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敞着,我就进来了。今天你还在书房睡吗?”
“不了,没什么事要处理的。”他注意到艾斯今天在睡袍里穿了一条绣深蓝色和黑色花朵的透明裙子,看来今天晚上她会主动的调剂一下他们的夫妻关系。
德拉科靠在卧室床头,看着一本老诗集。
阿斯托利亚只往脸上涂了三层护肤品,就灭了灯。德拉科合上书,能察觉到她脱掉睡袍,掀开被子,趴在他的胸口上。
估计蹭掉了她半张脸的护肤品。德拉科想。
阿斯托利亚摸到他的睡衣扣子,耐心的单手一颗颗的解开,嘴唇亲吻着他的肩膀。她的身子滚烫,像是有火在炙烤。德拉科一只手抚上她的脊背,他侧过头来回吻阿斯托利亚时,目光所及之处好像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文森特,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文森特一丝不挂的站在月光下,有些拘谨的用双手挡住双腿间的粉红色圆斑。德拉科再一眨眼,文森特消失不见了。
阿斯托利亚把他的衣服拉的更开,德拉科握住了她的手。
“我累了,睡吧。”德拉科小声说,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他转过身子,背对着阿斯托利亚,难以入睡。
曾经就是在他躺着的这个位置,睡着文森特,他不着寸缕,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
休息在家的这几天,德拉科对阿斯托利亚感到非常抱歉,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我和你准备做爱的时候发现了文森特”吧?阿斯托利亚只会认为他是在为自己“不行”而找借口。而他德拉科·马尔福从来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一收假,他就赶去上班了,早餐只是匆匆的喝了一小杯意式浓缩,吃了一碟生姜蝾螈饼干。这一点也不符合往日他们一家子追求的健康生活方式,卢修斯吃完早餐,揩了揩嘴角,批评道:“德拉科,牛油果紫甘蓝沙拉要比你的饼干来的健康的多。”
“知道了,爸爸。我明天再健康生活。”德拉科敷衍的说。
明天他也没打算这样,不淋高热量沙拉酱的蔬菜,和嚼木头块儿有什么差别。
办公室墙上的灰鸟啼过一声之后,亚伦·伯恩斯坦像往常一样灰头土脸的进来了。
“炉灰的滋味怎么样?”德拉科说,“你可以好好尝试一下我的建议,用幻影移形要比飞路粉来得干净的多。”
亚伦站在角落拍着衣服上的灰。“我家里那位,黛西,她觉得幻影移形不安全。上个周末报纸登了一个巫师在幻影移形的时候不小心把下肢忘记在诺福克了,人却在南安普顿,我告诉她这是技术不成熟造成的。她不听,为了阻止我再幻影移形,买了十加仑打折的飞路粉,非要我用完。你说这要用到什么时候?”
“你把飞路粉倒了不就行了。”
“得了吧,那她还不得打死我。说正事呢,詹姆斯的那份文件他还没拿过来,我们还得在这儿等猫头鹰送过来。估计来得比较晚,他们家的猫头鹰好像精神有点问题,这么多年了还不换。”
“他怎么不自己一起带过来?十点钟的大会他不是代表威尔士出席吗?”
“他现在还在圣芒戈昏迷不醒呢。喝了太多未催熟的栎木蜂蜜酒,中毒了。我估计他喝的是自家酿的才出问题的,罗斯默塔夫人在售的招牌好酒是绝对没有质量问题的。对了,”亚伦掸净最后一点灰尘,问道,“前几天你们家被通缉犯非法侵入了,怎么样,人没事吧?”
“没事。”
亚伦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跟通缉犯生死搏斗了。他怎么就找上你了呢?”
德拉科绷紧嘴唇。“我也不知道,”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把一沓厚厚的文件装进包里,“詹姆斯的猫头鹰一来,我们就出发去会场。”
曼彻斯特的会议大厅里挤挤挨挨地坐着各个国家的律师代表,这是一场国际性的法律盛会,各国的魔法部都派出代表来参加。也许大厅的建造师最初是把它照着音乐厅的雏形来设计的,不论哪个席位的人都可以听到主席座上包着白色头巾的巫师的声音。
“……这句话很明显不符合北非的情况。”他带着浓重阿拉伯口音的英语听上去怪异极了。
是啊,还有谁能比你更熟悉北非的情况呢。德拉科腹诽道。即便他对戴头巾的男巫很不满。但还是打开工作笔记记着要点。
阿拉伯男巫曾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羞辱他们,说:英国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官员,各个无所事事,严重的脱发却让他们看上去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
德拉科真想掀开他的白头巾看看下面是不是爬满了虱子,他摸了摸发际线,是有点秃了,但丝毫不影响自己的帅气。
他的黑色龙皮的工作笔记本今天有点不一样:在他下笔的过程中,纸上冒出了幼稚的涂鸦。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下笔,还是有涂鸦冒出来。说真的,画的真不怎么样:炸了毛的小人被闪电劈中,原地颤抖着;湖边的独角兽正在舔着鱼肉。
德拉科翻到扉页,自己的花体字签名还在上面,但笔记本就是有点不一样了。
他画了一把飞天扫帚在空白处,纸页上复制出了更多的扫帚。
有点意思。
他装作在记笔记,往上写:他讲的一点都不好。
“我知道。”一行字迹凭空现了出来,又慢慢的隐去。
德拉科吓了一跳,他继续写:你能听见?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德拉科脸红了,他有点得意,之前的察觉到的那点不对劲早就被这句恭维冲的干干净净了。
他开始认真对待这本笔记了,有好几次,亚伦来他的办公室蹭茶喝,都发现德拉科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
“你写什么呢?”亚伦问。
“工作笔记。”
亚伦还是被红茶呛了一口,“你打算竞选司长的位子?离换届还早着呢,说不定她还要连任。”
德拉科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我才没兴趣。”
“前几天黛西去看杰瑞米,他打魁地奇受伤了,听杰瑞米说斯科皮和罗丝关系挺好的,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要把和司长的关系弄的那么僵。”
“你说谁?斯科皮和谁?”
“罗丝·韦斯莱,司长的女儿。听说对你们家斯科皮有点意思,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早熟了。”
“我大概是耳聋了。”
德拉科盘算着该怎么让斯科皮离韦斯莱家的孩子远一点,马尔福家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和韦斯莱扯上关系的。斯科皮和阿不思的友谊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就是波特家那个阿不思,被分到斯莱特林,和斯科皮是室友,几乎形影不离,就差没手挽手了,罗丝·韦斯莱的出现让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波特和韦斯莱联合起来想的整人方法,看起来他们几个人学生时代的战火已经蔓延到下一代了。
亚伦连喝了好几杯茶,茶壶里的水都快干了,他趁着接水的空当,警惕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部里对你的监视暂时还没有撤销。”
“什么监视?”德拉科有点懵。
“黛西的弟弟在监管部门工作,上次喝醉酒,说漏了嘴:马尔福庄园遇袭之后,他们部门就接到命令开始监视你们家的所有人了——除了斯科皮,校长不允许任何监视存在于霍格沃茨。你们家的保护魔咒联通了傲罗指挥部,只要一有波动,半分钟内,离的最近的傲罗会接到通知赶往事发地。”
德拉科猛的站起身,情绪激动,“他们怎么敢!”
亚伦捂住他的嘴,朝门外看了看,低声说:“小点声!”
一阵沉默,门外好像有人走过。
“遇袭之后的事?”德拉科开口,“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
“你要是在路过每个能照镜子的玻璃窗时不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会注意到的。”
“有时候,监视也是一种保护。”亚伦说。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
正面交锋
德拉科·马尔福从未感到过这样烦躁,他冲出办公室,朝盥洗室走去。
自从亚伦告诉他部里在监视他之后,他变得前所未有的谨慎。有好几回,他发现有巫师装作无意的在马尔福庄园的围墙外闲逛。开玩笑,马尔福庄园方圆十英里之内只有他们一家人居住,会有谁散步到这里来?
一位素未谋面的男巫跟在他身后进了男士盥洗室,在他旁边的隔断小便池解开裤链,假装无意识的朝他偷瞄。
“够了!”德拉科忍无可忍的想,“跟踪就已经是极限了,还要安排一个变态观看自己小便吗!”他怒气冲冲的按下冲水键,直奔魔法部部长助理罗杰斯·布鲁斯南的办公室。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罗杰斯笑眯眯的问他。
“我请求见部长。”
“部长去苏格兰开会了,不在。”罗杰斯仍旧是笑眯眯的。
“我请求撤销对我的监视,还有对我家人的监视,也请一并撤销。”德拉科开门见山的说。
罗杰斯挑了挑眉,敷衍的说:“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马尔福先生的请求我会转告部长的,说不定还会召开一个临时会议来表决……马尔福先生,逃走的可是一个阿兹卡班的囚徒。”
德拉科不客气的回复:“如果我和文森特·莫里森正面交锋,我会通知部里的。”
罗杰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能坚持到发信号的那一刻。好吧,”他摊开一小卷羊皮纸,“我现在就给部长写信。”
*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到马尔福庄园,而是去了破釜酒吧,刚刚处理完这种糟心的事,他需要好好的喝一杯。
他坐在离砖墙最近的一个位子,靛蓝色的桌布上放着一杯加热过的栗子酒,小碟子里是一块赠送的指甲盖大小的颜色古怪的马卡龙。
他屈指揉着眼眶下的泛青,白睛里的血丝还在隐隐作痛。
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抱怨道,抿了一口火热的栗子酒。该死的魔法部,该死的监视。
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一个尾随他进酒吧的巫师,正咀嚼着一块额外赠送的岩皮饼。
门突然被推开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进门的人就不那么正常了。那个人全身黑压压的,兜帽下面一块黑布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种打扮太具有危险性了,尤其是在现如今有逃犯的情况下,德拉科甚至注意到监视他的巫师此刻放弃了咀嚼,从袍子下悄悄掏出了魔杖,魔杖尖对着进门的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