听见自己名字被那个人用低柔的声音呼唤,斯雷因觉得自己心脏砰砰地跳起来。 他想,酒真是个好东西,如果他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根本不会允许自己做这种事情。 斯雷因低下头,把自己嘴唇贴上伊奈帆的。 他紧紧闭着眼睛,没看见那只赤红的右眼一瞬间睁大的诧异神色。 他很笨拙,上一次与人嘴唇交叠是很久以前,格纳库的平台上蕾穆丽娜公主授予他权限。斯雷因也没把那次当作真正的亲吻,那像是仪式一样的东西,尽管他知道少女心中对他有所期待。 蕾穆丽娜给他的吻犹如蜻蜓点水,轻轻划过。斯雷因刚亲下去就懵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就这样离开吗?好像十分尴尬,可是应该要怎么做呢? 正想着,便觉得伊奈帆好像轻轻笑了,他还来不及睁开眼,就觉得嘴唇上被舔了一下。在他因为惊诧而微张嘴唇的时候,伊奈帆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斯雷因大惊只想本想推开他,然而他只按住了伊奈帆的一只手,却忘了他另一只手还是自由的。 伊奈帆的手扶住斯雷因的后脑,他想离开他便把他按回来。伊奈帆的接吻技术也实在算不得有多好,但跟斯雷因比还是熟练一些。他与他交缠着舌头,轻吮他的嘴唇,发出啾啾的可爱声音,斯雷因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吻,一时间都晃神了。 斯雷因喝了不少酒,他嘴里还留有酒液的余香,伊奈帆专注而细致地吻着他,觉得自己都有些醉了。 斯雷因一时失策,原本捉住的伊奈帆的手也松开了,反倒被伊奈帆握住了他。他松开他的嘴唇,分离的时候嘴唇相触发出黏腻的声音。然后他把斯雷因的手拉过来,放在嘴唇轻轻亲了一下。
斯雷因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说出口也好,就当是酒醉一场之后的任性妄为,反正也是伊奈帆留在地球上的最后一晚了,这个晚上过后他们真的就不会再见面了。 于是这一次还是由他开始的吻,他模仿着伊奈帆刚才的动作,把舌头探进他嘴里胡乱纠缠。他嘴唇湿漉漉的,一片绮丽的水光,他解开了伊奈帆的领带,解开他衣衫上的扣子,湿润的嘴唇贴着伊奈帆赤裸出来的胸膛一直往下。 当亲吻逐渐往下抵达腰腹的位置时,斯雷因听见伊奈帆发出忍耐的闷哼。这个声音让他兴奋起来,他感觉到伊奈帆从办公桌上坐了起来。他把手放在伊奈帆裤子拉链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拉了下来。 斯雷因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是遵循身体的本能。酒精激发了压抑已久的欲望,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正是欲望最强烈的年纪。伊奈帆那根东西已经硬了,从内裤里冒出头来。 斯雷因把伊奈帆内裤拉下来,那根东西啪地打在他脸上。 灼热胀硬的性器分泌出粘稠的液体,释放着浓郁的雄性的气味。斯雷因扭头想躲开,伊奈帆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张嘴。”他轻声说。 仿佛被下了咒一般,斯雷因傻乎乎地张了嘴。 “含住它。”伊奈帆又说。 湿润的嫣红嘴唇真的就含进了这根东西,伊奈帆没想过他这么听话,斯雷因感觉嘴里的东西一下子胀大了一圈,他吞进去的时候感觉更辛苦了。斯雷因突然后悔起来,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但是伊奈帆用大腿夹住他,不让他退开。 “呜呜——” 知道他现在很难受,伊奈帆拨弄着他柔软的头发,捏捏他发红的耳垂,道:“慢慢来,轻一点……别用牙齿,用舌头……唔——对,就这样……” 伊奈帆舒服的声音给了斯雷因鼓励,他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努力地想让嘴里的东西快点变软。硬邦邦的东西抵着他上颚,戳进他喉咙里,他嘴里很热,除了口腔的热度还有即将爆发的性器的灼热。 伊奈帆射出来的时候,斯雷因没来得及完全把这根东西吐出来。结果不但第一次口交就被深喉,嘴巴里还被射了满满一嘴的精液。 伊奈帆怕他呛到,连忙给他拍着背顺气。斯雷因连连咳嗽,精液他吞了一点,一些粘在他脸上,弄得从脸上到脖子都是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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