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也受了伤,他的袍子被划开一道缺口,露出里面洇着猩红血迹的白色衬衣袖子。
以米勒娃·麦格教授为首的霍格沃茨方朝他们慢慢逼近。
“放下魔杖,你们还有一条生路。”
一个食死徒冷笑道:“什么生路?被你们关进阿兹卡班吗?”
人群突然因为德拉科的闯入而引起骚动,十几根魔杖指向了德拉科。
“抓住马尔福!他是食死徒!”
“抓住他!”
“他是被逼的!”文森特大声反驳道,他脸上受了伤,被划破的口子往外渗着血。
两个高大的赫奇帕奇学生向后反剪住德拉科的双手。
“等一等!等一等,”德拉科看向哈利,“波特,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你帮一帮我,我妈妈救过你的。”
哈利冲麦格教授请求道:“相信他吧,如果不是,他也逃不掉的。”麦格教授点点头,那两个赫奇帕奇男生放开了德拉科。
德拉科大声朝人群说着:“我一直,我……马尔福家族在最后选择的一直是正义的一方。”他说完,转头看向文森特,用魔杖指着他。
下一秒,文森特的魔杖就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被从中折断。
文森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
审判场。
“鉴于被告文森特·莫里森的双重国籍身份,审判前已派人与德国魔法部进行交涉,德国魔法部允许此案交于英国魔法部全权审理。6月29日的审判,审理暂时被关押在魔法部地下十楼地牢里的食死徒文森特·马克·莫里森一案。”金斯莱·沙克尔阅读着羊皮纸上的内容。
文森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和双脚拖着一条沉重的铁链。
“被告文森特·莫里森,据知情人称,是德拉科·马尔福诱使你协助伏地魔的。”金斯莱·沙克尔问。
德拉科站在虚掩的门后向被告席上望。那个美丽的无性之人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站着,他瘦削的身子上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印着编号的囚服。
“我自愿的。”
威森加摩的成员开始窃窃私语,记录员的羽毛笔尖停在羊皮纸上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添上了。
“你于去年的1月份加入食死徒阵营,是吗?”
“是。”
“你参与了迫害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行动,是吗?”
“是的。”
“在那次行动中你发射了黑魔标记,并且在霍格沃茨天文塔塔楼使用了爆裂咒导致几个路过的学生受伤,对吗?”
“不是我,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那么……3月4日晚上,你潜入格林格拉斯庄园,企图杀死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未能成功,误伤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这件事是你干的吧?”
“是的。”
德拉科所在的地方被隔音咒滤去了声音,他看着文森特的口型,期待能辨认出他所讲的话,他说的话太少了,嘴唇轻轻的蠕动着,像是在附和别人的话。
“据纳西莎·马尔福说,你奉伏地魔的命令,逼迫德拉科·马尔福杀死混血的巫师,是吗?”
“是,”文森特停顿了一下,“但德拉科·马尔福拒绝了。”
威森加摩的成员又开始窃窃私语,这一次的声音更加大了,甚至可以听到有人说“马尔福一家都是情愿为神秘人卖命的”。
“安静!”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宣布,“文森特·莫里森,因为陷害马尔福一家,协助伏地魔在德国境内伤害及谋杀十七位巫师,参与迫害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行动,故意伤害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现判决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德拉科注视着面无表情的文森特被几个傲罗押走,突然说:“妈妈,我想听他的声音。”
是,他想听他的声音,就像他们在热恋的时候他对文森特声音的那种眷恋,每天清晨醒来,他的肩膀紧挨着文森特的肩膀,手穿过文森特的腰部轻轻搭在他的髋骨上。
“你醒了吗?”文森特闭着眼睛问他。
“没有。”
“我也没有醒。”
文森特的髋骨小巧而秀气,凸出的那一部分硌着德拉科的掌心,像一块光洁滑润的石头。每一回,当德拉科把手搭在他的髋骨上,他总是不自觉地要挪开,于是德拉科把他搂地更近一点,下巴贴在他的额际,手沿着腰向后滑,轻飘飘地贴在文森特的臀部上。那个同样小巧而精致的臀部在他的抚摸下开始躁动不安,蜻蜓点水一样地朝着他的方向靠近又向后挪开。
也是在那样的一个清晨,文森特宿在马尔福庄园,当文森特把双手支撑在德拉科的胸上,抓着他发出一种轻轻的隐忍住的抽噎时,原本应该远在里昂的马尔福夫人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被撕扯地散乱一地的衣物间逡巡,最终放到了那张墨绿色的大床上牵扯不休的两人身上。
文森特没有时间去注意马尔福夫人发抖的嘴唇,他扯下床单胡乱地裹在身上,抓起魔杖,幻影移形了。
德拉科看了一眼滞在原地的母亲,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里放映着文森特刚刚做出的一系列流畅不已的动作,从他扯起床单一直到翻身下床,他紧实的被捏得发红的臀部一直面向着他,然后是那截裹在墨绿色里的白净的大腿,他仍然记得那双腿搭上自己的腰部又滑滑地松下来的场景,他们的肌肤严丝合缝,连仅剩的一点稀薄的空气也无处可寻。
记忆观看后遗症
德拉科的脸色难看极了。
几年前,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从一个倒卖禁药的哑炮家里收缴了一台电视机,德拉科因为工作关系也被派到现场。液晶屏幕的墙挂式电视机上演着《美国恐怖故事:凶宅》。那是德拉科一次见到电视,高分辨率的清晰场景让他震惊了有那么十几秒,紧接着又投入到工作里去。
电视剧里的声音从他开始工作一直持续到结束。他能从对话里听出来一对死去的男同性恋伴侣在为装修房子大吵大闹。
德拉科并不歧视同性恋,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是这样。就好像坐在沙发上观看自己和文森特主演的同性恋电影,并且还有裸露肉体的画面。他的耳朵发红,脸颊发烫,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现场调查结束之后,他不经意的问过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同事:“墙上的方盒子是什么?”
“是麻瓜的电视,里面的麻瓜在演戏,都是按剧本来的,全是编的故事。”
有那么一瞬,他也希望自己看到的记忆是假象。
文森特带着硝烟的苍白面容总是在他闭眼的一刻闪现,那些他毫无记忆的片段轻车熟路地在脑中播映,那些片段是真实存在的,真实到他几乎都可以看到文森特眼中的惊愕与绝望。
那次大战之后,他也曾经半夜惊醒,伏地魔的躯体爆炸开来,像羽毛一样飞散,——在看到过去的事之前,对于那场大战,他的记忆仅此而已,他从来没有更深入地想下去,总是在这个时候浑身冷汗地苏醒。那之后的记忆是什么呢?他不敢想下去,但是那些画面却难以抑制地涌出来,像最辛辣的一剂魔药刺得他流下泪来。
太可耻了。身上好像突然出现一个滚烫的背叛者烙印。
他有些憋闷地去盥洗室,打算淋一捧凉水,这样也许不会那么心烦气躁。
他拧开水龙头,粗大的水流从里面喷射出来,他头一次把水开得这么大,水溅了他一身。他凝视着水龙头上那个银制的蛇头,那双祖母绿的眼睛让他感到不舒服,他想起了蛇冰冷滑腻的躯体以及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文森特房间里的水龙头才不是这个样子呢。
他关上水阀,靠在墙上,开始努力搜索刚刚记忆中见到过的文森特的水龙头。
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在他眼前闪烁而过:两人从隆起的长满嫩草的土丘上跑下来,手中挥舞着假魔杖,噼里啪啦地发着火光。笑声和喘息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轻快地响彻。再一钻就进到林中木屋,他们锁上门,用力把对方抵在粗糙的门后亲吻,谁也不肯做在下的那一个。
德拉科还看到屋子里摆设简单,但床铺和小餐桌应有尽有,衣服挂在半空中一根悬浮的黄铜棍上。在少年亲吻的间隙,他面红耳赤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很快就从墙上的一幅用碎珍珠拼成的画上得知这是文森特的住处。
文森特有过水龙头吗?
……似乎他房间里面就没有过这种东西。那他是怎么洗漱的?
德拉科皱起眉头。
……对了,对,他见过的,文森特的房间里没有水阀。每天早上,在第一束阳光照射到他的小屋时,他来到一个拥有青嫩苔藓的地方,一泓清流从幽深的森林里淌出来,他就用那一条不断流动的、没有被污染过的水流清洗。
德拉科抹了一把脸上仍然在往下滴的水,里面似乎有千万条小虫在蠕动,告诉他他使用的水是脏污不堪的。
他把脸埋进洁白松软的毛巾里,呼吸着里面带着一点清香的空气,在他的读书时代,他曾无数次做过这个动作。他忽然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被水沾湿了的铂金色头发向后梳起,前额已经有点秃了,眼角有了皱纹,唇上和下巴留了短细的胡子。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已经三十六岁了,不再是十五岁。
他把毛巾扔到一边,走去书房,突然感受到时间的残酷。
接近傍晚的马尔福庄园依旧阴沉沉雾蒙蒙的,德拉科从来没有这样渴求过,有一束阳光能从窗边透进来,打在他身上。但是这种事似乎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有哪束阳光愿意光临他阴沉沉的房间呢?
德拉科休了三天假,这三天,他的足迹没有迈出过马尔福庄园外一步,每天他都陷在死循环里:书房——卧室——饭厅。他停下手头的工作,开始写遗书,遗书并没有他想象的写的那么顺畅,但他心里笃定,文森特不会放过他的,他要趁着在下一次遇上文森特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他把所有的墨水一字排开,从墨绿色一直挑选到漆黑带微闪的墨水,也没有选出最喜欢的一瓶;珍藏的羽毛笔摆满了一整个柜子,也拿不定主意选哪一支。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吓了他一跳。
“嗯?艾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