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一个Malfoy一生甚少做出这样的举动,你若觉得诧异,不该劝我,该珍惜。”Lucius伸手拍拍他的背,就像他刚入学那时一样。
“你应该说,你一生甚少做出这样的举动,”Snape抖开他的手,“Luc…ius。”
教父,Malfoy家的教父。Snape看重的从不是这样的荣光,他不稀罕,他珍惜的也从不是所谓纯血贵族的看重,而是一份朋友的认同,或者,现在该说是家人,一份家人的认同。这份认同,在他一生中,几稀。
其后,纵使他有千种方式帮助Narcissa,帮助Draco,他还是选择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不止是为了取信于Voldemort,不止是为了Dumbledore的计划。只因为Narcissa在求他,只因为她说:“Draco会死的,他会死的。”
虽然这个举动之后得到了Dumbledore的赞赏,一份不怎么值得珍惜的赞赏。
Snape没指望尘埃落定后Lucius能明白这个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分量,说难听的,他的尘埃落定中压根没有Lucius的位置,诚如Lucius的尘埃落定中没有他的位置。
所以Lucius在尖叫棚屋,听了Voldemort的命令之后,才会直接去找Snape。倘若他当时有心想想,也不一定发现不了Voldemort与以往不同。
他们的友情纠葛恩怨,如何定义都无法精准。
Rita不知何时已经离去,Lucius在Snape墓前站了许久,直到Draco来到他身边。
“我都听到了,父亲。”Draco说。
“所以,你知道之后该如何对待你的教父?”Lucius说。
“我知道您使我恶心,父亲。”Draco用质疑的语气大喊,他从未这样过,Lucius一时被他惊到,竟没来得及阻止他,“‘Sev’?你从未这样叫过他,就像他从不叫你‘Luc’!”
Draco扯下胸花丢到墓碑前,通红着眼睛瞪视自己的父亲,接着,“噗”的一声,他幻影移行了。
Lucius捡起那朵胸花,在Severus Snape墓前沉默良久,终于,他将胸花变作一朵百合,放在墓碑上。
“勇敢而不屈的灵魂。”
Lucius再次脱帽一礼,转身离去。
“我记得,那天之后Draco就一定要回霍格沃兹。”Narcissa靠在Lucius怀里,与他十指交握。
Lucius嗯了一声回应她。
“他还是个孩子,或许我们可以给他写信,过去这么久,他连一封信都没往家里寄过。”Narcissa担忧地说。
“Cissy,你太惯着他了。”Lucius说。
Narcissa抬眼,不赞同地望着他,Lucius只好点点头:“好吧,我给他写信。”
家养小精灵恰在此时举着信件跑进来:“少爷来信了!”
TBC
信
“亲爱的Lily,
好久不见,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该死,这还用问?她肯定记得。”Sirius狠狠划掉那句话,将羽毛笔丢到一边,不理会溅射的墨迹,仰靠在高背椅上,盯着光秃秃的天花板发呆。
Sirius依然住在地窖。距离他宣布自己绝不搬走已经过去两周多,Snape奇迹般的没再坚持一定要他走。对方不再赶他走,也不再纠正他对他的称呼,可与此同时,他也不再理他,不论是普通交流还是刻意挑衅。
好吧,Sirius被视为地窖里一团普通的空气——确切的说,一团不含氧气的无色无味透明气体,没必要进行任何交互,一直丢在那里也不会对生活有什么影响。
糟透了。视而不见比相互敌对还要糟糕。Sirius此前没有机会进行对比,现在有了这样的事实体验,才发觉过去的争吵都得建立在双方共同意愿之上。
“不知道Severus现在在做什么。”Sirius抬起头,目光在桌上搜寻了一圈,无奈自语,“好吧,他今天也没把日历拿出来。”
他又仰靠回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不公平,真不公平。”Sirius将腿搭到书桌上,让椅子前腿离开地面轻微晃悠起来,“Snape,不,Severus,我以前就知道他很小气,可他实在超出我的预料,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他就差把壁炉一起搬回自己的卧室!”Sirius用力一蹬桌沿,椅子转了个圈“啪嗒”落回原位,Snape空空如也的书架从他眼前飞快掠过。
地窖现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Snape本人的办公室或居所。除过不便挪走的书桌、柜子、壁炉、沙发等家具,他的书籍、标本和魔药之类的私人物品都被他移走。Sirius相信他肯定在卧室施了个强效扩展咒。
Sirius撇撇嘴,视线扫到柜子里的无梦药水(Snape清空架子之后,Sirius将它们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了显眼的地方),这是Snape唯一留在外面的东西。
“别指望我谢谢他,地窖这个糟糕的地方,就是会令人做噩梦。”Sirius将视线从无梦药水上挪开,看向自己的“卧室”,那面墙壁上真的被他挂上了格兰芬多院旗,可是院徽里那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却不见踪影。
“嗨,伙计,”Sirius向墙壁招呼,“出来吧,他今天不在。”
院徽依旧空空如也。
“好吧,好吧,”Sirius再次将腿搭在桌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生闷气,“连你也不理我。”
这实在不能怪狮子。人家本来在格兰芬多塔楼生活的好好的,每天迎着阳光抖抖毛,向着晨曦咆哮几声振振精神,高兴时懒懒地舔舔爪子,困倦了就枕着胳膊美美打个盹儿,偏偏让Sirius擅自带来地窖,结束了这份悠闲。
本来只是换个地方倒也没什么,虽然地窖没阳光,也不是不能忍,可架不住Sirius牟足劲儿折腾它啊!
“哥们儿,我把你挂过来,你可要帮帮忙,就靠你了!”Sirius将院旗挂在墙上,拍着狮子的头冲它眨眼。
狮子不明所以地掀开眼皮看看他,对面斯莱特林院旗里的银蛇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姿势盘着。
Snape推门回到地窖,Sirius回身冲他打招呼:“Snape,你回来啦!”
他背在身后的手狠狠在狮子爪子上一敲,狮子抬头大吼出声。
Snape停下脚步,Sirius再接再厉:“Severus,我把院旗拿来给地窖添点颜色,你瞧,之前太单调了。”
Snape没看他,没说话,但也没走,Sirius又敲敲狮子的爪子,在咆哮声中问:“你帮我看看挂歪没?”
黑袍的魔药教授咬着牙大步回到卧室,“哐”地摔上门。
“不管怎么说,还算有点反应。”Sirius耸耸肩,伸手轻轻为狮子捏捏爪子。
第二天,他就发现狮子叫不出声了,研究一番后发现它中了锁舌封喉。
“什么时候的事?”Sirius开心地问,他从床上跳起来凑到院旗跟前,“我就知道,他肯定受不了这个!”
“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叫我?”Sirius挥挥魔杖为狮子解咒,揉着它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好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不过没关系。”
狮子甩着头不满地咆哮,它晚上在睡觉的好吗,Snape悄无声息摸过来上手就是个锁舌封喉,它怎么叫,它甚至都不知道!
对面斯莱特林的银蛇眯起眼睛吐吐信子,安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没关系,继续努力,伙计。”Sirius愉快地吩咐它。
其后,狮子有幸亲历数场高端的魔咒对决,其艰深程度甚至能超越最高端的魔咒学教材。连Sirius都感慨说不让Snape教黑魔法防御术是Dumbledore的损失,知道他强,不知道他强的这么……一丝不苟。
那只是为了给院徽施个锁舌封喉啊!你们至于搞得跟第二次巫师大战时对付Voldemort那样吗!院徽·狮子仰天长叹,第一次觉得当个魔法画像好难,该死,它无论到哪里都是画像。
无声咒、幻身咒、无杖魔法、精湛潜伏、各式咒语及其反咒,狮子看着眼前飞来飞去的光影,恨不得遁入画像深处,可惜,Sirius将它固定了。
“吼!”该死,谁打的塔朗泰拉舞!狮子开始跳跃起来,少顷,又被另一道光打中。
“吼!”谁打的遗忘咒,没用的!我都记得!狮子晕晕乎乎地闪到一边,避开另一道咒语。
斯莱特林的银蛇在黑暗中瞪大双眼。
这两个人仗着欺负画像不会反弹,将对对方的不满全都施加在它身上,它多无辜啊。院徽·狮子疲惫地扒着画框,一想到今晚指不定还得再来一次,就觉得眼前一黑。
“嘶。”对面的银蛇优雅地唤它。
“吼?”怎么了?要知道对面这家伙最近一直看戏都没什么表示。
“嘶。”你为什么不遁入深处呢?银蛇问它。
“吼!”都怪Sirius!
“嘶。”嗯……其实,你只是不能出地窖吧,可以去别的画像里?
“吼?”可是这里再有画像就是你吧?
“嘶。”我不介意你过来借住,他们也该消停了。
“吼?”可是,你之前一直在看戏啊?
“嘶!”那两个笨蛋昨天烧掉了我的鳞片!银蛇甩起尾巴,漂亮的尾巴尖儿变成焦黑色。
“吼!”狮子窜进银蛇的画像,遁入深处,几乎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Sirius收回脚,椅子重重落回地面,他拿起羽毛笔,蘸蘸墨水,笔尖戳上羊皮纸后,又没了动静。
“不过是个梦而已,都不知道是噩梦还是美梦,他睡着的时候那么安静,又不说梦话,根本什么都没暴露,为什么那么在意。”Sirius用羽毛笔扫着下巴,笔尖在羊皮纸上晕出一团墨迹。“我做噩梦被他发现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计较。”
“或者他在乎的是博格特,”Sirius拿着羽毛笔在纸上胡乱划动,“他的博格特……这我确实,唉。可是,我的博格特那么尴尬都被他看到了。”
他又想起那个在蒲公英花丛里蹦跳着做鬼脸的Snape,当时因为本人就在他身后,他没来及的细看,之后Snape不理他,他却老想起对方那个夸张的表情,尽管是假的。
Sirius忍不住在羊皮纸上开始勾勒做鬼脸的Snape
Snape当时提到Remus,Sirius虽然好奇,却不想去探求了。他不是不知道Snape为何生气,只是没想到对方生气的方式与此前不同。
对于窥探隐私这种事,意外撞见和主动探求有质的区别。Dumbledore说得对,要了解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知道他的每一件事,何况,Snape经历的事他有大半参与过。他那时只是没用心,或者说用心的方向不对,因为他对斯莱特林先入为主的偏见。
Sirius早期对Snape的关注,何尝不是因为他隐约发现Snape不同于他所认为的斯莱特林,只是偏见掩盖了他本身的判断。这样的事Snape也做过,他对Harry的态度说明一切。他们犯过同样的错,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
“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Sirius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头像,小Snape吐着舌头嘲笑他,“但也不能是陌生人。”
Sirius懒得去理清脑袋里乱糟糟一团的想法,不管怎么说,有一件事非常清楚,他伸出手指戳戳小Snape的额头:“呆瓜,笨蛋,我怕你消逝。”
“所以就算你不理我,就算你不同意,就算你之后生气好了,有件事我也一定要去做。”Sirius展开一张新的羊皮纸,“何况,你还能气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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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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