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级暑假。
小巫师们结束一年的学业，坐着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回到国王十字车站，纷纷被等待在外的父母接回家。
住在巫师界的孩子们倒还好，要回到麻瓜世界的孩子们则需要在出站前换上麻瓜服饰。这对Snape来讲非常糟糕，他极讨厌他的麻瓜衣服——一件皱巴巴泛黄褪色的女式衬衫，尽管他母亲已经尽量改制它的袖口，但领口和衣边的荷叶边却没有改，小孩子的身高长得很快，他们家经济情况不好，就算是这种旧衣服也没办法给他改的合身，因为不知道还要穿多久。这件衣服他其实已经穿了几年，现在依然像个怪模怪样的宽口袋一样套在身上。外面很热，但他为了遮掩这件糟糕的衬衫，只能在外面套上一件油腻腻的大外套，宽松地袖子随着他抬手翻动衣摆，看起来就像一只蝙蝠，裤子过长的裤脚也拖拉在地上，这一切显得他非常怪异且邋里邋遢。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会选择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换衣服，但别无选择。如果被他父亲发现他穿着巫师袍子，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Snape在车停下后，同学都走得差不多才开始换衣服。他换好后又等了一会儿，从窗户看到外面冷清些才裹着大外套下车。他裹得很严实，不想让那些可怕的花边露出来。天气很热，这使得他的头发油腻腻地黏在脸上。
“哈！瞧瞧这是谁？被打回原型的鼻涕精？”褐色头发的少年在月台上大声嘲笑他。Sirius Black竟然还没回去，他正陪James站在月台上，二人都穿着合身且整洁的衣物，顶着一头黑色乱发的少年不停地冲远处跟父母站在一起的红发女孩挥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油腻腻的小蝙蝠！”James被Sirius这一声笑吸引了注意力，也转过来讽刺他。
远处的Lily看到他下车，友好地冲他挥手道别，转头丢给James一个白眼，随后跟着父母离开车站。
这令James更加不悦，他走过来推搡他。
“滚开！”Snape一手攥着魔杖，一手拽着自己的衣服，那外套太宽，必须拽着点，他不希望里面的衬衫被他们看到，那无疑又会多一项被嘲笑的理由。
“在校外可不能用魔法，鼻涕精，你不会想被开除吧？”James Potter推了他一把，他重心不稳，只好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外套散开，露出那件糟糕的衬衫。
James Potter发出一声尖笑，Sirius Black也恶意地笑着，他们的手搭在对方肩上，互相支撑着，免得对方笑得坐到地上去。Snape飞快直起身朝着出站口跑去，他一秒钟也不愿多停在他们的目光里。
Sirius看到Snape冲着月台外一个佝偻着身躯的女人那里跑，他一边笑一边大喊：“瞧啊，鼻涕精要回鼻涕精巢穴去了！”
“我……”Sirius咬了下嘴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告诉Prince教授我们是朋友，我以后不会总去找她。”
他跟Eileen说的肯定不止这个。不过，Sirius Black居然服软了？Snape有些惊奇，这已经是Sirius第二次用这种疑似服软的语气跟他讲话。
虽然令人惊奇，但不足以让他消气。Snape决定对Sirius进行一个小小的报复，Black不是想知道药剂是做什么的吗，那么：“你知道灵魂消逝吧，那个药剂原理差不多，不过药效更彻底，除过剥离魔法纽带外，还会清除记忆。遗忘方至死亡，对吧？啊，补充一下，这个遗忘包括被其他的灵魂遗忘，不只是被活人忘记。”
这当然是假的，但是足够让Sirius担惊受怕几天，就当是利息。他太了解Sirius Black，他或许不怕死，但一定怕被遗忘。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实验药剂也敢乱喝，万一真是毒药呢？Black接下来会不会痛哭流涕地求解药呢？唔，从性格来看不会，但是这么想想真是令人快乐。Black更有可能会大声指责他吧，说什么这药真是邪恶，恶心的醉心黑魔法的丑陋食死徒，就算死了也不安生之类的……
Sirius果然被惊到，表情沉了下去。这个药多邪恶什么的他倒没去想，满脑子打转的念头都是：Snape居然想死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想彻底抹去自己的存在？这个认知令他很不开心，虽然他也说不清这份失落感到底是为什么。他盯着Snape的黑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休想让我忘了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等等，这个反应不对啊！
TBC
噩梦
Sirius骑着摩托在夜幕中穿行。
脚下城镇中飘着一团团橙色的灯火，沿着道路整整齐齐排列。是南瓜灯，不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对节日庆典都情有独钟。
是呀，朋友相聚是最快乐不过的事，何况万圣节的主题，捣蛋鬼和恶作剧，劫盗组没理由不喜欢。Sirius喜欢热闹，就算是战时也喜欢，虽然Voldemort盯上Potter夫妇，在家来个派对还是可以的，赤胆忠心咒已经生效，难道Voldemort还能来敲门：“不给糖，就捣蛋”？可怜的James，他一定憋坏了。不过，有Lily陪着他呢，还有小Harry。思及此，Sirius吹了个轻快的口哨，等Harry长到我腰那么高，也可以跟我讨糖了~，唔，大腿的位置好像就可以，小腿不行，那太矮，他得先学会怎么走稳。
Sirius飞过城市上空，脚下变成一片丛林。
穿过这段路，就是虫尾巴躲藏的地方。Peter还是那么胆小，自从变成保密人后就躲了起来，几乎没再出现过。不过，躲起来也好，虽然没人能想得到Peter才是Potter夫妇的保密人。Peter和Sirius比起来，所有人都想得到到底谁更合适做保密人，Voldemort也不例外。Voldemort和食死徒追踪的目标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就算他真的被抓住，Sirius Black一死，Voldemort得不到任何东西。
Sirius Black相信朋友的忠诚。
“不，你信错了人。”Sirius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潮湿的空气变得粘稠且滞涩。“别往前了，快去戈德里克山谷！”
Sirius Black冲着那个飞行中的自己大喊。
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奇怪，有点像是灵魂？他清晰的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知道Peter的背叛，知道James和Lily的死亡，也知道多年之后自己的死亡。
对啊，我不是死了吗？Sirius的疑惑甚至没有维持超过一秒。他没有精力去分析自己的状态，他的灵魂里充斥着尖锐的刺痛，犹如一把尖刀贯穿心脏并不断搅动，又似裸肉贴在烧红的烙铁上炙烤。那是鲜血、火焰、死亡，是憎恨，是懊悔，是恐惧。
这种令人发疯的痛苦他并非没有体验过，在他的生命中曾有13年同这种感觉相伴，在阿兹卡班，在摄魂怪的包围下。
他不清楚自己又身处梦魇之中，还是别的什么状态，比如真的回到过去？他无法维持清醒的神智去思考，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做所有可以做的事，阻止这一切。
他一边冲着摩托车上对一切浑然不觉的自己大喊，一边伸手去抓摩托的把手。他的手穿过了自己的手，穿过了摩托把手，穿过了粘稠的空气。他又去拽自己的身体，徒劳无功。他张开双臂挡在摩托车前面，下一秒就被穿透过去。
这一切都证明他只能于刺骨的痛苦中做个看客，跟以往任何一次一样。
但Sirius Black不会放弃，不会坐视，更不会闭起眼睛逃避。与以往任何一次，亦同。
骑着摩托的Sirius迟疑停下。
他侧头甩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停下来却发现没有。Sirius感到疑惑，心悸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他抬头看眼天幕，弯月被云雾遮蔽半面，月光更显冷凝。
他握紧车把调转方向，不自觉地咬着牙，汗珠沿下颌紧绷的直线坠落。
摩托撕裂滞涩的空气，如流星划破漆夜。
这样的情况令灵魂状态的Sirius惊奇，他怔愣一下，接着感到骑着摩托的自己身上传来强烈的吸力，他狂喜着被吸进自己的身体中，与之融合。
戈德里克山谷。
一道黑色的人影正站在Potter夫妇家门前。
他浑身包裹在斗篷里，伸出的手苍白得不似活人却并不枯槁，这只手里攥着一根魔杖，指向房门。
“不！”Sirius惊呼一声，接着驾驶摩托俯冲进那个人带来的极具压迫性的不详黑暗中。
那道黑影抬起头，斗篷滑落下去，露出一双猩红的眼。
Voldemort。
摩托被甩到一边，Sirius跳下来，挡在房门与Voldemort之间。
“James！快走！”Sirius用魔杖指着Voldemort。一边戒备，一边示警。他在心中祈祷James快点带Lily和Harry离开。
“Sirius Black？”Voldemort没有立即动手，猩红的眼睛在Sirius和他身后脆弱的木门身上滑动，拉长音调，用一种饶有兴味地口气说，“真想不到，来跟朋友进行愚蠢的聚会？”
“Voldemort。”Sirius盯着他，从牙缝中吐出被研磨过的单词。
“呵，胆敢直呼伟大的黑魔王名姓的人越来越少了，很快，你同你的朋友也将不存其中。”Voldemort恶意地说，他失了继续同Sirius逗闷子的兴致，屋内那个只会啼哭的小家伙更得青睐，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抬手将魔杖对准Sirius，就要念出那个咒语，“阿瓦达索命！”
“Sirius，闪开！”James Potter却在此时推开了门，他的头发比平日里更乱，在脑袋上张牙舞爪。James伸手将Sirius推到一边，躲开那道逼命绿光。
魔咒穿过半关的门打在屋内的墙上，门板被炸飞，墙上的相框噼噼啪啪碎裂开来掉在地上。婴儿发出响亮的啼哭，夹杂着Lily的半声尖叫，其后是悉悉索索的声响，啼哭声逐渐变小。
“James，你快走！”Sirius脚下一转，快速调整姿势站在James和Voldemort中间。“带Lily和Harry离开！”
“啧，真是令人感动的格兰芬多的友情，还有格兰芬多式的——”Voldemort眯起猩红的眼睛，恶意嘲弄，“勇敢。”
和此时的Voldemort对峙，结果毫无悬念，也许连Dumbledore都无法阻止他。
Sirius只希望自己能救下James一家。这是他一直以来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
在无从躲避的邪恶绿光前，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James。
那道光冲过他的身体，打在James Potter胸前。
死亡与火焰，一切毫无改变。Sirius Black从未在这一刻存在过。
即使是梦里也不行。
Sirius Black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或者说他很久前就意识到，但却不愿意去想。毕竟这个梦跟以前无数次的不一样，却也一模一样。
他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耳边响着炉火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上方传来轻微的叹息。
接着，床头柜传来一声轻轻的器皿碰撞声。
Snape？
Sirius倍感尴尬，也许是他做梦时候大喊大叫了。但现在他只能装睡，睁眼的话，他不知道该和Snape说点什么。
他能感到Snape站在床头柜边，一小块黑色影子正好投在他眼前。
不多时，那影子移动了下，他转身离开。
Sirius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那个穿着黑色睡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回了卧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