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Chapter Notes Betaed by THE magnificent DirewolfSummer. Your work is INCOMPARABLE. *If you have any thoughts, you're more than welcome to drop a comment. I would very much love to read them! 西里斯在跑步。在昏暗疏离的路灯光里，沿着高街一路向西，黢黑的房屋阴森森地矗立两旁，偶尔开过的汽车带来轮胎碾压落叶的声音。他跑过布伦特河，进入一个公园，让更加深重的黑暗拥抱他。他不想停下来、不能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嗡嗡的声音就会争先恐后地挤满他的大脑。这些声音有两种鲜明的颜色：第一种是红色，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莱姆斯喜欢我（不然他不会亲我）”；第二种是黑色，用同样蜘蛛腿一般的字迹写着，“莱姆斯很生气（并且可能持续如此）”。还有混乱分不清颜色的声音上张牙舞爪地写着：“他没有读我的思维”“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他现在知道了我喜欢他”“他现在知道了我喜欢他但他不一定喜欢我了”。后面的字则缠在一块，像溺死之人的头发丝。天又亮了一点，好像上帝又扯下一层幕布，鸟鸣声的层次更丰富了，马路两旁出现越来越多的行人。他跑到哨所门口的时候埃德加刚好从摩托车上跨下来。 “你掉进河里了吗？”埃德加问他。 西里斯破天荒傻笑起来——一定是傻笑，因为埃德加看他的表情就好像他是一只会说话的大猩猩。 “没有，我跑过来的。” “下次你想晨跑之前，请记得我们这里不是澡堂。” “好的长官。” “去换衣服吧。” 西里斯套上自己的制服，彼得也到了。他们两人一组出门巡逻，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新鲜事，而那些声音趁机重新夺取他的大脑。莱姆斯一定恨透我了，他不无痛苦地想到。要是有一个“以最快速度搞砸所有好事”奥林匹克的话他西里斯·布莱克绝对能包揽所有金牌。然而他又无法控制地想到莱姆斯离去的背影，还有那句话——我和玛琳只是精神结合，她不是我女朋友。这句话的前半部分他似懂非懂，但是后半句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理解错。这就能解释很多问题了不是吗？莱姆斯没有背叛玛琳，而玛琳神秘的姑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可他不理解这句话的逻辑关系。换句话说，莱姆斯和玛琳既然没有恋爱，为什么要结合？他知道他们上学期间就认识了，所以不是塔强行安排的相亲。而莱姆斯告诉他这点又想说明什么呢？减轻他暗恋别人家向导的愧疚吗？可莱姆斯依然——他更加痛苦地想到——依然是别人家的向导。西里斯就算是个再不称职的哨兵他也知道结合意味着什么。一旦结合，断开要经历非常痛苦复杂的过程，极可能导致双方丧命，连塔都不会做这种事。莱姆斯说他们“只是结合”，难道在他眼里结合只是上一次床这么无足轻重的事吗？他渴望知道答案，但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遗忘在沙滩上的蚌，他宁可有人走过来剜去里面的肉，也不想要无人理睬。 “……是这样，我最近约了个姑娘。”彼得在他后面说。 “不是向导，是一个普通人，她叫艾米琳。她家是开杂货店的，离这儿不远。”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现在可没心情闲聊。 “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实际上，是你让我意识到我喜欢她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西里斯没有回头。 “呃，我没想让你说什么。可能我只是太高兴了见着人就想说，”彼得踢起路上一个塑料瓶盖，一路走一路踢，“老天，我真的紧张得要命。我连续一星期去她的店，都没法跟她开口，结果前天我去的时候，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我就想算了豁出去了，就问她想不想跟我出去喝杯咖啡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结果她盯着我说，‘什么东西？’我以为她在嘲笑我，我都吓呆了，然后她突然笑了，说‘咖啡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她说她不喜欢喝咖啡。所以我们昨天就去吃了披萨，还看了电影，我感觉进行得挺不错的。” “你们上床了吗？” “啥？呃，还没有，不，我是说当然没有，我们才约会了一次啊。” “那你上完了她再跟我汇报吧。” 彼得站住了。“你非得这么说话吗？” 西里斯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彼得皱着眉头，“你可以对我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但是你也没必要侮辱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姑娘吧？” 西里斯眯起眼睛。“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爱是个侮辱人的词了？” “不是这个词本身，是你说它的方式——你的态度，”彼得试图正义凛然地解释，尽管他知道每过一秒他的底气就损耗十分，“她是个正经姑娘，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随便的人，你刚才这样说就相当于在冒犯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要是想跟你上床就不是个‘正经姑娘’。看来比起哨兵你更适合当个神父。” 彼得攥紧了拳头，但西里斯没担心他会打他。“你总是这样，非要惹毛所有人，明明别人对你也没有恶意。你就不能友善点吗？” “我总是这样，”西里斯逼近他，“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我没有，”彼得显而易见地泄了气，眼神躲闪，“我只是觉得你可以不用这么刻薄。好吧我也没权力这么说，你爱咋样咋样吧，我们能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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