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置若罔闻。“想试试吗?”他状似轻松地指了指面前的消失柜。 “当然,”诺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柜子面前,“我们一起,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 霍格沃茨被毁掉的消失柜还在有求必应室里,这次实验是为了检验两个柜子之间的连接是否恢复,绝对不能惊动有求必应室里的人。德拉科点点头,在诺特的指示下率先走进消失柜。 要从另外一个柜子出来,还需要走完一段较长的通道,这是他们在上一次修理时就已积攒下的经验。德拉科和诺特同时念出“荧光闪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行进。 “说实话,我还挺怀念这鬼地方。”诺特凑到他耳边说。 “完全没变化。”德拉科回应。 “这证明我们修得挺像样。”诺特说。 在黑暗通道的尽头隐约有光,德拉科和诺特对视一眼,继续放轻脚步往里走。另一扇柜门很快展现在他们面前,两人灭掉魔杖,屏气凝神听外面的声响。“他们成天待在里面,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听到那些家伙的谋划?”诺特问。“他们能有什么谋划?”德拉科似笑非笑,“自邓布利多死后,这里就没有任何行动,这群人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无非是知道黑魔王必然会回到霍格沃茨,为了表达对邓布利多的忠心,选好地方等死罢了。” 诺特显然也持相同的看法。“我真想试试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那条裂缝,”他对德拉科说,“如果它还能用,我们就可以把我们的人从小汉格顿墓地转移进霍格沃茨。” “这招行不通,小汉格顿的那条裂缝已经没用了。”德拉科告诉他,“时空裂缝行踪不定,时常转移,寻找它们的成本太高,所以黑魔王才把希望放在消失柜上。”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他确实许久没有‘启用’你了。”诺特意味深长地回望他。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消失柜柜门外,那里传来细微的说话声,谁都听得出韦斯莱双胞胎的声音,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像那些低年级学生讲述自己摆脱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的光荣事迹。两个人全神贯注地听了一会儿,诺特的神情愈发不屑,“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直起身子,“应当立即汇报黑魔王,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以及有求必应室里的人不足为惧。” 两人从博金博克商店走出来,诺特却改变了主意。“反正你父亲晚上才会回来,”他笑着转动魔杖尖,“跟我去翻倒巷找点乐子吧。” 德拉科当然明白诺特想找的是什么乐子。 他们走进一家灯光晦暗的酒吧。 “无论你喜欢什么性别,什么气味,这里都能满足。”诺特的声音在音乐与交谈中显得模糊,他说完就朝不远处打了一个手势,德拉科不自然地瞥去一眼。一个棕发蓝眼睛的男孩从角落走过来,怯懦地缩进诺特怀里,男孩看起来还未成年。 好像他自己成年了一样。不过在这种场合,也没人会在意他们的年龄了。德拉科又喝下一大口酒,不自觉回想罗恩·韦斯莱。那双蓝眼睛凝视人时总过分专注,其中藏着热情、天真与执拗。他有什么资格指责诺特呢?他把罗恩哄上床的时候,红发男孩才刚刚拥有气味。 或许在声色场所怀想唯一的初恋是件荒唐事。压抑许久的记忆如雨中的春笋,蓦地自胸口冒出来,它那顽强的根底终于拔节,捅破一层层虚伪的土壤重见天日。 德拉科闭上眼睛。情人之间的发情期总是同步,对方现在也在想他吗? “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抬起头。面前的男孩女孩显然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你的眼睛有点红。”金发女孩小心地说,随即凑近他,再次放低了音量,“可能是发情期到了……我是玛莎,”她又指了指身边的红发男孩,“他是汤米,是诺特先生叫我们来的。” 汤米的眼睛是蓝色的,皮肤比小时候的罗恩还要苍白得多,像弟弟一样缩在玛莎后面。很显然,他是诺特的“精心挑选”。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他是你们的常客吗?” 玛莎点点头。 “也是你的吗?”德拉科指指汤米。汤米眨巴眨巴眼睛,也点了点头。 德拉科感到一阵恶心。他放下酒杯,伏在吧台上,用手捂住腹部。玛莎连忙搀扶住他:“先生,你还好吗?” “我没事,”德拉科环顾四周,诺特已经搂着那个棕发男孩不见踪影。“告诉诺特我父亲找我,我得先赶回去。” 等回到熟悉的环境,德拉科立刻倒进床铺。现在他已经可以确信诺特给的酒有问题,又或者那个酒吧的人都习惯往酒里放额外的佐料。德拉科的金发因汗水沾在额头上,他努力支起身子,将裤子解开丢到床下,只着衬衫将自己捆进被子里。 理智告诉他,为了“那个计划”,他不能再随便进入项链,走进自己的空间去找那个幻影,所以他竭力调动过去的记忆,去编织一个好的梦,酒里的成分让这件事变得比往常简单。 “德拉科,你看上去很糟。”梦里的男孩还穿着学院衬衫,领带歪斜在一边。 “我需要你。” 罗恩皱紧的眉头舒展开。德拉科注视他的男孩一步步走近,同时解开自己的领带。“我也需要你,”罗恩吻了吻他的嘴唇,“我感觉我有很久没见你了。” 德拉科搂住他,将恋人压在身下。梦里的触感不会比项链里真实,但于思念成灾的人已经足够。他贪婪地吻他,将他剥光了抱在怀里,性器撞进他身体深处。幻梦中,他似乎嗅到那熟悉的玫瑰花香,那是身体储存的记忆、爱欲曾经交融的证明。罗恩随着他的律动而呼吸急促,德拉科抚摸着那头红发,不知疲倦地朝那处柔软顶进去。 等他清醒过来,母亲正坐在他身边。“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她的语气显出受伤,“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算不想打抑制剂,也可以让潘西帮你……” 德拉科的眼神令她止住了话头。“诺特回来了,他说他带你去了翻倒巷的地下酒吧。”纳西莎握住他的手,“你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是正确的,那里的人背景不干净,容易感染疾病……诺特的父亲已经斥责过他了。” 德拉科轻轻摇摇头。“我没那么依赖抑制剂,自己也能扛过去,”他回握母亲的手,“放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发情期可不止一天。”纳西莎无视了儿子的话。“如果后面再出问题,你必须打抑制剂,或者去跟潘西商量……知道吗?” “妈,我口渴。” 纳西莎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茶杯递给他。 “黑魔王听闻你和诺特完成了任务,非常高兴。”她终于说出口,“他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尽快完婚。即使来不及按规制举办婚礼,也至少该有个简单的仪式。” 这不只是婚礼,也是两对新人,甚至四个家族向黑魔王效忠的证明。 德拉科沉默着。 “我和你父亲都认为,相比于诺特那边,你和潘西的感情还算稳定。你父亲已经在做准备,晚餐后你可以和他谈谈。” 准备什么呢?来自双方家族的礼物。礼服。戒指。一句我愿意。到头来,他还是躲不开这些东西。 罗恩微笑着注视面前的新人。唐克斯的头上顶着洁白的头纱,在亚瑟的搀扶下走向新郎。她为了婚礼而留的长发呈现漂亮的玫瑰色,刚好衬她同样泛着粉红的面颊。卢平在爬满黄蔷薇的花架下望着她,他的目光与她的步伐都那样轻盈,且坚定。罗恩揽住赫敏和哈利的肩膀。 “莱姆斯·卢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尼法朵拉·唐克斯小姐,在梅林的见证下与其结为一体,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她,爱护她,守护她,你愿意这样做吗?” “尼法朵拉·唐克斯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莱姆斯·卢平先生,在梅林的见证下与其结为一体,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爱护他,守护他,你愿意这样做吗?” “我愿意。” “我愿意。” 罗恩笑着举起酒杯。“你才刚刚注射过抑制剂,”赫敏拨开他的手,“还不能喝酒。” “放轻松点,赫敏,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喝酒?”哈利反驳她,卢西安微笑地拍拍他的肩。 “我只喝一点儿。”罗恩对两位好友解释。其实抑制剂最影响的是食欲,如果不喝点酒,他坐在如此丰盛的餐桌前就真没什么意义了。卢平和唐克斯朝这边看来,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高声送上祝福。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空的蓝似乎也比往日温柔。在此之前,罗恩还从未认真聆听过婚礼誓词,也许是因为他参加的婚礼很少,也许是因为他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他爱的人与他并肩站在家人朋友面前,在梅林的见证下宣布结合。 后颈的位置隐隐生疼。 “我愿意。”他在心里默念着,又喝下一口酒。
第140章 140 尾声(1) 马尔福宅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德拉科每天回家都会看见潘西坐在沙发上喝茶,傍晚是她唯一能够休息的时刻。贝拉的肚子已经膨胀到一种夸张的地步,自上个月起,她便再没有跨出房门一步。有时德拉科经过母亲的房间,会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痛苦的□□,那声音似乎能穿透墙壁的缝隙,然后钻进人的头骨,将大脑撕扯成两半。 也是在这段时间,德拉科与潘西交换了戒指,一同参与仪式的还有诺特和菲比——卡罗家的次女。那是一个红霞遍布的傍晚,德拉科与诺特在博金博克商店对消失柜做了最后的检查,等他们回到家时,潘西和菲比就坐在沙发上,四个人彼此对视,沉默不语,如同四面对照的镜子。菲比只有十五岁,棕发及肩,明眸善睐。她十岁起就知道诺特是自己的未婚夫,望向他的眼神里常含忧郁。潘西像长姐一般将她搂在怀里,他们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完成了仪式。 “医师说很可能就是今晚。”潘西对他说。 德拉科点点头:“黑魔王会来吗?” “莱斯特兰奇夫人很希望他来。”潘西放下茶杯,“可我不知道。” “今晚有一场很长的仗要打。”她喃喃自语,将眼神抛向楼梯上方细细窄窄的雕窗,德拉科握住她的肩膀。客厅外,不少食死徒进进出出,偶尔有一两个熟人驻足,对这对年轻的新人露出微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痛的氛围,那种麻药逐渐失效,神经恢复知觉后方才感应到的疼痛。
这种疼痛在后半夜沦为事实。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间房间渗出来,让走廊另一端的人都无法安眠。德拉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卢修斯和纳西莎事先提醒过他今夜不要打开房门,这是来自那个人的命令,也让德拉科意识到他确实光临了宅邸。不知又过去多少个小时,朦胧间德拉科听见一声脆弱的啼哭,他从床上撑起身子,瞥见门缝中透出几道闪烁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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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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