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皮,下来。”德拉科命令道。
“是,爸爸。”他快步走下扶梯,皮鞋底在地板上敲出轻响。
“一共几个箱子?”
“两个,再加上妈妈准备的,一共是……”
“不管她了,我送你去学校。”
阿斯托利亚还在楼上准备给斯科皮的行李,不时还可以听见她使唤家养小精灵的声音:“克洛伊,我上周末才买的男士洁面乳呢?”
德拉科取下风衣,默不作声的催着斯科皮快走。乔纳森提着皮箱子走在两人身后。
庄园门口停着一辆改良过的跑车,这些年交通局和麻瓜交通部的交流越来越频繁,这款车是新近研究出来的限量款,几乎全部送给了国内有名望的纯血家族,希望借着他们的影响力打出活招牌。德拉科对这辆车不作任何评价,他才不会开着麻瓜的怪东西在大街上招摇,实在是太傻了,但是斯科皮对这辆车很有兴趣,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要求坐一次。
“爸爸 ,我不打算去高布石俱乐部了。”
德拉科理了理斯科皮的衣领:“哦?怎么了?”事实上,他也不希望儿子成为一个玩石子的傻瓜,但是只要不和波特家那个孩子混在一起,玩高布石他举双手赞成。
“我想去参加今年学院魁地奇的选拔赛。”
德拉科哽了一下,“为什么呢?”他默默期望,不要又和波特扯上关系。阿不思·邓布利多·波特就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完全继承了他爸爸的天赋。什么天赋。德拉科不屑的哼了一声。
“爸爸,你怎么了?”
“没怎么。”
“阿不思想让我跟他一起训练。每次他去训练,都会把我一个人撂下,他觉得我太孤单了。”
驾驶座上的乔纳森往上坐了坐,以保证他的小个子能看清前方的路况,地界牌上用大号字体标注着:前方,麻瓜巫师混居区。乔纳森伸出一个指头,在方向盘上零星的几个键上按了“车身隐形”。
“你真的孤单吗,儿子?除了阿不思,你其他的跟班——朋友呢?”
“但是阿不思是最好的那一个。前几天他还写信说,想念和我一起下巫师棋的日子呢。你听见了吗,爸爸,他说他想念我。”
德拉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他马上扑灭了心中冒出的那个想法,他看了一眼斯科皮,他正在拆着糖果盒的包装。德拉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终归还是个小孩子。
*
一孕傻三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短短几个小时的车程里,文森特不仅知道了对面坐的年轻妇人家庭的大致情况,还顺便打听到了霍格沃茨的一些消息。
“我在霍格沃茨也不算是正职啦,只是隆巴顿教授的助教。”
文森特眯起眼睛,隆巴顿,就是那个傻兮兮,胖墩墩,眼下长满雀斑的格兰芬多男生。
年轻妇人的脸上微微泛红,“隆巴顿教授不仅书教的好,长的也可帅啦。每学期都有来蹭他草药课的女学生呢,人来的多,花盆总是不够分。”
文森特从吸管里啜着便携酒壶里的复方汤剂,感慨:小胖子逆袭了。
“隆巴顿教授最得意的学生是马尔福家的孩子,他培育的植物药效总是好上很多,长的也很茁壮。但那孩子家里人不太想让他选草药学了。”年轻妇人的语气有些可惜。
让选就难怪了。文森特腹诽道。德拉科学生时期和格兰芬多结下的梁子可不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格兰芬多的得意门生。
蒸汽火车的浓烟突突的往外喷,铁轨两旁的绿色植物渐渐被砖墙所替代,国王十字车站要到了。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几乎全是孩子和家长。
列车的速度放缓了,一些对话从半撑开的窗子里飘进来。
“东西带齐了吗?列车开到一半就把校服换上。每周一次猫头鹰。怎么?……太频繁了?我恨不得每天让猫头鹰送十次信呢。真不敢相信,我的小乖乖上一年级了。”
文森特的眼眶有些湿润,“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他想,“如果她能活着看到我进入霍格沃茨,一定也会对我说这些话的。”
五年级第一次去霍格沃茨,只有面容冷漠的马尔福夫妇远远的目视着他和德拉科踏上火车,他知道德拉科也是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拥抱自己父母的。换校服的空隙,他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隔间里轻轻抱住了德拉科,“我陪你。”他轻声说。
列车停止前行了,文森特提着箱子,对年轻妇人道了别,大步下了车。还在车上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一个铂金色的小脑袋,绝对是斯科皮,他打赌,虽然他还没见过那孩子。
他在人群里穿行,走到斯科皮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嗨。”
斯科皮转过头迷茫的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嗨。”他条件反射式的说,转而看向身边的阿不思,像是在问:这是谁啊?
阿不思摇摇头。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大概就是斯科皮吧,这么大了。”文森特内心复杂无比,他看着眼前几乎和德拉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斯科皮,心里隐隐有些嫉妒——这是阿斯托利亚和德拉科的孩子,他们创造的新生命。
斯科皮点点头,“先生好。”
文森特笑的更加灿烂了,“你爸爸呢,我有一个月没见他了。”
“他过来了,”斯科皮望向对面,德拉科领着扎比尼一家过来了,他偏过头小声对阿不思说,“你一会儿上去等我。”
阿不思点点头,朝自己家人所在的方向跑去了。
德拉科穿着雾霾蓝色的长风衣,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斯科皮!”布莱斯·扎比尼人还没走近,就夸张的打开双臂,斯科皮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克尔斯滕肯定也能上斯莱特林,以后麻烦你照顾一下她了。”布莱斯身边站着他的女儿克尔斯滕·扎比尼和妻子潘西。
“那是应该的。”德拉科说。
“这位是?”潘西看着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文森特,问。
“爸爸的朋友,”斯科皮说,“还给我买了罗马尼亚当地的零食。”他提了提手上的大纸袋子。
事实上这袋零食是文森特买来打算自己吃的,但他还是割爱给了斯科皮。
德拉科表情复杂的看着文森特,把他介绍给众人,“这位是杰克逊。”一时间他只能想到文森特教父的姓氏。
文森特朝布莱斯和潘西点头示意。
“先上车吧。”潘西提醒道。
斯科皮恋恋不舍的抱了一下德拉科,“那我走了,爸爸。”
“去吧。别吃那么多甜食。”
斯科皮走在克尔斯滕身边,等她跨上踏板,自己才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汽笛声拖得长长的,列车开始前行。
“德拉科,去喝一杯?”布莱斯提议。
“不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下次约。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再见。”
文森特跟在德拉科身后出了车站,忍不住说:“我没有在零食里下毒。”
“什么?”德拉科顿住脚步。
“斯科皮走之前你提醒他不要吃太多零食,是不是怀疑我下毒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当时我就可以吃给你看。”文森特有些委屈。
德拉科偏过头来看着他,神情复杂:“你不要把我想那么坏。提醒斯科皮少吃点甜食这件事我几乎每天都做。”
尘埃落定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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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酒吧里的空气混浊而沾满灰尘,汗液混着清洁剂的味道从敞开的门口飘出来。德拉科皱着眉,用手巾捂住口鼻,声音不太清晰的传出来:“你确定要进去?”
文森特把刚迈进门的一条腿伸回来,“那就不去了,另外找个地方吧。”德拉科的洁癖真是可怕,他嘟囔道。
狭窄的街道上挤挤挨挨的,文森特在一根柱子底下停下,看着上面贴着的三把扫帚的广告:黄油啤酒第二杯半价!他伸出手捏破了从广告单里冒出的几颗啤酒泡泡。
“走了。”德拉科催促着。
文森特眷恋地把目光从广告单里“清晨摘下的第一筐啤酒花”上移开,自然而然的牵上德拉科的左手,待他察觉到德拉科身体的僵硬时才松开,“抱歉。”
德拉科虚空的握了握手,快步走在前面,“你在信里要我带些钱,已经照你说的兑成麻瓜货币了。”德拉科低声说着,两人往人烟稀少的翻倒巷走去。
“算我借的。”
“你用什么还呢?”德拉科推开短命男爵酒吧的门,一瞥文森特,“给我假支票吗?布朗城堡的管家已经报案了,罗马尼亚魔法部并不受理这件案子,巫师……是有那么一点讨厌吸血鬼,看来在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话说回来,你要麻瓜货币做什么?”
文森特看上了一户坐落在北约克郡一个小村庄的房子,这里是麻瓜居住区,他勘测了很久,那附近一个巫师都没有。住在那间房子里的麻瓜女人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大脚寡妇。她每天拿着抹布从楼梯下一直抹到楼梯顶端,再从楼上的每个角落一直抹到楼下的厨房。直到抹布乌黑,沾着各种灰尘颗粒以及漆皮,她浑身都出了汗,才把脏兮兮的抹布扔进水槽里,坐在门口吸着本地小作坊产的烟。
文森特喜欢这栋小房子,它与周围的房子都格格不入,外面还是砖墙原本的颜色,门上已经有了裂痕,黄铜的门环被磨得光亮无比。寡妇安德森太太坐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骑着自行车的中学生、拖着一截带着叶子的树枝的小孩子,然后她看到了文森特。
一连几天,文森特都坐在潮湿的长椅上,观察着这栋房子。他想要个住的地方,他不想再在不同的地方奔波了,从水里到陆地,从德国到英国,他从来就没有一个安居之所,他永远怀念寄住在马尔福庄园的那段日子,那是他人生最美好的日子。
安德森太太又像往常一样在门口吸着烟,这一次文森特朝她走过来了,他没有服用复方汤剂。
“你卖这所房子吗?”
“不卖。”
“租一层给我吧,我男朋友有很多钱。”
安德森太太对同性恋已经见怪不怪,她打量了一下文森特,从他一头束在脑后的金发到干净整洁的袖口,再到做工优良的布洛克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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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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