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哈利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把金妮羊毛衫上的一根头发揪掉,夏洛特把一顶顶施了魔法的用报纸折成的帽子放在头顶试戴,阿不思站在斯科皮身后,专注的观察着金色飞贼的切面。
“很显然没有。”斯科皮沉下脸,失望的说,转身咚咚咚跑上楼了。阿不思紧跟在他身后,把金色飞贼往怀里一揣,追了上去。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说:“失礼了。”
“斯科皮是个很乖的孩子,只是一时之间想不通。”金妮说,她冲哈利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心神领会。
哈利看着德拉科,建议道:“要不我们去书房坐坐吧,一会儿再和斯科皮谈。”
德拉科不太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毕竟哈利没有指名道姓。
“是的。”哈利点点头。
尽管德拉科有些不想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对阿斯托利亚说了声:“我过去一下。”
书房里的气氛比客厅里的更加微妙,德拉科甚至都能清晰的看见写着“尴尬”这个单词的气泡浮现在他面前,只等待他用手指一一戳破。
从进书房到现在,他和哈利分别喝了四杯热茶,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两人找到点事情做,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两个都会感到膀胱胀的要命,现在只等谁先说出那句:“抱歉,去一下盥洗室。”然后再也不踏进这个弥漫着尴尬气氛的房间。
“马尔福。”哈利说。
德拉科挑起了眉毛,看来这场暗自的较量是哈利败了,他看着哈利把手上一个小孩子玩耍用的报纸帽子几下拆开,再用掌心熨平。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哈利犹豫着。
快说吧,拜托。德拉科想。去盥洗室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你看看这个。”哈利把报纸递给他,那是一份过期的麻瓜报纸。“我表哥达力是个麻瓜,他妻子却是个巫师,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是巫师。他把夏洛特留在我们家暂住时,把她的玩具一起拿过来了。纸帽子都是用麻瓜的旧报纸做的,夏洛特总是央求我把它们不断拆开,折出更好的。有一天,我发现了这则消息。”
德拉科捧着报纸两端的手不断收紧,“是文森特。”他喃喃道。
报纸下半部分的一则新闻题目为《少了一个模特》,这则消息里提到,在最近某品牌的早秋高级手工坊秀场上,闭场时有人注意到缺少了一名模特,而这名模特在此之前因为在走秀时流了鼻血,而被众人关注。旁边的配图里文森特穿着女装,化了妆,鼻子以下被弄得血糊糊的。
“我一开始没认出来,他化了妆。”哈利坦白的说,“夏洛特一早就知道,我在折纸帽子的时候,她指着这张图片说‘逃犯’。小孩子能看见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后来我让金妮看,她也觉得像。”
“谢谢。”德拉科的声音哽咽,声线薄弱,他把报纸折好,在揣进包里之前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带走吗?”
“当然可以。”哈利对突如其来的道谢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扑到眼镜上,他眼前白茫茫一片,当他把眼镜擦干净,重新戴上时,他似乎看见德拉科眼里有泪光闪动。
“还有关于他更多的消息吗?”德拉科问。
哈利摇摇头。
“他也没有被傲罗指挥部秘密抓住,再秘密处决?”德拉科继续问。
哈利停顿一下,还是摇摇头。
“你和他们不大一样,波特,”德拉科说,“他们要是知道文森特在报纸上出现,会马上采取抓捕行动。”
“报纸更新的速度很快,更何况这是麻瓜的报纸。而且现在——”哈利做了一个较长的停顿,“几乎所有人都不把他当成真正的文森特了,所有人都以为电影里他的扮演者是真正的文森特。”
“这样最好,”德拉科松了一口气,他摩挲着茶杯耳,指腹渐渐被热度温暖,“也许你们都在背后议论我。”他说。
“什么?”哈利疑惑的问,与此同时他感到脸颊发烫,他的确和金妮或是罗恩私下议论过德拉科,但是整个魔法界的人都在议论,他在报纸上刊登离婚启示的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议论我为什么当年那么绝情。”德拉科把刚刚的话补充完整。
哈利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迷迷糊糊的说:“也许是因为你当年暂时的不喜欢他了。”
“关于文森特的一切,在大战之后我都忘了,”德拉科抬起眼皮看着他,“他们修改了我的记忆。”
哈利低呼一声,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未解之谜,他觉得应该立马把这个消息分享给金妮,但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又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那不太好受,是吧。”
“我不知道,”德拉科说,“他没有出现的那十九年,我还是过得很好。”
“所以你后悔了?”哈利把茶杯又喝到见底,茶杯歇了口气,又重新蓄满了,哈利不得已,只能再喝了一口,此刻他终于感到膀胱胀的要命。
德拉科没有说话,像是沉浸在了某种深刻的回忆里。
*
德拉科二人最终没有成功的把斯科皮带回去,即使是阿斯托利亚隔着门故意说:“我要搬回格林格拉斯庄园了。”斯科皮也没有出来见他们。
“这孩子的固执是跟谁学的。”阿斯托利亚说,她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一个铂金色的小脑袋从窗口一角一闪而过,缩到一旁去了。
“走吧。”德拉科说。
两人离开波特家宅的路上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坐上夜骐马车,阿斯托利亚往里挪了挪,看着包厢外没有要坐进来的意思的德拉科,说:“你不进来吗?”
“我比较习惯幻影移形。”德拉科说。从他记事起,他坐马车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他不喜欢这种交通方式,阿斯托利亚心知肚明。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在德拉科准备把门替她关上的时候,阿斯托利亚开口了。
“坐上来吧,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乘车了。”阿斯托利亚说。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还是钻进了包厢。
包厢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似乎马车里装着两团不相融的空气。
“你要搬回格林格拉斯庄园吗?”德拉科问。
马车起步的时候不太平稳,阿斯托利亚面网上的水滴形宝石随着颠簸闪闪发光。
“不回去。达芙妮不喜欢我,我要是回去她会气得把庄园炸了的,”阿斯托利亚自嘲地笑了一声,“当初我偷她的设计,是为了你——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必须有点成就。”
德拉科没有接话,他把视线移向窗外,湖泊和树木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团白斑和一抹青黑。
“现在离开你,我终于可以笑了。”阿斯托利亚说。
“是这样,你会开心一点。以前你从不笑。”德拉科说。
阿斯托利亚反驳道:“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不笑,仅仅是怕变老,怕有皱纹,怕你不喜欢我。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德拉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说:“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你们都心甘情愿的做任何事。”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Chapter End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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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德思礼一家是HP里我最讨厌的人物,所以安排达力和一个女巫结婚,家里有个女巫,而且十分强势,达力对她事事顺从,佩妮和弗农每天都生活在惊慌之中。
达力的妻子特别愿意和哈利一家人来往,她认为哈利是个“了不起的男巫”,经常带着孩子去拜访。她的孩子被她教的很好。
至于她为什么要和达力结婚,哈利有这样的见解:“也许她以为自己在养戴假发的宠物猪吧。”
不速之客
这天上午,文森特和达米安大吵了一架。
一开始,文森特像往常一样从公司回来,把外套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扔,鞋也不脱就踩在沙发上,握着遥控器胡乱的按着键,电视机的画面快速的切换着,最终停在一期历史类节目上。音量很小,他也没有故意调大,就好像他打开电视机并不是因为真的想要看节目一样。
达米安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停下滑动鼠标的手,把正在查看中的工作邮件留在原处,将烟捻灭,同时打开窗子,直到把身上的烟味吹散,才来到客厅。他看到歪在沙发上的文森特时,用力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确保没有任何烟味时才朝文森特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和一个沾着烟草味的吻。
“怎么不说话,太累了吗?”达米安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文森特一把推开他,冷淡的说,“我被公司开除了。”
今天早上,文森特在化妆间自己常坐的位置上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化妆师把黑金的箱子稳妥地放在他面前,再咔嗒一声打开,活力四射的说:“哒哒哒——今天他们选择让你成为童贞时期的安托瓦内特还是僵尸新娘呢?”
他看着镜子周围闪亮的灯泡发着有热度的光,表明这个位置是要被使用的,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来给他化妆呢,难道他们就不怕耽误拍摄吗。或者说,今天他的拍摄不需要化妆。这种情况很稀少,但他遇到过一次——在那次拍摄中,按照造型师的要求,他没有化妆,只是匆匆的洗了把脸,脸上的水珠都不允许揩掉,穿着一件和发色一样的狭窄的连体衣,比他的腿至少宽两倍的牛仔裤,裤腰即使做了处理,用大号别针别上,还是极为宽大,松松的吊在他的髂前上棘上,只要他稍稍一走动,裤子就会掉下来,他光洁细腻如玉石的大腿风光将一览无余。
他一直等到化妆间从熙熙攘攘到稀稀拉拉的只剩下几个互相帮着拉拉链和系带子的女模特。西蒙妮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借着身高优势,在化妆间里巡视一圈,时不时的低头在一张表上勾勾选选。
文森特来到她身边,试探性的问:“今天我的安排是什么?”
西蒙妮听到声音来源,猛地抬起头,对于文森特的到来她表现得惊讶又为难。“难道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文森特用疑问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
“达米安的爸爸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是他让安东尼奥开除你的,”西蒙妮轻轻抱了抱他,“这也算是个好事情,模特都是吃青春饭的。他们一定只是不想让你再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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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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