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就抵得上整个南京七十六号的数学天才李宁玉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难题。 破译恩尼格码二代机时,李宁玉李科长一直都是信心满满。 然而此时此刻,李宁玉对于是否能破解顾晓梦抛给自己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甚至可以说有些动摇。 眼前的女子面若桃花,笑颜灿如春华,皎若秋月。 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顾晓梦都一直企图用感情来干扰自己。 两年前李宁玉被成功地干扰了,而这一次她的心也已经开始乱了。 可两年前事关生死,而这一次只是风月 。 天才又傲骨也有傲气,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轻易地就被成功干扰。 李宁玉自以为有能力去排除眼前这项干扰。 一手轻轻勾住顾晓梦的脖子,将她往自己身带, 李宁玉直接抵住对方的额头。 四目相对,李宁玉想用沉稳冷静的气势压制对面的挑衅。 顾晓梦双瞳剪水,眼波中似乎有夏夜的星河在流转。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 李宁玉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只怕色授魂与,心愉一侧。 有一只小蝴蝶翩跹飞舞在李宁玉心上。 连着自己原本冰冷的额头也被对方灼灼的体温烫的发热。 李宁玉承认第一轮交锋是她仓皇唐突了,自己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就去和那勾人的小蝴蝶对质。 无论是破译还是解密,一个合格的谍报工作者都应该保持绝对冷静的状态,思维一定要清晰。 李宁玉暗暗在心中坚定自己是在破译问题。毕竟天才虽然可以被感情左右,但绝不能随时被感情左右。 本想抬头避免眼神的直接交战,给自己-一点缓冲冷静的时间,结果阴差阳错地吻上了对方。 第一秒大脑短暂空白,任暖香溢满口鼻。下一瞬手中发力,直接加深这个吻。 与其躲藏逃避,不如直面问题。这就是一个自信满满的天才的作风。 我想看看你能干扰我到什么程度,也想看看我能排除什么程度的干扰。 比起前夜里顾晓梦在黑暗中撕咬索取的那般疯狂肆意,李宁玉的吻要轻柔小心许多。 起初只是轻轻触碰,慢慢摩挲,让对方适应自己的体温,也悄悄偷走几缕对面唇上的温度和暖香。 等到那人的鼻息稍稍急促微微颤抖,再松开抿着的唇,只一点点就好。 蜻蜓点水般临幸了微凸的红润唇珠后,再头去尝她的唇瓣,想象你含着的是传说中鲛人泪化成的珍珠,去吻去吮去品这稀世珍宝。 等到将对面吻得一双薄唇都带 上暧昧的殷红,等到对方鼻息因微烫的情欲紊乱,等到这小蝴蝶因情动自觉攀上自己的双臂。 再探出舌尖去挑逗,要若即若离,要若隐若现,要欲拒还迎。 等到情欲的波痕荡漾在对方眼里,等到渴望的呼唤溢出对方的嘴角,等到急促的喘息被迫叫对方打开紧闭的城门。 倒也不必挥师长驱直入去俘虏藏在深宫的公主,也不必学铁骑攻城略池肆意掠夺,只是还停留在唇瓣,轻扣城门。 礼节要到位。 仁义之师,从不做强取豪夺之事。 等到小公主自愿辞楼下殿,再邀她共舞一曲,勾绕缠绵。 不愿去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李宁玉满眼只剩下这只因情欲舞乱了翅膀的小蝴蝶。 眼前人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唇绽樱色,榴齿含香。 双目微睁,媚眼如丝,勾人心魄,摄人心魂。 像是喝多了花蜜醉倒在花瓣上的蝴蝶,也像是聊斋中书生常常会遇到的妖精。 连顾晓梦也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国色天香的媚态。 毕竟年幼未经人事,李宁玉几次撩拨,顾晓梦都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李宁玉稍作停顿,给顾晓梦喘息的机会。 虽然占据了主导权,李宁玉却在心中暗叫糟糕,面前小蝴蝶的反应又可爱又真实,李宁玉脑海中理智的王国已经开始分崩离析。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去证明自己能排除干扰,李宁玉开始去脑海中回忆恩尼格码机的构造和运作机制。 让数学家恢复常态的最佳途径是数学本身。 扶住对方的脖颈继续亲吻。 脑海中快放着曾亲手破译的绝世机密以求找到新问题的解决思路。 在恩尼格码机中,转子自身的初始方向,转子之间的位置,以及连接板连线的状况组成了所有可能的密钥: 三个转子不同的方向为26*26*26=17576种; 三个转子之间的相对位置为6种; 连接板上两两交换字母的可能性很大,由排列组合可得为100391791500种; 于是一共具有17576*6*100391791500,约一亿亿中可能性。 呼吸加快,喘息加重,心跳加速,亲吻加深。 不知道初始密钥就基本没有解出密文的可能性。就像是现在的情况也像是无解。 顾晓梦一双细腻白嫩的藕臂慢慢圈上自己的脖子,唇齿间的功夫逐渐跟上自己的节奏,眼中媚意交织成网,多看一眼三魂七魄就全被勾了去。 即使主导权一直握在自己手中,李宁玉还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能明显地感知到自己滚烫的脸颊和动如擂鼓的心跳。 自己还是在被干扰被蛊惑。 努力去回想自己破译恩尼格码二代机的过程,去找思路,也去找信心: 恩尼格码机中,连线板对于可能性的贡献最大,但是连线板本身是一种“简单替换”,非常容易被频率分析。 三个转子提供的可能性虽然不多,但是它们“复式替换"的设计使得整个系统再也无法被频率分析。
所以“加密系统的保密性只应建立在对密钥的保密上,而不应该取决于加密算法的保密”。 如果要破译为什么自己会轻易被顾晓梦干扰这件事,自己就需要对应的初始密钥。 此时顾晓梦就不再是她的干扰项,而是密钥。 自己显然已经掌握了密钥,可为什么还是解不出来?! 李宁玉想到这里,眉头又紧紧皱起。 “解不出,症结不在你。” 顾晓梦在情欲的烟雾里听到这样一句莫名的话。 清冷的声音带了几分恼怒和自责。 顾晓梦自然听不懂李宁玉在恼火什么,更没那个心思去猜测。 毕竟她现在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春水,只是伸手勾住她的玉姐,仰头去索求欢愉。 突然对方就单方面暂停了缠绵,顾晓梦委屈地一双眼里雾气直接要凝成水气来场小型降雨。 眼尾殷红,眼底媚意丝毫不曾消减。 抛去媚意和嗔怪,李宁玉在顾晓梦水汪汪的眼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连欢好时都蹙眉思考的清冷女人。 眉头顿时舒展。 症结,症结在这里! 李宁玉自己就是那个症结。 自己简直是痴傻了!竟然犯了最低级的错误!自己疏漏了最主要的条件! 在解决数学问题时,有一种最常见的错误就是疏漏条件。 已知:李宁玉被顾晓梦成功地用感情干扰。求:李宁玉会被顾晓梦干扰的原因。 这个题目中,自己也是一个重要的条件! 恩尼格码机的解码过程和编码过程一致。 李宁玉是比恩尼格码二代机还要精密无误的数学仪器,她知道,如果想解码,就必须走—遍编码过程。 如果总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就永远无法知道正确答案! 天才拿出了破译恩尼格码机时的热情以及严谨的态度。 伸出两根手指挑住顾晓梦的下巴,俯身去轻吻她微红的耳廓。 低语安抚自己的小姑娘。 “别怕,我会轻一点的。”
第18章 疯子和傻子 小屋里唯一一盏老旧柴油灯泛着 黄光。 乳白色的雾浪从盆边翻涌出,薄纱般升腾在这狭窄的小屋中。 窗外的漆黑里昆虫窃窃私语,屋里的白雾中恋人耳鬓厮磨。 浴室里的一切都在持续升温。 昏黄的微光融在了雾气里,连彼此的轮廓都影影绰绰。 顾晓梦觉得自己像是溺在水下了,看周围一切都不太真切。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大脑也像是宿醉一般。 唯有李宁玉冰凉的唇敷在肌肤上时,灵台才有一丝清风吹过。 玉姐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让我别怕,她会轻一点? 轻一点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大脑被人灌进了好几杯红酒,醉醺醺晕乎乎的。 急剧的心跳和艰难的呼吸又让顾晓梦觉得自己将要溺亡。 好热。 有双手抚上顾晓梦的后背,像是燥热沉闷的夏夜里触到了纳凉的竹席。 那两块凉玉滑过肩头,赏鉴文物般小心翼翼地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脊骨。 清凉的快意叫顾晓梦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后背拉成弦月似的半弓,凭直觉去迎合那一片微少的清凉。 有唇印在羊脂般白腻的后背上。 接着那里的夏夜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可顾晓梦只觉得湿热的窒息感不消反涨。 身体微微颤抖,背上一对蝴蝶骨振翅欲飞。 顾晓梦还牵着银丝的红唇微启,无意识的念着"玉姐”、“玉姐”,却虔诚地像基督教徒在胸前画十字。 然而每一次带着喘息的呼唤都被身后的人耐心应答。 “我在。” “晓梦,我在。 有什么东西打湿了顾晓梦的睫毛,以前梦里 一次一次呼唤这个名字永远都是无人回应,这次却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颤抖的哭音。 平生未曾有一刻这样心安。 身后的人安抚她,"我会轻一点的, 别怕。” 预感到什么,顾晓梦背弓地更紧了些。 下一秒胸前却是一凉, 迷失在情欲中的顾晓梦猛然睁眼,原来是李宁玉在解她前胸的一处绷带。 李宁玉马上为她解惑:“药我拿来了,遵医嘱换一下。” “我尽力轻一点,疼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硬撑着。” 一时哑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原来玉姐说的轻一点是这个。换个药之前还搞段温存做什么? 顾晓梦苦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李宁玉的话。 兴致缺缺正打算重新合上双眼,眼角却瞥到那人脸上没掩住的绯红。 登时心中来了主意。 趁着李宁玉低头解绷带时候,慢慢环上她的脖颈,身体前倾,略带挑衅地抬起下巴,眼眸嗔中带怒。 “既然是换药,玉姐刚刚吻我做什么?岂不是多此一举?” 李宁玉听了却连头都没抬一下,那双骨节分明的瓷白的手不急不徐地解开了所有缠着的绷带。 "抬手。“李宁玉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倒是顾晓梦愣了一下后依言照做。 李宁玉取下了松散地垮在顾晓梦肩上的绷带,这下顾晓梦可就真是对她坦诚相待了,本以为李宁玉会像一开始一样马上移开视线。 结果这位破译天才就像是在审视一道密电一般端详着自己胸前,眉头微皱,神情严肃端庄,眼里流光溢彩,不知道是在看伤口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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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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