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上瘾了对吧？”
“什么？”
莱姆斯气还没喘匀，嘴唇鲜红，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着莫名其妙。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他妈很清楚，”西里斯手指梳过头发，他觉得如果不是老二还翘着的话他的怒气会更有说服力。莱姆斯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你还要继续羞辱我？”
说出这句话就像有一把钝刀捅进他的心脏。很好。他想让莱姆斯跟他一起感觉疼痛。莱姆斯的表情逐渐由茫然转为震惊和恐惧。“你难道以为，”他的声音异常清晰，像穿透海底的一束光，“我在时刻窃取你的想法吗？”
“你难道以为，”他开始走近，西里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踱到客厅中央了，“我一直在偷听你的隐私，操纵你的情绪，改变你的想法吗？”
“哦别来这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就告诉我你他妈到底在暗示什么。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你无论感觉到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感受，我从来没有参与其中。”
“我能分清什么是自己的感受，不用你发誓。问题是你和我一样清楚。”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你怎么想是你的隐私，而我绝对不会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进任何人的脑子。”
“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你忘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开始的？是你先闯进了我脑子叫我闭嘴。”
“那是因为你想得太大声！”空气中陡然升起一种愤怒的情绪，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我很抱歉。我应该把它挡开的，这会省去你所有的痛苦。”
“你说了，我想得太大声，难道你从来、从来没有听到……”
“恨比爱更大声！”莱姆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空气中涤荡的怒气像鞭子一样抽下来。“至少对你来说是如此。”
西里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莱姆斯静得像一尊铁。片刻之后他转身走到门边，捡起外套打开了门。“如果现在还有必要的话，”他转过头看着西里斯，不知为何西里斯有种突然的预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他了。“玛琳跟我只是精神结合，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希望我能早点告诉你。”然后他把门带上，走了。
那股怒气逐渐稀薄，最终化为不可见的颗粒静静飘落，加入了这房子里其他所有的灰尘。房子和十分钟前一样乱，而现在西里斯应该去把桌上的披萨放到冰箱，把詹姆和莉莉给他的礼物搬到房间，然后想个办法度过剩下的夜晚。然而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只是靠着桌腿，慢慢坐到了地板上。
Chapter End Notes
詹姆的普朗斯先生的故事来源于神夏圈一篇古早哨向文《变色龙/Chameleon》，原文情节是哨兵和向导就地结合（bond-on-site）后，向导的妻子要召开媒体发布会，被塔以收回抚恤费要挟作罢。本文对塔和哨向能力的设定基本依据此篇。（我没看过电视剧orz）
第6章 6
Chapter Notes
*感谢我的忠实读者DirewolfSummer姐妹提醒，把上一章的“伦敦德里”(Londonderry)修改为“德里”(Derry)【连环翻车惨案】
*为保持章节内部连贯，把原来计划的第6章 拆成了两章
*感谢大家的kudos!<33
*争取本月完结
踏出宽街的地铁站，前面就是一个宽阔的三岔路口。现在天刚蒙蒙亮，银行和超市都锁着门，花店的主人正把鲜花摆到门外，清晨的露水沾在娇嫩的花瓣上像一滴晶莹的泪。玛琳在路口停下，和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一起等绿灯。从这里可以看见对面一座乡村小教堂，掩映在斑斓的树丛里，挤在不协调的城市建筑中间像一块青铜色的痂。绿灯跳出来，玛琳跨过这个路口，拐进高街，药妆店的大字招牌映入眼帘。她刚搬来的时候常来这家店，因为它比百货商店更小，不容易迷路，又能提供所有她需要的东西。她往篮子里放各种护肤化妆品的时候莱姆斯就去找巧克力。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又即将变得如此陌生。她吸了口气，寒风灌进她的肺，脚边吹起一页广告。她想起包里还塞着今天的报纸，一会得把它处理掉。需要一起处理掉的还有一张美发店的会员卡、一卷超市优惠券和口袋里的一把硬币。一小时后，这些都将失去意义。
身体深处的那座灯塔逐渐苏醒，如此温暖、如此坚定，像一粒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这是一粒属于她的种子，在她的身体里长大，而一小时后，这粒种子也要消失了。玛琳差点哭出来。玛尔斯？这个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你。玛丽在机场等我，但我必须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所以……情况怎么样？
莱姆斯没有立刻回答，玛琳一下子警觉起来。你跟他说了没？
莱姆斯依然没有说话，也不愿意透露任何相关的声音和图像，可他的情绪出卖了他。玛琳感到有一只鹰爪钳住她的心脏狠狠挤压，榨出酸楚与悔恨的汁液。莱姆斯想断开连接，而玛琳抢先一步抓住他：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搞砸了。这么多年，莱姆斯搪塞问题的办法一成不变。玛琳的火气更大了。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莱姆斯踌躇着，终于给她播放了一段图像。玛琳定在人行道上把它看完，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立马冲过去打爆那个哨兵的脑袋。
是我没有先跟他说清楚！莱姆斯肯定看到了她的计划，我应该和他好好谈谈，把所有事都告诉他。如果我没有像个顶级蠢货直接上去亲他，事情不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不确定他喜不喜欢我……玛琳几乎能看见他把脸埋进手心。现在我确定了，可我已经搞砸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
他不在。他早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而且就算他在我也不可能让你去找他的，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该牵扯进来。
那你就必须得跟我走。
什么？不行。我不能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你和玛丽的生活。
你没有打扰我们的生活！她差点在街上尖叫起来。你和我结合是因为担心我，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吗？你说与其让我找一个陌生人，不如我们两个结合。要是没有你我不可能和玛丽在一起。现在我自私地要离开你，把你置于险境，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我也得到了好处，不是吗？我们共同度过了这几年平静生活，这是没有任何人能给我的。当时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并且我完全支持你的决定。玛丽愿意抛下这里的生活和你去法国，她做的牺牲不比我少。她值得拥有一个完整的你。
玛琳一边走一边肆无忌惮地抹眼泪，对面走来的上班族惊奇地望着她。可是你想想，你躲过塔的几率有多大？我们骗了他们这么久，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吗？也许你的屏障是比以前强了，但是你和我结合了这么多年，你不能保证分开之后不会出现别的反应，更别说你的气味还会变。而这回塔抓到你可不会心软。他们会逼问你我的下落。
巴黎塔会保护你的。他们不会把送上门的哨兵还回去。
巴黎塔也会保护你。他们甚至可能愿意让你挑一个哨兵——老天我真不愿意这样说。你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我们不是之前就约定好了吗？
莱姆斯没有说话，玛琳更加焦急了。
你还记得我第一天见到西里斯·布莱克的情形吗？这个名字拉回了莱姆斯的注意力。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我高兴的要命，我就奇怪莱姆斯居然背着我找了个男朋友还把他带到家里来？结果你跟我说他是你在路上捡到的。可是后来当你真的跟我说你喜欢他，愿意为他留下来的时候，我哭了一晚上。因为我知道我要永远失去你了。我认识你太久了，你不仅仅是我的向导，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也不仅仅是我的哨兵。
对不起，莱姆斯，我不应该强迫你的。这是你自己的生活，应该由你决定。
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你，玛尔斯。你让我再想想。
玛琳擦干眼泪，抬头望向前方。朝阳刺破云层，只剩一个街区了。
你有五分钟。
* *
“你紧张吗？”
“什么？”
“明天的配合训练，”玛琳望着操场上踢五人足球的几个哨兵，一缕头发遮挡了她的视线，“你想和谁一组？”
莱姆斯咬了一口果冻，“我不知道，我认识的哨兵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都谁？”
“坎蒂罗、卡西迪、还有红狮帮，”莱姆斯吸完那颗果冻，把空壳装进左边的口袋，从右边的口袋掏出另一颗。“坎蒂罗是万人迷，但我感觉他有点像那个什么……暖气片？你还没靠近他就知道他要来关心你了，我觉得很奇怪。”
“哨兵对向导都是这样的。我们天生就想保护你们。”
莱姆斯的表情好像吃到苦味的果冻，“女孩子们挺喜欢他，但我觉得他太腻了。”
“行吧。还有谁？”
“嗯……红狮帮的人我一个都不想惹，我跟你一样讨厌他们。他们上次帮克莱尔修好了收音机我还以为他们挺好的呢，结果克莱尔发现本来就是他们故意弄坏的，想吸引她的注意力。至于卡西迪——上帝保佑我千万别和他分到一组，他叫我RJ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这么叫我。他还老在餐厅堵我，说真的，我躲他都来不及。”莱姆斯吃完那颗果冻，又掏出一颗，“所以我最好还是分到一个不认识的哨兵。”
“我就坐在这儿呢。”
“哦对，”莱姆斯笑了，玛琳怕他被果冻噎死。“你当然是最完美的选择。”
“我要是真和你分到一组，”她心烦意乱地躺倒在草地上，“那帮人又该说闲话了。”
“说什么闲话？”
玛琳愤怒地吐出一口气，瞪着天上无辜的云朵，“他们说你是我的小男朋友。”
“什么？！”莱姆斯惊恐地睁大眼睛，耳尖染上粉红，“有没有搞错？我才12岁！他们是脑子有坑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玛琳咬牙切齿地说，“得把他们阉了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呃，这倒不必。”莱姆斯从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小蛋糕递给玛琳，玛琳摇摇头，他就伸回手开始剥边上那层透明纸。
“为什么你吃这么多还这么瘦？”
“玛德勒尼给我的，”他一口吞下一半，含糊地说，“我要是不吃完她会不高兴的。哦对了，”他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她，“这是多卡丝给我的。”
“法芙娜？真有钱。”
“她爸爸寄给她的。”
玛琳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觉得最好避免在莱姆斯面前谈论父母的话题，而她的人生经历恰恰教会了她应对这种情况最有效的办法：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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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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