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认为第三次最好。”他补充道。
“三次。”麦格感叹道，“难怪你看起来这么累。看来我要开始准备我的威胁谈话了。”
斯内普哼了一声，拒绝承认自己正同时为两种理由感到温暖：有人打算发出如果你让西弗勒斯心碎就要你好看的威胁，以及他起床上班时，西里斯在晨光中安睡的样子。现在就希望将来的每一天都如此醒来，肯定是太早了。
“还不到时候。”他回答。
“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宝贝吓跑的。”麦格拍了拍他的上臂，“我真为你高兴，西弗勒斯。我明白这有多不容易。”
斯内普决定自己可以为此变柔软一点。
“谢谢。”他说，“我也很高兴。”
麦格点点头，接着她微不可查地挺直肩膀，下颌后缩，这些小动作表明接下来是相对严肃的话题了。斯内普能猜到话题的主角。
“贝茜知道吗？她对这件事怎么看？”
“她知道，她当时在房间里和侏儒蒲绒绒玩。”斯内普下意识地抱起胳膊，“我去找西里斯的时候没预料到谈话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它就是……发生了。”
“我明白。”麦格安抚道，“她有什么反应？”
“早上我下楼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厨房里给蒲绒绒喂食，等着我做早餐，和平时一样。”斯内普回忆道，“有点不安，但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太多时间与她交谈。我不确定她的对此会有什么反应。此前她一直追问我和西里斯什么时候……嗯。生第二个孩子，但我想那更多是为了让西里斯留下，而不是……”
“你认为她对另一个孩子的态度跟从前一样？”麦格问，神色有些凝重，斯内普摇摇头。
“我不确定，她越来越擅长只表现出希望我们看到的东西了。”他说，两人想对笑了一下，这点随谁还是很明显的，“不过我认为她还是有点嫉妒波特，这能说明些问题。”
“哈利那孩子……”
“我们也谈过这个。”斯内普说，没提他们是从这个话题谈到床上去的，那听起来会很诡异。
“太好了。”麦格松下一口气，“我中午去跟贝茜一块儿吃晚餐，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哦，这可能是从我不得不给自己的学院扣了一百五十分之后最好的事了。”
她又提醒了斯内普，不出意外今年学院杯斯莱特林又是稳赢，哪怕格兰芬多在魁地奇决赛中拿了冠军，分数也追不上。这真是不错的一天，即便为贝茜的反应有些焦虑，斯内普也很难控制嘴角上扬的冲动。
学生们对此议论纷纷，他们中有很多人早就知道斯内普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天知道韦斯莱小子们、波特和八卦小报中哪一个占的功劳比较大，对今天斯莱特林院长的反常自然有许多猜测。碍于斯内普平日的威严，倒没有太多闲话传进他耳朵里。他同意今天在城堡吃午餐，给麦格和贝茜留些空间，不过他觉得西里斯也能处理好这件事。
西里斯醒来时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不是一个人睡的，这就是为什么周围闻起来这么好，连床单上残余的汗味都没有引起什么反应。他在床上打了个滚，抱着被子（相当傻地）傻笑了一阵，现在他全身上下闻起来都像斯内普了，尽管他们事后有洗过澡。
离斯内普去上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又去洗了一次，尽管短时间内那味道不会完全消失。他伸着懒腰走下楼，见贝茜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几只蒲绒绒玩，这些天她在家的时候几乎都不舍得离开它们，哪怕看书也要空出一只手来。这些小生物性情温顺又不会掉毛，实在是身体不好的毛茸茸爱好者的不二选择，真奇怪斯内普怎么没想到过。
“早上好呀，小甜豆。”他向女儿走去，贝茜唰地扬起一张小脸。
“爸爸有没有吃避孕药？”
可真是相当开门见山，西里斯微笑，想起斯内普昨晚最后一句衣着完整地说的话。
“我们用了保险套。”斯内普在场的话没准会不太赞同他披露这些细节，“物理隔绝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
贝茜严肃地点点头，“这是避免你们再生下一个我这样的孩子的最好办法。”
“要是那样，我可太难过了。”西里斯在女儿身边坐下，摸摸她的脸，贝茜心不在焉地往他手掌里蹭蹭。靠，这简直比蒲绒绒还可爱一百倍。
“我这样不健康的。”贝茜纠正道，“像我一样聪明没有问题。”
西里斯一时间不确定该难过还是大笑。
“别告诉你爸我说了保险套的事儿。”他抓起格兰芬多，小红毛球一向比较喜欢他，“还有，也别去数柜子里剩下多少保险套。”
“我才不会呢！”贝茜深受冒犯地说。
西里斯在厨房找到了盖着盖子的早餐，窗帘大开着，阳光明媚。贝茜抱着蒲绒绒罐子跟了过来，拉文克劳从其他三只中间挤过去，在罐子里阳光最亮的地方转圈圈，西里斯边吃边用面包渣逗着它玩儿。
“那爸爸的发情期怎么办？”贝茜追问，“你得——”
“OK，我知道Alpha们通常在Omega们的发情期做什么。”西里斯赶紧说。
贝茜总是叫斯内普“爸爸”，叫他“西里斯”，这样对应起来，好像西里斯是妈妈什么的。话说回来，老爸是个沉稳可靠、认真工作的成年人，他西里斯则负责悄悄话、逗人开心等种种人际关系上的劳动，这似乎也表明了什么。
“贝茜，你觉得要生下一个孩子，除了——生理上的健全，还需要什么？”
“房子。”贝茜立刻答道，“安全，足够的钱，还有……”
西里斯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贝茜会把安全放在仅次于房子的位置，这或许给了他关于父女俩早年生活的线索。斯内普，凭借怀孕和背叛躲过一劫的食死徒，身体不适，带着病弱的女儿。
“你漏了一点，确定。”西里斯说，将手指放在她手背上，“确定你要把一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准备好要爱他，照顾他，用你所有的一切来保护他。”
他下意识地用余光关注四周，厨房里只有他和他的女儿，詹姆欣喜的面庞仅存在于他的脑海里。莉莉确定怀孕之后三个月，詹姆抓着最好朋友的手，要求对方做自己孩子的教父，宣称自己完全准备好了。
“有人告诉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不是詹姆·波特？”贝茜问，西里斯惊讶地朝她眨眼。
“他告诉过你詹姆的事？”
贝茜摇摇头。
“爸爸说，有的人只对一个人来说是坏的，对其他所有人都是最好的，这不能单纯归结为任何人的错。”她说，“如果我想了解詹姆·波特是怎样的人，我应该问你。”
西里斯考虑着，如果他此刻闯入城堡，到课堂上当着所有学生的面亲吻斯内普，会得到什么反应。
“你是要说你还没有准备好吗？”贝茜扯了扯他的手，她对詹姆的兴趣自然远不及这个话题。
“我觉得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我，你爸爸，还有你。”西里斯温声道，“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我们要给这个家添一个新成员，需要大家都准备好欢迎他的到来。不是为了别的，为了让我留下，或者巩固我与你爸爸的关系，我们需要真心为此高兴，明白吗？”
“我准备好了！”贝茜飞快地宣布，西里斯看着她微笑，弄得她有点生气。
“我就是个意外，你们现在还是很好！”
“要在这个可爱的小意外发生以后再准备好，你爸爸可辛苦了。”西里斯亲了亲她的额头，“既然我们已经有了你，也有了足够的时间，就没有必要做任何轻率的事。要在我们生活中加入这样大的一个变化，得确定它对我们是好的，尤其是对你。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小公主。”
贝茜笑了一下，她把拉文克劳放到桌面上，看着它高兴地在阳光里打滚，没有看西里斯。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不再走呢？”
下次。西里斯想要许诺，下次我一定不走了。
“记得我说有东西在追我的事吗？”他问。
贝茜转向他，灰眼睛像折射光彩的宝石，“它们现在还在吗？”
“它们会一直在。”西里斯说，“但我可以感觉到，它们越来越慢了。我想留下，留在你们身边，我保证我会一直为此努力。你会帮我吗？”
他的女儿郑重地点点头。
第34章 34
这两个月西里斯几乎都住在家里，斯内普是——一个方面，可能不是最大的那个，但确实有相当的分量。他不想把他们的状态形容成“热恋”，这个词对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说太恶心了，不过在实际见过之后，他想象Omega袍子底下的光景的时候甚至比此前还要多。
与他不同，哈利从违规偷渡一条龙的事件里没得到什么好处（他从脑后听到了斯内普的嗤鼻声）。带着纳威和赫敏丢掉的150分导致他在格兰芬多从英雄变成了众矢之的，只能拼命在魁地奇训练中努力，以求通过打赢比赛弥补一部分损失。除扣分外，他们还被罚关禁闭，也就是和海格一块儿劳动，而那位半巨人显然对人类幼崽能应付多少麻烦缺乏认知。他把四个一年级生派到危险重重的禁林里侦查最近独角兽遇害的事，好像他们都有坚不可摧的皮肤似的，而西里斯恰巧比绝大部分人清楚那里边有多少东西能置人于死地。
所以当然，他跟过去了。海格决定给学生分组是个麻烦，大脚板犹豫了一阵，先跟上了小隆巴顿和小马尔福，海格尽管粗心，但他不认为对方会允许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牙牙则不同，这满口利齿的猎狗是个胆小鬼。他俩没遇上什么危险，就是小马尔福企图藏到纳威背后吓同伴一跳，于是西里斯悄悄咬住他的裤腿绊了他一跤。这完全是那小麻烦精应得的，但小马尔福反应挺敏捷，看见了他溜走的影子，误以为是狼人，发射了红色火星。随后海格调整了分组，西里斯得以心安理得地跟上哈利和小马尔福，也算歪打正着。
两个孩子的路线是正确的，他们越往前走，独角兽的血迹就越多。独角兽是最有魔力也最有灵性的生物之一，那些银蓝色液体中仿佛寄居着悲泣尖叫的灵魂，这对大脚板的感官来说简直是酷刑，最后西里斯忍无可忍地在一棵树后变回了人，为此他不得不离孩子们远些，以免被发现。
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戴兜帽的身影正伏在地上，从独角兽的伤口中吸血。看清这一幕，西里斯非常想把海格和邓不利多捆起来揍一顿。那个身影转向孩子们时他冲了出去，小马尔福和牙牙没命地逃掉了，他挡在哈利和那个身影之间，高举魔杖，它如幽灵般立在他们面前，胸前满是银蓝色血迹，身后是西里斯所见过最美丽的生灵的尸体。双方正对峙，男孩似乎被什么击中，大叫一声摔倒了，紧张迅速变成恐慌，西里斯急于察看哈利的情况，但他拿不准什么咒语有效。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毛发银白的马人冲向对方，那东西迅速逃走了，用的不是幻影移形或任何一种西里斯所知的移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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