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皮笑了一下,舔了一口冰淇淋,只觉得胃里有东西在跳动,“我要买几只冰老鼠呢,阿不思,你给我拿拿主意。”
“你爸爸不是不让你吃甜食吗?”
“他又不在,”斯科皮小声嘟哝了一句,“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吃。快帮我选一选。”
“你会牙痛的。”
“你不是有止痛药吗?”
“那是受伤的时候用的。”
“反正差不多。”
一旁的德拉科真的很想冲过去好好把自家儿子教育一番,首先要禁了他一整个年份的甜食,第二是让他不要再和波特家的孩子来往,瞧瞧他都被那孩子带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偷偷来到霍格莫德,第三是好好给他普及一下外伤用药和内服药的不同之处,乱吃药会变傻的。
“德拉科,”文森特拽着他的袖子,“别冲动。”
斯科皮似乎注意到了他们一直不肯收回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下,他只看到一个表情很不自然的男人朝自己的方向看着,另一个人正在安抚着他的情绪。也许是被胡椒小顽童烫到食道了吧,他想。
“这个甜度比较低。”阿不思穿过一排货架,手里拿着几只冰蝎子,个头比冰老鼠要小上三分之一,都是能让牙齿吱吱叫的冰动物系列。
“蝎子,”斯科皮把其中一只摊在手上,“我也是蝎子。”他望了一眼阿不思:“你不要再管我吃糖了好不好,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吃的太多了,”阿不思额外挑了一只冰老鼠,把它们都放进篮子里,“就这些了,我得监督你,斯科皮。”
“好吧。”
“我们也去结账。”文森特说,他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德拉科,隔着衣服掐了掐他的腰:“别生气了。”
德拉科死盯着斯科皮二人,任由文森特把他拽到柜台边排着队。
“一共是十七纳特。”售货员对斯科皮说道。
阿不思从包里抓出一把玫瑰色的纳特,数也不数就扯着斯科皮的袖子走了。
文森特很清晰的听到从德拉科喉咙里传出了不满的哼声。
“七加隆十五西可六纳特。”
“谢谢。”
文森特收回找零的钱,拉着德拉科出了门,走在斯科皮和阿不思身后,转弯之后就不再跟着他们,这个时候,斯科皮突然顿住脚步,有些疑惑的颠了颠手里的纸袋子,“我觉得它好像变重了。”
阿不思从他手里拿过袋子:“我提着吧。”
“我没嫌累。”
“走吧。”
三把扫帚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德拉科遇见了很多熟面孔,即使知道他们认不出自己,他还是尽量不去看他们。他和文森特在间距狭窄的桌子间穿行,蜂蜜酒散发出的香甜气息环绕在他们周围。
“有安静点的地方吗?”德拉科对侍者说。三把扫帚前几年进行了一次大装修,设立了一些独立的房间,专为喜欢安静的客人提供,店主起初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来酒吧的大多数都不会介意嘈杂的环境,有的人就是为了这样热闹的氛围才来的。为了能让这些设置在二楼或是地下一层小房间有些生意,店主特意把它们装饰了一番,打开七彩小格的玻璃窗子,能够看到霍格莫德的整体风貌。
“请跟我来。”
不得不说,三把扫帚的侍者也是经过一番职业道德训练的,他彬彬有礼的一只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打开一扇狭小的门,里面的空间不算小,店主在改装魔法上还是用了心思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微型酒吧。
“一杯黄油啤酒,一杯窖藏杜松子酒。”
侍者上酒的速度很快,他退出门外之后,德拉科很熟练的朝房间里扔了一个隔音咒。
文森特看着他皱的紧紧的眉,在心底为斯科皮默哀了一下,埋头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胃里立马暖烘烘的。
德拉科伸出一个指头揩掉文森特鼻头上不小心沾上的泡沫,“你是不是把我们买的糖给斯科皮了。”
文森特吐了吐舌头。
“今年圣诞节门德尔家的限量蛋糕他想都不要想了。”
“别对他这么苛刻,”文森特埋怨道,“哪个孩子不喜欢吃甜食。你不是也在吃吗?”
“我是有节制的。”
“斯科皮也有——就算他没有,他身边的那个孩子不是也在提醒他吗?”
“波特,”德拉科不带任何情愫的说出这个姓氏,喝了一口加热的杜松子酒,好像把对这个姓氏的所有看法一并吞进了肚子里,“他就是波特家的孩子,阿不思。”
“阿不思?”文森特有些意外,他脑中一闪而过邓布利多那张带着怪模怪样眼镜的脸。
“刚刚是波特帮他付的钱,是不是?从兜里掏出一把亮闪闪的纳特,拍在桌子上,数也不数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企图炫耀波特家了不起的几个家产吗?马尔福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别人付钱来生活了。”德拉科越说越气,复方汤剂的药效过了,他的脸开始急剧变化,慢慢的变回了他原本的样子,这头文森特也变回了先前的样子。
“说不定斯科皮只是没有零钱,”文森特企图做一点辩解,“再或者波特是他的跟班,替他拿着钱包。”
德拉科的面容缓和下来,似乎对文森特找的这个理由很受用。
“他不能和波特交朋友。我必须让他做出选择,一个波特是不能和马尔福友好相处的,”德拉科认真的说,“你瞧瞧斯科皮都被他带成什么样子了?我甚至都怀疑分院帽出问题了,竟然把一个波特分到斯莱特林,难道是因为他名字中包含的‘西弗勒斯’吗?”
文森特看着他气乎乎的样子,吞了一口啤酒泡沫,那团泡沫空洞的在他食道里行进,最终落到胃里,感受不到之前的那股热腾腾的温暖,他现在才开始意识到,德拉科除了是一个丈夫之外,还是位父亲。他伸出一根指头指挥着甘草棒搅动着黄油啤酒,沉浸在内心的波澜之中:二十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吗?
“你怎么了?”德拉科注意到他的情绪低落了下去。
“没什么。”文森特脸上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明亮的晃花了德拉科的眼。
“你该多笑笑。”德拉科握住他的手,逐个的亲吻他的指尖。
文森特感到一阵酥麻,他垂下眼,语气有些不自信:“你会对我好吗?”
他胆怯的样子让德拉科一阵心酸,他抱住文森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排细细密密的吻。
“为什么这么怕?怕我说不吗?你值得的,你值得我用一切来爱你。”
Chapter End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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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海姆·斯托克:卡片上确有此人,麻瓜研究者,pottermore上找到他的。
蝎子:斯科皮的名字是Scorpius,天蝎座。
门德尔家的限量蛋糕:看了《布达佩斯大饭店》,里面的门德尔家就是做甜点的。
无言之爱
安德森太太嘴里叼着烟,在查克·贝里的歌声里,有节奏感的擦洗着灶台死角。她新买了一瓶昂贵的洗涤剂,她去那家专卖清洗剂的高档商店里看了好几次,终于在一个傍晚狠狠心买了下来。
她有一个专门的橱柜,放着各式各样的洗涤剂,清洗油渍和果汁渍的分类摆放,这瓶新进的洗涤剂摆在一伸手就能拿到的最佳位置,半刻度能兑一百毫升的自来水,只要在熏的乌黑的灶台或是旧黄色的墙壁上轻轻一擦,污渍立马消失,就像施了魔法。
她把嘴里快燃完的烟蒂捻进烟灰缸里,在还未散尽的烟雾缭绕中点燃了另一支,迷迭香口味,年纪大了,她已经不再抽薄荷爆珠了,那种沁凉的感觉总是让她的喉咙颤上一颤,她经不起这种刺激的折腾了。这回她吃了满满当当的一大勺水果沙拉才开始享用这支崭新的烟。
窗外的亮光泛白,天花板有节律的颤动着,阳光中的粉尘飞舞起来,被窗口新鲜空气的灌入吹得四处飞散。安德森太太眯起眼,抬头望着天花板。她唯一的租客和男朋友已经在上面待了一整个上午,吃饭时也只是从门内说了一句:“放在外面吧。”
天花板还在轻轻颤抖着,房子有些历史了,该去整修一下,安德森太太皱起了眉头,扇了扇空气中的粉尘,用锅盖掩上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
松石绿的被子不知道是沿着怎样的轨迹被扔到衣柜边,同样色系的丝巾本来是作为昂贵的装饰供女士佩戴,此刻被铺在床上,充当了床单的角色,在激烈的运动下被缠的发皱,松石绿映衬着两具交缠的身体,在下的那个人身材纤细,韧性良好,高高的昂起下巴,在律动中发出刻意抑制的呻吟。在上的人,肌肉线条分明,身形优美,嘴边噙着掌控全局式的笑,他认真的看着身下的人,似乎在捕捉每一次挺进时他难以隐忍的表情。
文森特的衣服并未全褪,衣服被向上卷到腋下,抵着下巴,手腕被橄榄色的发带缚住,发带被施了捆绑咒,他无法挣脱,手腕上留下一道不窄的红迹。他的眼睛被一条半透的带子蒙住,星星点点的泪水洇在缎带上。
年轻人喜欢做什么?
寻欢作乐。
即使德拉科被称作年轻人已经有点勉强了,但他还是精力充沛,在文森特纤巧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再来一次?”
虽然是问句,但在文森特听来更多的是不可拒绝的命令。德拉科折腾了他整整一个上午,在一个晴朗的白天,他们拉上窗帘,一直做到墙上的挂钟响了再响,德拉科听着有点厌烦,他顺手抓过床头的魔杖,朝挂钟扔了一个咒语。挂钟不再滴滴答答,发出了一声闷响,文森特吓了一跳,——德拉科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臀部:“放轻松。”
文森特欲哭无泪,他浑身瘫软,一只手臂松松的搭上德拉科的后颈,气息不稳的说:“都快下午了。安德森太太会发现的。”
“她早就发现了,”德拉科抬起文森特无力的大腿,架在肩膀上,“不然她以为我们关了门,在这里做什么。”
羞怯像粉红色的痕迹慢慢爬上文森特白净的躯体,他把手指插进德拉科的头发,隔着缎带看着天花板,他眼前的世界被渲染上一层橄榄绿色。他渐渐的要抓不住德拉科的头发了,因为他一路向下,从自己的胸口一直吻到腹股沟。
“停下,停下。”文森特惊慌的伸出手去挡住双腿间的残缺之处。但是德拉科轻松的就把那只无力的手挪到一边,在那块平整的区域吻了一下,文森特只感到有一股电流从他吻过的地方一直通到骶部,他一条腿搭上了德拉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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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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