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让到一边,那箱子现在到了他手上。两位小精灵兴高采烈地跨进了屋,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大少爷的新房子,这咱必须得参观参观。”“这就是你的新家吗?不赖啊。”莉莉总是有一下找到厨房的精准直觉,而詹姆脑袋转来转去,终于发现了在椅子上呆若木鸡的莱姆斯。 “嗨,莱姆斯,很高兴我们又见面啦。”詹姆愉快地走过去,莱姆斯站起来想跟他握手,詹姆则完全没看见,直接搂住肩膀把他拉进一个拥抱。 “当心点,你老婆还在这呢。”西里斯说。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挖出了一盒还热乎的披萨;两袋似乎是从哪个西班牙餐厅打包回来的东西,他猜是海鲜饭;接着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扁盒子,卡片上只写了五个字:给最亲爱的;最底下是一打啤酒。“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小心眼的。”莉莉走过来,他听到莱姆斯跟他们寒暄了几句。“你唱片机在哪呢哥们?我们需要这玩意儿。”“在我房间。”“老天,这厨房是有一百年没擦过了吗?可惜了这些漂亮的马赛克瓷砖。你知道这是哪个牌子的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衣服都堆在地板上?”詹姆抱着唱片机从房间出来,“你得安置个衣架,老兄。”“好的爸爸。”西里斯又把东西一样一样塞回箱子,准备把它抱进厨房。“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莱姆斯在他旁边轻声说,西里斯觉得他的不安都要溢出来了。“我本来应该……”“我本来也没告诉你,不是吗?我不想你送我任何礼物。”(“你的厨房纸巾呢西里斯?”)“可我至少能带点薯片过来。”“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吃薯片的话,你就拿过来吧。”西里斯抱起箱子,莱姆斯露齿一笑,“我去去就来。” 莱姆斯拿来的不只有薯片,还有一瓶白兰地。詹姆和莉莉都对第二种饮料选择喜出望外,西里斯觉得他肯定有个藏酒的柜子。莉莉擦干净桌子,但是拒绝给他擦瓷砖,所以西里斯把餐桌搬到了客厅,后来他们发现餐具不够,莱姆斯又回上去拿了不少杯碟下来。詹姆在转盘上放上Let’s Talk About Love,西里斯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不适合放迪斯科的时候了。 “我有个朋友,”詹姆打了个嗝,在沙发上又陷得深了一点,“他最近遇上了点麻烦,跟我诉苦来着。” “他怎么了?”莱姆斯转过脑袋。他也陷在扶手椅里,两手捧着玻璃杯,不熟悉他的人会以为他喝醉了。 “我的这位朋友,普朗斯先生,非常优秀的男人,”詹姆把他的啤酒罐转向莱姆斯,“非常聪明、有才华、年轻有为,更不用提他还有一个举世无双的美丽老婆,两人简直天造地设,羡慕他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澳大利亚。” 莱姆斯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眼睛闭了一会儿,西里斯在想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他出现夫妻问题了吗?” “哦不,不,他们感情太好了,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出现问题的是普朗斯先生的工作。你瞧,普朗斯先生和我一样,也在塔里上班,而因为他能力过人,所以最棘手的麻烦总是丢到了他手上。以往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胆识总能化险为夷,但是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他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了?”全世界最好的听众卢平先生再次发言,西里斯觉得他绝对没醉。 “实际上,麻烦已经解决了。我说,‘事情都解决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发愁的呢?’普朗斯先生说,‘你不懂,詹姆,就是因为解决了我才发愁啊。’我就问,‘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事情又是怎么解决的呢?’普朗斯先生叹了口气,然后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我。我听完,就跟他说,‘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么发愁呀。’” “那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詹姆灌了口啤酒,捏扁了罐子,把它搁在一只膝盖上,另一只上面坐着莉莉,莉莉正捋着他的头发。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普朗斯先生所在的塔开展了一次向导搜寻行动,结果一名哨兵在行动中失控,对那个向导做了些不好的事——有人会说这是件好事但在我看来这就是暴行——他跟她就地结合了。” “噢。” “于是麻烦随之而来:有人说这是强奸,强制结合是重罪,但是几乎所有向导都会说他们是自愿的所以你很难给他定罪,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有点转机,因为……”詹姆停顿了一下,他需要足够的戏剧效果。“那个向导只有12岁。” “操。”莉莉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所有人的观点。莱姆斯呷了一口白兰地。 “所以你们可以料到,向导的父母要告那个哨兵,而且绝对能成功;但是塔声称他们窝藏向导,也要把他们送进监狱。于是负负得正,你们应该猜到解决方案了吧。” “塔承诺不把那对父母送进监狱,前提是他们不能向第三方透露一个字。”莱姆斯说。 “绝妙的主意。普朗斯先生的顶头上司拍的板,保密协议明天就签。”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穆迪是你们的头,”西里斯说,“他看起来像块行走的反战宣传牌。” “他确实是块宣传牌,不过不是反战,如果你从另一个角度看的话。”詹姆回答,接着反应过来,“不对,我们在讨论普朗斯先生的事,你别打岔。” “那普朗斯先生有什么好发愁的呢,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啊。” “是啊,大家都想看皆大欢喜的结局不是吗?但他妈的请问整件破事里有人想起那个12岁的向导了吗?” “塔对她怎么处理的?”莱姆斯问。 “她现在在医院躺着,等过了结合的恢复期就会去学校,当然她的哨兵没法陪读,但可以每个月去见她一次。” “有人监管下的探视吧,我想?”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人在乎他们会不会在未来做爱吗?” “既然你这么生气,”莉莉侧过身子看他,手还埋在他的头发里,“为什么不杀了穆迪?” “我他妈为什么要杀穆迪?” “你不说你是二把手吗?你上位了就能推翻他的决定,虽然不能断开结合,但至少能把那个哨兵送进监狱,如果审判能私下举行的话报纸也不会知道,塔说不准会同意这个计划。” “我也许是跟你说过我可能是那个位子的继承人,但是亲爱的,在塔里做决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穆迪死了他们很有可能直接从别的部门调人。” “你俩可真般配。”西里斯喝了一口啤酒。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哨兵?”莱姆斯说。他还捧着玻璃杯。 “好主意,我现在就潜入塔里拿枕头闷死那狗娘养的,然后让我们的小向导再经历一次失去结合的痛苦。她没受过任何训练,我很怀疑她能不能禁得住。” “你为什么不问问人家自己的想法呢?如果真的为她好就该让她自己做决定。”西里斯说。 “这又回到了整件事最棘手的地方,就是她只有12岁。” “很多人12岁就能做决定了。”莱姆斯说。 “正因为他们还小,所以塔更应该保护他们,而不是反过来。”莉莉斩钉截铁地说。 “我觉得还是杀了那个哨兵快一点。”詹姆偏头,让莉莉抚过太阳穴,描摹耳廓,她的手指像在拨动大提琴的琴弦。 “我赞成,”莱姆斯说,他从头到尾就没动过。“不过要等签了保密协议再动手,最好能伪装成畏罪自杀。” “没错。那个对你有意思的药剂师叫什么来着?” “你说黛博拉?” “管她叫什么,问她要点安眠药不难吧?” “那我他妈要怎么让他吞下这么多安眠药?” “那就要点猛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有盆铃兰。” “不行,万一他死不了我们都得完蛋。” “不好意思,请问我是在参加哪个秘密组织的谋反会议吗?” “没错,快交出你的份子钱布莱克。” 莱姆斯咯咯地笑了起来,詹姆和莉莉在接吻了,易拉罐从膝盖跌落,在地砖上滚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我们得回去了,地铁要停运了。”莉莉梳着詹姆的头发,后者正把脸埋进她的双峰。西里斯站起来,打了个响亮的汽水嗝,莱姆斯看起来像在椅子里瘫痪了。 但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们走下窄窄的楼梯,四个人挤在一块像串从石缝里钻出来的螃蟹。到了楼下,寒风迎面打来,詹姆和莉莉手牵手逐渐走远,西里斯看着他们牵着的手越荡越高。 “他们看起来像已经结婚了二十年,”莱姆斯在旁边说,他的声音随风飘远。“但是旁人会以为他们才热恋一个月。” “詹姆陪我过了十二个生日,自从我认识他起。他这人喜欢热闹,排场越大越好。在德里的时候我和他没有在一起,但是他会让莉莉找到我,然后我们三个人傻兮兮地聊天,还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爱给人力量,但真正强大的是给予爱的人。” 西里斯转头,看到莱姆斯正努力把下巴缩进毛衣里。“你外套还在我家。” 他要转身回去,莱姆斯动了动,西里斯以为他要跟上来,但他的脑袋突然凑过来,嘴唇快贴到脸边,西里斯僵住了。 “生日快乐。”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远了。“谢谢你。”西里斯说。莱姆斯似乎对这句感谢十分满足,没再说什么。西里斯打开门,里面依然是一团乱。唱片早就不转了,杯碟和易拉罐散乱在各处,詹姆和莉莉的礼物还没有拆开,食物还剩一片披萨。“你的餐具怎么办?我明天拿给你行吗?”等莱姆斯走了他得把披萨放到冰箱里,把礼物搬到房间,杯碟可以早上再收拾,桌子就让它放这吧。他在沙发上找到外套,转身走回来,莱姆斯还站在门边。
“莱姆斯?” 然而莱姆斯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亲了他的嘴唇。西里斯一秒也没想就撬开他的嘴,于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人家抵在墙上,一条腿插进两只膝盖了。亲吻莱姆斯让他想起十岁时喝的第一口伏特加,当时他喉咙肿了三天,而现在的莱姆斯完全就是酿熟的葡萄酒,热烈地邀请他品尝。他的直觉一直提醒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但他理性的前脑实在是想不出来现在除了亲吻莱姆斯还他妈的有什么要紧事,所以他一路从嘴角亲到脖子,卷起他的毛衣从腹股沟舔到乳头。莱姆斯的手也没闲着,在抓他头发和扯他衬衫之间交替进行。莱姆斯比他看上去还要瘦,在急促的呼吸下肋骨根根分明,西里斯闭上眼睛。现在不需要用眼睛。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莱姆斯喘着气说。 “你已经知道了。”西里斯的舌头在他肚脐眼打转。 “我想听你说出来。” 西里斯跪在地上,脸颊贴着莱姆斯的肚子,双手抱着他的腰,他还闭着眼睛。片刻之后他松开手站起来,直视莱姆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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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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