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一时间不知道该对此说什么,天杀的布莱克和波特(复数)足以让他的余生长度打个对折。 “在你大发脾气之前,”西里斯还他妈小心翼翼地说,“我再交代一下,龙已经到达罗马尼亚了,我当晚就帮海格销毁了所有表明房子里有过龙的迹象。” “那真是太机智了。”斯内普怒极而笑,他男朋友畏缩了一下,“这样我就不可能把他送进阿兹卡班了,真是天才的想法。” “我的意思不是——” “我一旦知情,就会一股脑把你们全部举报,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不是吗?”斯内普来回走了几步,发泄那种让他想暴踹布莱克的躁动,“真TM模范教父啊,西里斯,离开城堡不安全,但在城堡里半夜送走一条龙?没问题,我来放哨!” “瞒着你是因为这个。”西里斯咕哝,“就知道你会气炸。” 斯内普尖利地笑了一声,“那是不是让你找回过去的感觉了,嗯?和波特一起四处游荡,闯下大祸——” 他猛然刹住,吞下一口空气,但西里斯像个听训的学生一样垂着脑袋,并没察觉什么,反而是因为斯内普的停顿而迷惑地抬起了头。于是下一秒,他也明白过来了。 “我没有把他当成詹姆。”西里斯语气平稳,“我知道哈利不是,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他们很像。”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我承认我期待过他们会更像一点。”西里斯却说,“他在许多方面都更像莉莉,我猜也有他是被德思礼们抚养长大,而不是被溺爱他的父母带大的缘故。” 斯内普对此未予回应,他没告诉西里斯邓不利多也说过同样的话,就像在嘲笑他的盲目。他指责西里斯在哈利·波特身上寻找詹姆·波特的影子,但他才是那个把仇恨转嫁到波特的儿子身上的人。 “但外貌上的确,他几乎就是詹姆的翻版。”西里斯又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斯内普咬紧了牙关,以免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西里斯没有指责他,相反正为他开脱,但这更令他难堪。因为他就像个青少年一样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西里斯只得在他无法公正对待波特这件事上替他开脱,轻视他而不自知。西里斯以为他是什么?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受到一点批评就会崩溃? “你没必要。”他生硬地说,“在这件事上我不需要你的理解。” 西里斯叹了口气,“我猜就是这样了?一个永恒的话题黑洞,你不可能喜欢詹姆,但他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个形容堪称轻描淡写。波特对西里斯的意义与莉莉之于他略有不同,但通常人们是不会仅为自己间接害死了最好朋友就毫不反抗地到阿兹卡班住九年的,从西里斯的视角看来,太阳都有一部分是从波特眼睛里升起,他永远失去了那部分光明。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法……” “不,西弗勒斯。”西里斯冷静地截住了他的话,举起一只手试图安抚,“你不想说这些话。” “我必须得说!”斯内普从他面前退后,“这件事就摆在这里,现在说,总好过粉饰太平,直到将来某天你突然想起波特已经死了,想起这件事跟我的联系,然后用它把我俩的胸口都轰出一个大洞。因为它是不会自己消失的,你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回来,就像我最好的朋友一样。” 西里斯有点苍白,但没有要发怒的迹象,“关于这点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那么对波特的儿子呢?”斯内普追问,知道他击中了痛处,“你打算怎么告诉他?什么时候?现在他就已经像我厌恶他一样讨厌我了,这点很可能不会改变,我不是个友善的人。你能用你认为自己看到的东西说服他吗?他看不到,他只知道谁是害他失去父母的凶手。” “也就是伏地魔。”西里斯提高了声音,“伏地魔杀了詹姆和莉莉,不是你,也不是我。他才是凶手。” “我告诉了他那个预言!”斯内普吼道,Alpha全身一震,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大声说出来,“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去追捕——” “而我劝说詹姆让彼得做保密人!”西里斯也不顾一切地说,“难道我不知道让他或莉莉自己当保密人才是最安全的吗?但我怂恿詹姆做危险的事,就像我一贯的那样,因为安全有什么意思呢?由最好朋友中的一个来保证自己的安全,那多酷啊!” “你知道这不一样!”斯内普反驳,“你是为他们的安全考虑,但我完全是为了黑魔王——” “不对,我们都是为了自己。”西里斯说,“我认为那很有趣,而你觉得那能给你带来——” “我忠于过他,我相信过他。”斯内普喘息着说,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胸腔中破碎,“我想成为他。这就是为什么听到预言时我完全没有思考,我知道这是独一无二的情报,这能让我离他更近。那就是我想要的。” “你当时想要的。” “你为这件事坐了九年的牢,现在你出来了,改善了他儿子的生活,履行身为教父的职责。”斯内普说,“你已经赎过罪,但我做不到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布莱克的音调再度升高,“你觉得——你觉得我面对哈利时没有一点儿负担?你觉得我不会想要尖叫,再次提醒他他只能从别人嘴里听说詹姆和莉莉的事是我的错?”
“他是个孩子,被迫在与他互相厌恶的人中间长大。”斯内普客观地陈述,“我现在要说的问题不在你我,他已经知道你做了什么,并且没表现出要恨你的意图。但假设他知道了我这部分真相,你又和我在一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西里斯说,但他的表情告诉斯内普他所谓的办法就是能瞒多久瞒多久。 “如果你没法告诉他,那就我自己来。”斯内普说,“但这种事不存在合适的时机,越快越好,否则你会发现他从最不合适的渠道得知了真相,到那时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果要告诉他,绕不开预言的事。”西里斯说着用手搓了搓脸,这代表他累得快要逃离对话了,他的信息素在促使斯内普的本能命令Omega抚慰对方而不是继续深入,“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合适,从邓不利多的表现来看,预言里应该还有其他……” “你也不知道完整的预言吗?”斯内普问,西里斯一怔。 “不。”他回答,“邓不利多说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 斯内普皱起眉头,试图思考是什么样的内容让邓不利多如此谨慎,然后他把这个念头推到后边,留待将来思考。 “你知道,我不会要求你在我和波特中间做二选一——那太蠢了。”斯内普说,“但如果我们继续下去,你有很大可能要面对波特恨我并因此疏远你的局面。” “美好未来的众多问题之一。”西里斯说,他不是在开玩笑,但也没有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在内,“我能活下来的。” “还有你。”斯内普索性把话全部说开,“你会入狱,也是由这件事而起。” 西里斯睁大了眼,显然他没想到能把自己的遭遇怪在斯内普头上,但这是个简单的逻辑。他没有指引黑魔王去杀害一个婴儿,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所有事。 Alpha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有点责任感过剩。” 斯内普盯着他,不要恐慌,不要。 “我原谅你。”西里斯忽然说,“我原谅你间接——间接而又间接地造成我遭受牢狱之灾,因为很明显我自己和佩迪鲁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但我原谅你应担责的那部分。我也打算原谅你间接造成我朋友的死,如果我能原谅我自己的话。我仅代表我自己,你得不到莉莉那份,或者詹姆那份,也很可能包括哈利那份,但你有我的。你觉得这可接受吗?” 可接受吗? 斯内普勉强笑了一声,有时候西里斯真的像是对他一无所知。 “这样的话,我也原谅你。”他答道,“你在莉莉的死亡中应承担的责任,你作为Alpha父亲在贝茜成长中的缺席,以及你在遥远的过去曾经差点害死我。” “呃,你没必要回礼的。”西里斯说,“我说出来是因为我的确这么想。” “我也一样。”斯内普回答,“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为此努力了,原谅你和波特对我做过的事,这样它们就无法再伤害我的未来。” 西里斯点点头,有些局促,搓着手陷入沉默,好像因为他们谈了波特和语言的事但没人拂袖而去,所以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没关系,斯内普有话可说。 “你错过了我们的第三次约会。” “呃,是啊。”西里斯挠了挠鬓角,“还在记恨这个呢?要不我们周六去——” 斯内普可不想等到他妈的周六,他们生活中的变数够多了,“你觉得我们能直接进入床头打架床尾和那部分吗?” 西里斯的动作僵住了,他的信息素——一贯反应比他要快。 “可以。”Alpha回答,从胸腔中发出隆隆的咆哮,分不清他们谁更快向对方逼近,“当然可以。”
第33章 33 “我错了。”第二天早上麦格说,“此前我说你容光焕发,导致我现在找不到什么词汇可以形容你了。” “只要别说我在发光。”斯内普回答,假装自己很反感。 “你会吓到学生们的。”麦格揶揄地微笑,“如果你不努力点抹掉这个兜着的微笑,他们会以为魔药课教授被掉包了。” 斯内普试了试,然后决定自己现在没这么多力气。 “如果他们学不会管好自己,我不介意耐心地教一教。”他说,忍不住揉了揉脖子,麦格的笑容变大了。 “嗯哼,我假定你突然用了更多掩盖剂是因为你这会儿闻起来像西里斯。”她像只闻到了鱼的猫一样追着他不放,好吧,倒不是说他有很努力在躲,“所以……?” 斯内普转过身,拉下了领子,麦格发出啧啧的声音。 “紫色,都快接近黑色了。”她说,“初次标记的咬痕颜色通常是会深一些,但像这样的我还没见过几次呢。” “反应的确……激烈。”斯内普陈述道,保持着相应的客观。 “他表现如何?” 斯内普瞪着她,“你的问题有失身份,麦格教授。这里是教工休息室。” “又不是殡仪馆,我也只是个上了年纪的教授,不是死了。”麦格无辜地说,“好奇西里斯那样的男人在床上表现如何,是生存本能的一部分。” 魔药教授继续瞪了她一会儿,然后被打败了,反正他也没有别人可以说这种事。 “谢谢你对我魅力的认可。”他翻翻眼睛,“我可以告诉你西里斯仍然保持着他对气味的沉迷。”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周,西里斯还是热衷于到处嗅闻,不过这有时候也会触发糟糕的反应,毕竟斯内普对出汗这种事要保持些谨慎了,他差不多能想象为什么西里斯会因为汗湿又干掉的衣服的气味尖叫,并在接下来两个小时都发着抖拒绝被靠近。此外西里斯对品尝的热情也提高了好几倍,据说在恢复嗅觉后每种东西的味道都大不相同,并且,唔,这些在床上都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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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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