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食死徒的呼吸粗重起来,显然对眼下的局面十分不满。“你们为什么没有夺走人质的魔杖?!当初训练的时候是怎么教你们的?!”他紧接着大手一挥,“把人质带走!诺特,你跟着我们去校门!” 噢,当然,去校门,战斗还远没有结束。西奥多在恍惚中点了点头。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充满了食死徒,他们有条不紊地抬走了人质,留下了尸体。窗外的烟花似乎结束了,一切重归于安静,唯剩下空中的保护罩频频发亮。“桑斯特先生”消失了,这里没有吊唁与悲伤,有的只是统一的黑色兜帽。 “先生……校门打开了吗?”西奥多跟随队伍下楼梯时问。 “快了。”那位先生说。西奥多不认识那张脸,但却莫名感觉熟悉。“我们还没抓到弗雷德·韦斯莱和卢娜·洛夫古德……小队只剩下七个人,剩下六个跟斯内普去校门了……”他机械地汇报着所知道的一切。不知从何时开始,脚下的楼梯变得扭曲、变形,令他难以下脚。他就知道那杯酒有问题。西奥多晃了晃脑袋,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清醒,没想到整个空间都像地震般剧烈震颤起来。 队伍中的人们都惊诧地抬起头,西奥多这才恍悟这并非他个人的幻觉。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如同有求必应室的那道裂缝,涟漪在他们周围一圈一圈荡开,只不过力度更强,仿佛要将所有人吞噬。许多人措手不及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西奥多努力抓住身旁的扶手。 “发生了什么?” 那位先生仰头望着霍格沃茨的屋顶,相比与周围的人,他似乎完全没受到空间的影响,双脚牢牢地粘在台阶上。“结束了。”他开口说,“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 “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位先生没有再说话。整个霍格沃茨都在摇晃,直到陷入昏迷的前一刻,西奥多才终于辨认出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吓得失了魂。他并非不认识眼前的人,只是没想到死人亦能复生。 那是小天狼星的弟弟,一个只存在于照片中的人物,雷古勒斯·布莱克。
第145章 145 尾声(6) 嘴里还残留着威士忌的味道。德拉科合上柜门,转身离开博金博克商店。翻倒巷外的街道上,噬魂怪悠悠地从他身边四散开,一辆马车正停在路中央。夜骐银白色的眼睛空洞地扫过他,扑打起蝙蝠般的翅膀,令德拉科回想起三强争霸赛的时候,他还不能看见这种神奇生物。
马车上坐着他的父亲和另一位女士。德拉科坐到两位长辈对面,卢修斯望着他,却什么也没说。马车升到空中,夜骐巨大的翅膀彻底舒展开来,给车内的人送来一阵阵凉风,窗外,本该皎洁的月光被黑云遮蔽,晕成一团光色难辨的混沌。望着这团混沌,德拉科有些晕眩。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母亲被送回家,他被黑魔王亲自测试忠诚,用消失柜送走诺特他们。他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本来驻守的食死徒都离开了,马尔福庄园内彰显难言的冷清。德拉科经过曾与潘西交谈的玫瑰小径,穿越舞会中途常来透气的喷泉,在父亲与那位老食死徒的带领下走进大门,走进他鲜少涉足的那间仓库。 “黑魔王希望你把项链放回这里。” 德拉科点点头:“我知道,父亲。”说着,他将那条项链从脖子上解下来,很清爽地“咔嚓”一声,卢修斯与那位女士都注视着他的动作。德拉科这才意识到那位女士同样看得见项链,她身上也流淌着布莱克家族的血,可他从未见过她,尽管她的脸有些熟悉。直到他将项链放回原来的圆盘里,他才想起她就是贝拉姨妈与母亲的亲姐妹——安多米达·唐克斯,那个因为嫁给麻瓜出身而被布莱克家族除名的人。德拉科不知道黑魔王是凭借什么手段让女人来到这里,然而她望着他的目光十分仁慈。 或许是因为她的女儿?根据情报,尼法朵拉刚刚生下一个儿子,也许黑魔王也向安多米达许诺了后代的安全,才让她心甘情愿回到这里。德拉科注视着那个圆盘,这是他第二次仔细观察它:圆盘底部连接着一根长长的管子,管子本该是白色的,却被陈血污染得十分不堪。项链散发出极为微弱的白光。在无人认领的漫长岁月,它就是靠这个装置与持续不断的祭品维持生命的。圆盘边沿刻着布莱克家族的族徽:一面装饰有山形符号、两颗五角星与一把短剑的盾牌,同样被褐色的血液染脏。 “好了,孩子。”卢修斯说,“我们会守护好它,你回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正如德拉科所料,他的父亲并不知道黑魔王委派给他的新任务。卢修斯·马尔福以为他的儿子会和所有年轻的食死徒一样进入霍格沃茨,以为黑魔王此举不过是为了项链在战争期间的安全。如果他知道真相,就不会如此坦然地放他走了。 德拉科走出那扇门,母亲就站在门外等他。她的金发披散在肩膀上,德拉科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不事打理的模样。他走过去与她拥抱。“安全回来,德拉科,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重要。”她轻声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反复念着。德拉科的脸上有母亲泪水的温度,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我知道,妈妈。我一定安全回来。可是如果……一切结束后你发现找不到我,不用为我担心,我希望你知道,我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古灵阁……请为我保密,我爱你。”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在那之后,德拉科无视母亲惊愕而迷茫的眼神,吻了她的双颊,然后转身离开。 这次他没有敢回头。庄园笼罩在黑夜里,当他再一次经过喷泉,霍格沃茨的方向升起模糊的光亮,与此同时,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微微发热。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却又很快恢复漠然。他加快步伐,再次登上夜骐马车。那些灵气的神奇生物甚至无需吩咐,就知道该把他送往哪里。 古灵阁与马尔福庄园同样安静得瘆人,穿过两道厚重的大门,大理石厅堂内没有一个顾客。上百名妖精坐在各自的柜台后面写写算算,它们都井然有序惯了,空间里除了偶尔发出的钱币碰撞声什么也听不到。两位资历最老的妖精接待了他,它们为他做了细致的全身检查,收缴了他的魔杖。一切结束后,两位妖精朝他鞠躬:“马尔福先生,请跟随我们,伟大的黑魔王在古灵阁为您准备了极为安全的保护。” 德拉科很想笑,却只是点了点头。食死徒进攻霍格沃茨的战役才刚刚打响,可黑魔王认为他该休息了。事实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漫长筹备,在终于能够验收成果的夜晚,他也认为自己确实该休息了。 “归还项链之后,我希望你去一趟古灵阁。”不过三个小时前,黑魔王这样对他说。“你用忠诚证明了自己可以继续做项链的主人,正因如此,我希望保护你的安全。这些年来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现在我只要求你待在古灵阁,等到战争结束,我将一一兑现给马尔福家族的承诺。” 德拉科跟随年老的妖精穿过大堂,目的地是尽头通往金库的门。德拉科对古灵阁称得上熟悉,随着与那扇门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好像已经看见门背后狭窄的石廊,蜿蜒的铁路以及巨大的钟乳石和石笋。父亲曾告诉他最重要的金库在甬道的最深处,由火龙把守。德拉科还没见过,他想今天他能够见识到了。 如果潘西没有背叛,黑魔王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女婴成为项链的主人,对方根本不会在意他在战争中的死活,德拉科坐进小推车时想。而眼下,他的父母以为只要他还是项链的主人就不会遇到危险,他们还是错了。黑魔王为他设下的种种保护不过是变相的囚禁,依照德拉科对此人的了解,无论今晚战斗的结果如何,他都很难再从金库离开。他将作为镇守项链的傀儡被埋葬,带着魂器的秘密,永恒埋葬在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以换取古灵阁之外马尔福家族的荣耀承续。 德拉科盯着金库门牌上的字母,不禁想放声大笑。一个多完美的计划,只要他不是个叛徒,不是个不重视家族的纯血就必不可能拒绝这样的牺牲。可就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人,却对魂器的毁灭一无所知。贪婪和无知使他占用了不属于自己的魔力,这便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假如梅林有灵,他一定也在帮助哈利·波特,德拉科只希望救世主男孩能抓住机会。 妖精拿出叮当片。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缓缓呈现于德拉科面前。“先生,不必惊慌,那只火龙并不会伤害您。”妖精向他解释说,“它一旦意识到您是它需要保护的财产,便会竭尽忠诚。” 火龙并不会对财产忠诚,而只对财产的拥有者忠诚,长年驻守古灵阁的妖精不会愚蠢到分不清其中的区别。德拉科没有反驳,他在妖精的示意下走了进去。 然而他仍旧没能预料到黑魔王的整个计划。 当他看到盘踞于金库最里侧的纳吉尼。纳吉尼是清醒的,它也注意到了他,却只是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继续将身体蜷缩得更舒适。在德拉科身后,妖精们缓缓合上那扇沉重的大门。 他从未如此深切地感受到身体被隔绝,被世界、被权力隔绝。德拉科本以为这条蛇会与项链安置在一起,而不是他。这说明什么呢?即使在他摘下项链之后,那个人还在担忧他的情绪对魂器造成什么影响吗?德拉科毫不怀疑,假若那个人真认为魂器出了什么问题,眼前的大蛇会立刻咬断自己的喉咙。 他的安全完全取决于命运。除了蛇,成堆的金币和古董,这个宽敞的空间里什么也没有。在绝对的安静里,他甚至能听见地下甬道内的滴水声,以及门外火龙平缓的呼吸。德拉科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不确定邓布利多是否预料到了眼下的局面。 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正有一场战斗。 罗恩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噬魂怪,好像整个阿兹卡班的家伙都来了,一场无声而诡谲的战斗,只能听见动物的低鸣与魔杖挥出的嗖嗖声。遥望霍格沃茨方向,烟花已经消失,不断闪烁的紫色光罩却提醒着所有人,邓布利多曾经驻守的太平地正饱受攻击。 和哈利、赫敏一样,罗恩也使用了海格准备的复方汤剂。守护神咒散落在猪头酒吧周遭,将它烘托成一座银河中才会存在的房子。牡鹿、水獭与猎狗在噬魂怪之间穿梭,“快进去!”海格在背后狠狠推了罗恩一把,挡在了他的右侧。他的肩膀、手臂和背包里站满了护树罗锅,它们纷纷从海格身上跳下来,牢牢挂在噬魂怪的兜帽沿上,使其吸食灵魂的嘴被遮盖住,愤怒地左右乱抓,空气里大概还藏着几只隐形兽,罗恩没来得及看清,就被赫敏拉进了酒吧。就在三人进入的一瞬,阿不福思挥了挥魔杖,酒吧外升腾起一层淡蓝色的雾气,遮挡了窗外的厮杀。 “这里也有保护罩?”罗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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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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