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那东西是魔法石后,有一瞬间,斯内普真的想到……但他自知没有力量保住它,连尼可·勒梅都需要求助于邓不利多,更不要说他了。将魔法石留在身边只能是对他和贝茜的致命威胁,消息总会走漏出去,到那时,他们将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若就在明天,贝茜倒下,被再次送进重症病房,斯内普真的无法预料自己会做出什么。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眼看到贝茜时她的样子:一个小小的婴儿,面色微微发青,沉睡在治疗师精心维持的气泡里,因为她的肺没办法正常工作。那时他束手无策,只能在那层将女儿与他和死神隔开的脆弱气泡外祈祷,祈祷上天对他至少留有这一丝慈悲。可现在一个能让贝茜活下去选择摆在他面前,他知道其他教师设置的所有机关,只除了邓不利多自己的那道。 这是原因吗?邓不利多看穿了他的忠诚是脆弱的,斯内普会为了贝茜的平安喜乐多尽心尽力,就会在她面临威胁时多不择手段。他的底线由莉莉的死亡构建,莉莉的鲜血和她在他记忆中微笑的模样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使他无法越雷池一步。但如果是为了贝茜呢? 布莱克如此轻易地指出他的软肋,口吻随意得像这理所当然、连瞎子都能看到,因为它的确如此。斯内普可以为贝茜做任何事,同时他了解黑暗,有足够的能力做出善良的人想都想不到的一切。也许邓不利多信任过他一小会儿,信任他为莉莉赎罪的痛苦与绝望,然而这在贝茜渐渐成长时就改变了,那个“意外”变成了一个会说会笑的孩子,他的底线被划在了新的地方。 布莱克没有怀疑他,仅仅因为他不知道邓不利多要保护的是什么。他认为斯内普不会谋杀波特男孩,是由于他清楚这对斯内普来说不值得,而不是他相信斯内普是他那种人——有底线的、愿意保护一个与自己相互厌憎的孩子的人。布莱克的话是怎么说的?人们永远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就是他所相信的,波特是那个永远都会去拯救无辜生命的人,而斯内普,则永远都是那个急于邀功结果愚蠢地害死了他们二人的好友的人。 “操。”斯内普低声咒骂,不知是针对他自己或布莱克,还是某个狞笑的神明,“操你的。” 连他自己或许都不相信——不认为自己能成为布莱克会交付后背的人,所谓的“好人”,在经受过真正的考验之前,甚至为之死去之前,斯内普自己都无法信任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可他却怀着幻想……希望西里斯对他抱有信心。 他真的没救了。
第26章 26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贝茜相当有把握,这屋子里出了问题。 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分别亲过她,跟她道晚安,她上床睡觉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昨天早上他们绝——对是要亲亲了,然后西里斯就该跟西弗勒斯一块度过从后天开始持续一周左右的发情期,考虑到他们上次只花一晚上就有了她,目前也没有到繁殖能力下降的年龄(有证据表明Omega在生育期后半程受精概率还会上升),再过十个月她的弟妹会降生是合理的猜测。 弟弟或妹妹都无所谓,身体健康比较重要,还有最好是个不闹腾的孩子,她可受不了有一个幼崽在自己身边嗷嗷大叫。名字贝茜已经想好了,男孩叫蓬托斯,女孩叫欧诺弥亚,都是很棒的名字,他们没理由不同意。临睡前,贝茜还悄悄地练习了要怎么对西弗勒斯怀孕的消息表示惊喜,绝对绝对不要让他有一点点觉得她不高兴。 可是到了今天早上,他们又变得古古怪怪的,吃早饭时西里斯肯定是故意坐得离西弗勒斯有七英尺远,就跟几个月前似的,而且他们还努力不去看对方,也跟几个月前似的。贝茜讨厌这样,他俩难道是又吵架了吗?上一次西弗勒斯把西里斯拉出去吵架之后,好几天西弗勒斯闻起来都完全不对,贝茜病得很重的时候他闻起来就是那样。在陋居,韦斯莱先生和夫人也经常吵架,可是他们吵完还是很好,为什么她的两个父亲吵完总是这样? 不过这次没有那么不好,他们两个的信息素都还行,而且西里斯也没有偷偷跑掉,留在桌边吃饭了。如果她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赶上这次发情期呢。西弗勒斯为了不耽误工作,总是把发情期调整到假期,这一迟就要好几个月,既然她都决定要接受第二个孩子了,宜早不宜迟。 贝茜盘算着,一边解决她的酸奶水果沙拉,吃着吃着,她忽然感觉不对劲。 “哎呀。”她惊奇地说,错了,这根本就一点都不奇怪。 “怎么了?”西里斯和西弗勒斯齐刷刷地把脸转了过来,贝茜转动叉子,向他们展示吃剩的半块苹果。 上面嵌着一颗牙。 “虽然迟了约两年,我认为现在,我的换牙期到了。”贝茜成熟、冷静地宣布。 不靠谱的西里斯愣了几秒,“喔哦”然后开始鼓掌。西弗勒斯好像在等他反应似的(唔,倒不是贝茜有什么偏好,但西弗勒斯明明更适合当族群头领吧),悄悄笑了一下,才说: “先去漱漱口,贝茜。” 观察斯内普对女儿换牙的反应简直太好玩了。 等贝茜漱完口回来,斯内普掰着下巴把她的牙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她的牙床没有流血,也没有不小心吞下一两颗,就宣布她可以继续吃饭了。他给贝茜换了个干净的叉子,但将此前那把连苹果块一起留在了流理台上,而没有马上清理掉。可以看出斯内普是想隐蔽点儿处理的,可偏偏给贝茜看了个正着。 “这个应该马上丢掉!”她说着跳下椅子,西里斯探身拉住。 “听说过乳牙盒么,公主?” “我知道什么是乳牙盒。”贝茜皱起脸,一副极为嫌恶的表情,“那很恶心!” 啊哦,斯内普看起来完全是会做乳牙盒那类型的父母,西里斯可见过地下室里壮观的贝茜幼年纪念物,甚至分门别类了。 “你现在可能只想赶紧把它们都丢掉,可是对你的父亲们,意义就不同了。它们可是你又长大了一些的见证呀。”西里斯劝道,“而且将来你看到乳牙盒,没准会改变想法呢。如果到那时候你还是觉得很恶心,再丢掉也不迟。” “这些是我的牙齿!”贝茜有点气鼓鼓的,西里斯很想戳那张小脸,但她会更生气,斯内普就保不住他的宝贝乳牙盒了,“为什么我不能现在就决定怎么处理它们?” 跟贝茜讲道理就像跟沙丘打架,别说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指不定她蹦出一句惊天之语,你就直接被沙尘暴埋到地底去了。西里斯将两手拇指并拢放在身前,学着大脚板作揖的样子朝贝茜靠近,逗得她连嘴唇都咬不住笑了出来,决定暂且不计较乳牙的事。这只是缓兵之计,下一颗牙掉落时类似情况准还会再发生,不过能缓就缓缓好了。 斯内普适时移动过来,给女儿倒满牛奶,西里斯朝着对方略带戏谑的目光翻翻眼睛,朝厨房里瞄了一眼。果然,苹果块和牙齿已经消失了。啧啧啧,霍格沃茨冷酷无情黑漆漆的斯莱特林院长,偷偷往口袋里装女儿的乳牙,可真是令人心碎的剧情走向啊。 等斯内普重新坐回桌边,西里斯迟了一步,才重新想起昨晚悲剧收尾的谈话。他下意识地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却也正在做相同的事,两人视线相撞都是一阵无措,贝茜大声清了清嗓子。Omega咳嗽了声,伸手取了片吐司。 “卢平什么时候来?”他问。 圣诞假期把莱姆斯请来做客也是贝茜的提议,近期她致力于邀西里斯喜欢的所有人到家里来做客,大概是觉得那些人成为常客,有助于让西里斯一直留下了。西里斯对此实在没法拒绝,光是想想,女儿的尝试就把他变得又软又傻乎乎的。他原指望斯内普能坚定点儿,反对狼人靠近女儿之类的,但这人原地郁闷了一下,直接问他莱姆斯什么时间方便,完全没帮上忙。当然西里斯也不是真心反对莱姆斯认识贝茜,他就是有点压力山大而已。 “我们约了下午两点在三把扫帚见面。”西里斯回答,“他还想在霍格莫得逛逛,好些年没来了。” 斯内普点点头,西里斯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想必他脑中顷刻已经算好了晚上要做多少菜。魔药大师把聪明才智用来计算汤锅里加盐的量或者怎样把橱柜里的食物维持在充足又不浪费的程度,这种小事奇怪地惹人喜爱。 早餐后斯内普消失了好一阵,快中午才回来,带着一小瓶深绿色药粉,嘱咐贝茜每次漱口时加一点在水里,以加快牙龈上的伤口愈合,促进新牙生长。贝茜开开心心地玩着她的新棋,她自小习惯了跟各类药物打交道,随口应了一声。 过了会儿,西里斯溜到盥洗室,只见那个小药瓶端端正正地摆在洗手池边,与牙刷牙杯并排。他可以想象斯内普郑重地将它放在眼下的位置,贝茜尚且无法理解,这对Omega父亲确然意义非凡。此次用药不是为了挽救她的生命或缓解不适症状,而是为了一些平凡的、新生的事物。西里斯朝镜子微笑,他没有循序渐进感受自己年纪增长的机会,照镜子时眼前似乎总有个断层。镜中人的笑容不再一样了,可天晓得,他女儿正换牙呢。 “你也许想看看贝茜的乳牙盒。”斯内普说,惊得西里斯一跳。他点点头,脸上有点热,像被发现了什么隐私一般。 斯内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式样简单,表面有着细碎的裂纹,看来很久了。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贝茜刚换下的乳牙。 “呃,这看起来……” “它原本装的是我父母的婚戒,后来戒指被他们卖掉了,我也没想到它还在。”斯内普说,西里斯点点头,它看起来确实像做这个用的。 “还真是怀旧作风。”他一时想不出说什么别的。 “你难道不是?” 西里斯笑笑,“我没那么喜欢实物纪念品,记忆更好,可以随时带着走。” “记忆是会被头脑修饰的。”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西里斯说,“那不正说明,这些记忆属于我吗?” 斯内普沉吟片刻,“也有合理之处。” 他关上盒子,收回口袋,等贝茜的特殊时期过去,它想必也会在地下室拥有自己的地盘。 “你还想随时走吗?”斯内普忽然问。 西里斯抓住洗手池的边缘,仿佛能把它拖出来当盾牌用,“有时候……不太想了。” 贝茜午饭时又掉了一颗牙,她把它跟食物残渣一起吐了出来,尽管西里斯也承认有点恶心,不过它想必还是会进盒子里安家的。现在贝茜上下门牙缺了两颗,咬东西不太方便,而且再掉一颗的威胁始终悬着,她对食物有点畏缩。斯内普提醒女儿正常使用牙齿可以促进换牙进程,导致西里斯脑海中一下子蹦出对方全神贯注钻研育儿读物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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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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