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莱姆斯施舍给他一瞥,又盯着电视机,“你想喝茶吗?” 不,他不想喝该死的茶。“我想要你进来。”他说。 “进来……哪里?”这回莱姆斯给他一个完整的脸了。 “我脑子里。” 莱姆斯挪了挪,坐到西里斯跟前,整个人成了半黑半蓝的影子,西里斯几乎可以摸到他的脸。“现在这样不好吗?”他声音很轻很近,像耳语的幽灵。 “不,现在这样很好。但是我想要你进来。” 莱姆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西里斯不知道他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如果他是想找出撒谎的痕迹,那他得失望了。你是个向导,他想,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 “我们明天再讨论这件事好吗?”他最终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明天詹姆要给我办个派对,你来吗?” “什么派对?” “来的人你都认识。” “你是说来的人只有波特夫妇吗?” “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很委婉吗,莱姆斯?” 莱姆斯笑了,如果西里斯不是个哨兵他绝对看不出他在笑。“没有。我肯定来。” “你保证?”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睡吧。” 西里斯没有回答,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条毯子,天已经全亮了。
第5章 5 Chapter Notes 警告:强奸提及(不是wolfstar)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你真的确定吗?”莱姆斯问。他进这屋子还没三分钟,就已经是第五次说这句话了。西里斯视线落在他右手,中指沿茶杯边缘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你知道你就算问一万遍也只会得到同一个答案的吧?”西里斯把烟头拧在烟灰缸里。这么早抽烟还是头一遭,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刚才他把衬衫套进脑袋之后甚至照了眼镜子。 “既然如此,”莱姆斯把胳膊肘搬到桌子上,指尖搭成一座宝塔,“首先,你得清楚两件事。” “愿闻其详。” “第一,”莱姆斯把宝塔压扁,虔诚得像在念祷词。“你需要完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会以你能明确感知到的方式进入你,你能看到我做的一切,而且无法对我有任何隐瞒,而这绝对不像我们之前的练习或者你任何的想象。疼痛是无法避免的,程度因人而异,但是照你之前的经历来看,我得说我并不乐观。” “疼痛并不代表痛苦。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很痛快。” “你上次跟我抱怨那个向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人都是会长大的,而我碰巧属于长得特别快的那一类。第二呢?” “第二点就是,基于第一点,我们需要采取安全措施。” “我完全赞成。什么措施?” 莱姆斯指尖撑着桌面站起来,跨了两步坐到桌子上。如果这是他家的桌子他可不会这么一屁股坐上去,西里斯想。“你得选个安全词。”莱姆斯低头对他说。 “安全词?”西里斯抬起一边眉毛。 “对,”莱姆斯又站起来,“因为开始之后,你的感受可能不会太好,安全词可以防止你受到进一步的伤害。一旦你认为我不能再进行,你喊出这个词我就会停下。” “我不能直接喊‘停下’吗?” 莱姆斯露出一种很为难的表情,好像西里斯刚刚提了一个大逆不道的请求。“情况是这样的,当我在你里面的时候——我保证我会尽可能的慢——我可能不太能时刻分清里外两个世界,不是完全分不清,但我必须考虑这个可能性。所以如果你只喊停下,我可能会以为这是你记忆的一部分。” “如果你的意思是这个安全词必须足够独特,独特到你不可能跟我的记忆搞混,那我就不可能想出这个词,因为这个词根本不存在我的脑子里。” 莱姆斯安静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说得没错。” “还有,就算我选了一个稀奇古怪的词,万一我一到关键时刻忘了怎么办?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吧?” “确实。很有可能。” “而且,就算我真的喊出那个词了……” “看在老天爷的份上,”莱姆斯倒回椅子,把脸挤出两圈下巴,“我说了这行不通。” “你以前的病人都是怎么选的?” “不记得了,”莱姆斯盯着地板,西里斯觉得他每根睫毛都在撒谎。“反正他们没这么多问题。” “那我们现在他妈的要干嘛?” “等波特家来?现在喝酒是不是有点早了?” “现在干什么都太他妈早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你说你有件事要跟我说,但是我睡着了。” “哦,”莱姆斯恍然大悟,尽管他看起来并没有要感激西里斯记忆力的意思,“可以待会再说。” 西里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尤其是现在早得没法干任何事。他发誓不管莱姆斯说什么都绝对比陷在椅子里反思人生有意思,他甚至能聊斯内普,如果莱姆斯想听的话。 但是莱姆斯不想听。他既不想进西里斯的脑子也不想跟西里斯聊天,而从莱姆斯跟椅子如胶似漆的样子来看星际旅行也不大可能了。西里斯又摸出一根烟,打火机“啪嗒”一声响起。到底是太早了。 “德里。” “什么?” “我驻扎在德里,79到81年。” 莱姆斯的脑袋转向他,眼神警惕得像一只听到风吹草动的野兔,就等决定性的一瞬开跑。 “81年的新年夜,我们都在斯坦福尔德的一家酒吧。我们过节恐怖分子也过节,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当时氛围很好,没有枪手埋伏在门口,也没有平民对我们大喊大叫,不过大家都很清醒,没人喝醉。果然回去之后消息传来,德里的共感者学校遭到袭击,有六个孩子逃了出来。” “你真的不必……” 但西里斯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停下。“我所属的团接到的命令是找到这六个小孩,把他们安全送回学校,我是被任命这项任务的其中一个士兵。” 西里斯确定了莱姆斯不会继续阻止他,于是他接着说:“但与此同时另一条指令从唐宁街传来,非常敏感以至于只有直接执行任务的士兵才知道。这条指令非常清楚: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六个人加入恐怖组织。你知道我说的这个代价不是指我这一方。” “我知道,”莱姆斯的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西里斯觉得他差点就要伸手安慰他了,“我们都经历过。” “所以我帮他们逃跑了。” 一定是这句话阻止了莱姆斯伸手。“我设法联系上了其中一个向导,我告诉她我们有几个人,掌握了哪些情况,都在哪里在搜捕,又在哪里设了陷阱,结果半个月过去了,我们真的没抓到他们。” “你怎么联系上那个向导的?”
“气味。这六个人都没有结合,哨兵对未结合向导的气味要敏感得多。当然我不是第一个想到用这招的,所以我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先找到她。而她也知道自己是最容易暴露的那个,所以这几个人都是分头行动,躲过我们搜捕的几率就更大了。” 莱姆斯吐了一口气,满脸震惊,“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我觉得你做了一件对的事。” “我还没有说完。我最后一次联系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她正准备跨过边境,事实证明她真有两把刷子,把边境的哨兵都糊弄过去了。她说她的同伴在镇上都找到了落脚点,我想反正我也不能护着他们一辈子,是时候说再见了。但就在我准备断开连接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始进攻,把我的脑子犁了个遍,最后还打算干掉我。” “她想杀死你的脑子,”莱姆斯的声音简直像滚过一块搓衣板,“这是极端的罪行……没有哪个学校会教这个。” “是啊,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原因,人类认为比起挨枪子儿,脑死亡要更不人道一些。” “任何一个用共鸣杀人的向导遭受的后果要比开枪严重得多,你一辈子都要带着你杀死的人的记忆,这种负担是毁灭性的,它会毁了一个向导,把她变成一个可怕的怪物。” 然后莱姆斯闭上了嘴,好像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跑题了,“抱歉,我不是……我没有在可怜那个向导。她不该对你这么做,尤其是你还帮了她这么多。” “看来青春期小孩是挺难管的吧?跟她一比我简直能拿模范生奖状了。” “但你活下来了,所以她还是放过你了?” “别误会,可不是她良心发现,是另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向导本杰明·芬维克先生及时救了我;而我没有被判叛国罪,下半辈子都吃牢饭的唯一原因也是这位正直勇敢的大善人,选择了把这件事当做紧急情况直接向隆巴顿上尉汇报,而这位智勇双全的上尉又够胆决定越级上报,第一时间打给了伦敦塔,塔就十万火急地把我和其他伤员一块运回了伦敦。多亏了命里贵人相助,哨兵布莱克得以继续游手好闲,隆巴顿上尉凭借他的英勇果断步步高升;至于德才兼备的芬维克先生,愿上帝让他的灵魂安息。” “塔不会让唐宁街抓住任何对它不利的把柄,而这恰恰救了你,”莱姆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西里斯刚刚在他眼前重生,“天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以说,这整桩烂事只证明了一点。” “那是?” “塔的效率。” “感谢塔的效率。” 西里斯哼了一声,“说起来,最近塔的效率可不怎么样啊。我说违禁向导素的事。” “那事啊,”莱姆斯抱起双臂,“应该调查了好几周了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最近塔里的气氛确实越来越紧张了,大家都想快点把这事儿结了。” “为什么塔里气氛紧张?紧张的不该是我们这些边缘群体吗?” “这事很严重,”莱姆斯的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塔也许可以不在乎西敏宫的指责,白厅的施压,弗利特街的抹黑,但它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人的背叛。” “原来我们不脑交的时候会谈论政治?我真没想到。” 他也没想到的是莱姆斯“噌”的一声差点跳了起来,脸一下涨得通红,“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 “冷静一下哈哥们,我只是开个玩笑。” “难道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吗?你以为我在——对你做那种事?” 西里斯不明白为什么莱姆斯用词突然变得文雅了起来,可能他玩笑真的开过了,詹姆说他像没法调节火候的煤气灶也不是毫无道理。“对不起,”他握住莱姆斯桌上的手,望进他的眼睛,“我不该对你开这样的玩笑。”他感到莱姆斯在触摸下放松了下来,这时候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他一开门,一个大箱子就弹到了他鼻子上,两支雀跃的声音一齐喊道:“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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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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