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娃送给贝茜一套双陆棋,赠他的则是古书,她很了解斯内普对什么感兴趣;贝茜送给他俩一人一条小狗图案的围巾,斯内普这下知道前段时间她老问自己借魔杖是做什么用的了;布莱克送了贝茜一个鹰哨,这样她想写信时,就可以直接把有空的猫头鹰叫到自己窗前,不必再冒着风雪跑去邮局。Alpha蹲下身体,特意地亮出左脸,贝茜便抱住他亲了一大口,斯内普顿时有点嫉妒。女儿同样喜欢他送的多功能窥镜,但他可没教过贝茜怎么恣意表达情感,也不知是谁教的布莱克。 布莱克把围巾往脖子上缠时,贝茜提醒他树下还有一个小包袱,斯内普拾起一看,绸带上别着写有他名字的卡片,他没想到布莱克给自己也准备了圣诞礼物。里边的东西软而轻,是专业制药师用的手套,斯内普试了试,戴上后触觉与裸露皮肤一般无二,却能保护双手不被蒸汽和溅出的药液侵蚀。 “据说最大的缺点是你可能会忘了摘下来。”布莱克笑道,把头发从围巾下边扯出来时弄出一阵静电的噼啪声,斯内普抓握十指测试灵活程度,抵抗替对方理顺的冲动。 “你没给西里斯礼物。”贝茜有点不高兴地说,西里斯在她面颊上轻弹了一下,“不要这样!” “礼物之所以是礼物,就是因为它不是义务,而是应当在拿到后感激的东西。”布莱克保持着蹲姿,抬起头让贝茜给自己整理围巾,他闻起来并不失望,他没指望斯内普给自己送礼物。 “那你给哈利送了什么?”贝茜问。 “一些他父母的东西。”布莱克轻描淡写地回答,站了起来,“信件啦,照片啦,什么的。” 斯内普胸口一紧:布莱克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这个答案挑不出任何毛病,贝茜点点头,下个问题竞争意味更明显:“哈利送了你什么?” “关于攀比,你爸爸和米勒娃阿姨是怎么说的?”布莱克问。 他把波特送的东西藏在身后,故意吊贝茜的胃口,最后她直接从他手里抢了过去,原来是一大盒巧克力。波特小子怕是从小馋得多了,连送教父也送这个。 “吃太多巧克力会长胖的。”贝茜挑剔道。 上午米勒娃来了,戴着贝茜织的手套,趁着女儿注意力被分散,斯内普说:“你要是打算偷偷去找波特,最好趁现在。” 布莱克很惊讶似地看了他一眼,“哈利已经答应过尽可能待在城堡里了,我可不会无缘无故把他叫出来。” “真令人惊讶,有一天轮到你教别人谨慎。” “难道比得过那个惊喜?”布莱克朝贝茜的方向示意,斯内普不得不同意,没什么比得过那个,“间谍奶爸?” “我有一份全职工作。”斯内普反击,“你才是那个整天围着两个孩子转的。” 麦格陪贝茜下了几局棋,留下吃了午餐,晚饭前又赶回了城堡。贝茜深知养母的习惯,并不挽留。米勒娃成为贝茜的监护人时与埃尔菲斯通·厄克特新婚不久,两人通常与米勒娃的两个弟弟以及侄子侄女们一块度过各种节日。婚后短短三年,厄克特因毒触手咬伤意外离世,米勒娃便将城堡当成了家,少数不得不留校过节的孩子晚餐桌上总有她相伴。 白天的兴奋劲儿过去,饭后贝茜早早就睡下了。布莱克伸伸懒腰,走向自己的房间,斯内普则不想再等下去。 “你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第25章 25 反正不是今天,最迟明后天他们也得谈的。再往后是斯内普的发情期(对,他们已经熟到这份上了),接着就差不多该开学了,时间上未免紧张。西里斯便跟斯内普回到餐厅里坐下。 他原先考虑过用上掩盖剂来进行这次谈话,倒不是有什么难为情的,只是西里斯不清楚斯内普通过自己的信息素能了解到什么程度。不管是斯内普因为他说谎而生气,还是他不得不告知斯内普全部实情、导致赫敏因为烧了斯内普的袍子下学期被找茬关禁闭,都不是西里斯乐于看到的结果。但仔细想想,突然重新使用掩盖剂这件事本身就够招人怀疑的了,谁让他非得跟这么个多心又小心眼的家伙打交道来着。 西里斯采取了另一种方案,他尽可能使用两可的措辞,例如他“知道”斯内普和另一个人在同时对哈利的扫帚施咒,以及“有人”撞倒了奇洛并烧掉斯内普的袍子,把这些片段掺进事实里:他当时的确在场地边缘观看比赛,也的确在发现异常后快速接近了教工席。看看他为了在教子和,唔,抚养搭档之间取得平衡作出的努力吧,西里斯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等他讲完,斯内普的神色变得阴沉沉的,与平时很相似,但并非那种刻意为之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自然流露的不爽。西里斯当然想过斯内普会觉得自己怀疑他或者识破自己在语言上玩的花招而生气,但斯内普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失望,仿佛他期待的根本不是这个。 “你是在玩我吧。”斯内普相当不“斯内普”地咕哝,弄得西里斯迷惑不解。 “你以为会听到什么?” “奇洛有问题,但我们暂时还无法确认他是为谁工作,以及他们是如何联系的,正在密切监控。”斯内普直截了当地说,大出西里斯意料。 “把这个告诉我合适吗?” “显然,邓不利多认为你足够谨慎。”斯内普特地把最后一个词咬得很重,让平平无奇的词汇一下子变得充满讽刺意味,他应该就此开一门专业课的。 “你还为这个特地问了邓不利多?” 斯内普露出了相当接近牙疼的表情,告诉西里斯他说对了,“我不觉得邓不利多在有关波特的话题上会漏掉你。” “所以,你发现奇洛在对哈利的扫帚搞小动作,就念反咒为哈利争取时间。”西里斯放过了他。 “然后就有人毁了我的袍子,现在你欠我二十加隆。”斯内普给了他一记眼刀,“我猜在你看来,我和奇洛蓄意杀害波特的可能性同样大,这点接近事实。但我得说如果我要策划一场谋杀,会比这周详得多。” “我想也是。”西里斯不禁好笑,斯内普的重点还真落在有人居然如此蔑视他的头脑,“早知道你这么喜欢那件袍子,我就该直接去脱凡成衣店买十件给你当圣诞礼物,还省得费力去了解什么药剂师用具了。反正听说你也不喜欢自己这份工作。” “听波特说的?” “啊,怎么说呢,”西里斯说,“如果一件事在整个霍格沃茨都不是秘密,它传进我耳朵里也不算太奇怪吧。” 斯内普露出了牙非常疼的表情。 “你是那样想的吗?”他忽然问,“你觉得我也有可能加害波特,才会同时干扰我和奇洛。” “事关哈利的安全,必须排除任何可能的风险。”西里斯回答,“那不代表我就怀疑某个特定的人。” “也就是你认为我和奇洛在进行诅咒和念反咒的可能性一样大。” 不,其实烧着你袍子的人干扰奇洛只是个意外,惊喜吧。 “如果我真的怀疑你,就不会当面跟你对质了。”西里斯摊开双手,“我会告诉所有能放倒你的人,再把贝茜带到看不见的地方去,好让他们把你打包带走。” 显而易见,他话里描述的图景令斯内普相当不快,意外的是这对西里斯来说也是同样。要是他不得不把贝茜骗走,以便其他人逮捕她的Omega父亲……他真不知道这种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贝茜。想到这节,西里斯非常庆幸念恶咒的那个人不是斯内普,甚至与他是否信任眼前人都无关。 而且,西里斯意识到,他的确不认为那是斯内普干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哈利弄错了,此后的谈话更多是给教子定心。他本能地相信斯内普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尽管他见过斯内普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尽管…… “你真的认为——我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斯内普带着隐隐的怒意说,“我有一份稳定且受尊敬的工作,足以带给我女儿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开出什么条件能让我冒失去这个的风险?” “我不知道,贝茜的健康?”西里斯叹了口气,“我都说了——” 剩下的话卡在他喉咙里,因为斯内普脸色大变,嘶地抽了口气,仿佛西里斯在他肚子上狠揍了一拳。西里斯立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话,贝茜的健康?贝茜怎么了? “四楼走廊里有什么?”他不假思索地抛出这个问题,下一秒,斯内普的脸色简直不能变得更难看了。他掀起嘴唇,露出那种尖刻的、用来伤害别人的冷笑,西里斯好长时间没成为这种表情针对的对象(就他所知,斯内普这么做的时候也比从前少多了),不由怔住。 “为什么不去问邓不利多?他能给你更可信的答案。”斯内普冷冷地说,“你们还可以就我是个多么不值得信任的人进行一些交流。” “什么?”西里斯简直摸不着头脑,“我已经说了我没认为——” “并非基于我是哪种人,而是基于我作为Omega还算合格,一切以抚育幼崽为先。”斯内普用一种戒备、受伤的口气说,“弱点明显,非常容易控制,不是吗?” “这件事跟贝茜有什么关系?”西里斯下意识地朝斯内普踏近了一步,后者当即全身紧绷,他们之间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他刚出狱的时候,“有人用她威胁你了吗?告诉我如果——” “你放一百个心。”斯内普断然道,“要是贝茜的安全受到威胁,我不会羞于向任何人求助。” 他拂袖而去,躲开西里斯伸出的手,也罔顾对方的呼叫,径直上了楼梯。西里斯没听见摔门声,大概得归因于斯内普不想吵醒女儿。他像个白痴一样站在原地,瞪着斯内普背影消失的方向,拼命想搞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斯内普谈到西里斯对自己可能的怀疑时相当冷静轻松,他还以为最困难的部分差不多过去了。贝茜的健康?然而他跟斯内普讨论贝茜的病情也不止一两次,在到达治疗师划定的十五岁的年龄线之前她始终面临着脆弱心肺带来的威胁,这点他们四个人都心知肚明。 “谈得真不错啊,布莱克。”他嘀咕道,“你真是个聪明鬼。” 斯内普靠在门上,抹了把脸,贴着门滑坐下来。对这次无理的爆发,过后他恐怕有得解释了,但他实在无法……那条走廊,那些机关隐藏的东西是魔法石,借由其酿制的长生不老药维持了尼可·勒梅和他妻子六百余年的寿命。它无法治愈先天性疾病,但那种药,如贝茜有什么不测,它能延续她的生命,直至她可以自己决定应当停止为止。没有任何其他药物或咒语能做到这个,一旦命定的终点到来,他拼尽一身才学也只能将它推迟几个小时,至多数日。
那不够,人终有一死,但他的女儿只能是死在享受过世间一起美好之后,在他撒手人寰、无能为力之后。不能是因疾病早早夭亡,他造成的、原本完全可以避免的疾病。仅仅因为他在无知的片刻选择将生下与布莱克的孩子的可能性推开,就必须承受拥有贝茜后再失去的痛苦,斯内普拒绝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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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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