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James和Lily,
好久不见,霍格沃兹发生了不少事……”
霍格沃兹校长室。
“所以,‘消逝’药剂的作用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Snape坐在Dumbledore对面,桌上的银器喷着袅袅白烟,他们中间的桌面上摆放着一朵黑色的蒲公英,一开始只是带着黑边而已,现在已经全黑了,“实验还未完成,成功率未定,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真的派上用场。”
“你不准备告诉Sirius?”Dumbledore十指相对撑着桌子,沉静地看着他。
“你不能亲自告诉他吗,鉴于这件事本就因你而起?”Snape皱着眉,“Dumbledore,我没想到你死了之后这么无聊,自己瞎猜还误导别人,Harry Potter也是,这么多年脑子就没什么长进,难道是我太奢求,指望格兰芬多做出什么有建树的独立判断?你们根本连正确判断都做不到,尤其是Sirius Black!”
“我们是关心你,Severus,我希望你好歹意识到这点,尽管Sirius的方式可能……”Dumbledore耸耸肩,“你骗他的话吓到他了,如果他不那么着急的话也不会弄个博格特。”
Snape的眉头拧的更紧。
“我知道你想说你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不过,那是你的想法,Severus,”Dumbledore指指自己歪掉的鼻子,“习惯啊习惯,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就算你不想去打破那些枷锁,为什么不试着顺其自然呢?”
“你自己都做不到,Dumbledore。”Snape轻声说。
“哈,老年人适应力要比年轻人差些,但我也在努力。”Dumbledore笑眯眯地说,他摊摊手,“这不是又有事情要忙吗?”
“真的确定是他?”Snape问,他瞪着那朵黑色蒲公英,就像瞪着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应该问有几个他。”Dumbledore叹息着说,“我能确定不止一个,谁让他把自己切成七片。”
“真是愚蠢透顶。”Snape低声说。
“谁说不是呢?”Dumbledore说,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正在聊的问题,“不过,还好有你在,本来我还担心Harry会不会又受影响。”
“Dumbledore,你应该意识到一件事,每次都是他,我们的Harry Potter总是最特殊的那个。”Snape冷哼。
“正因为你知道,所以这次才能预防。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成功剥离Harry和Voldemort的联系,就再无后顾之忧。”Dumbledore说,他笑眯眯看着Snape,示意他放松些。
“暂时放下这些令人不快的事吧,Prince教授最近怎么样?”Dumbledore又问。
“很好。”Snape回答。他没有多聊几句的意思,但脸上的表情柔和起来。
“你真的觉得Sirius是个讨厌的傻瓜吗?”Dumbledore笑眯眯地问。
Snape抿着唇沉默半晌才回答说:“……别想我感激他,Dumbledore,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消我母亲的误会,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放在刀尖上的玻璃罐子。”
“像我之前说的,Severus,顺其自然?”Dumbledore透过半月形眼镜注视Snape的眼睛,那双黑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赞同也看不出反对。
“或者你能及时纠正这个错误,劝Black从我的地窖搬出去?”Snape说。
“你要是真想让他搬走的话,为什么不自己说?”Dumbledore问。
“我当然说过,没什么用。”Snape回答。
“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消逝’药剂到底成功没,我不赞同你中止实验,它很重要。”Dumbledore说,“这是画像世界,你可以……”你可以在别处拥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地窖。
但后半句他没来及说出口,Snape站起来,甩下一句:“劝他搬走,Dumbledore!”就大步离开了校长室。
Sirius的信写到最后一段。
“……希望能邀请你们……”
他还没写完,一只猫头鹰突然穿墙而过,将一封信丢到他桌上。
“地窖真应该有个窗户,不然每次收信都搞得像幽灵信件!”虽然确实是幽灵信件。Sirius抱怨着拿起那封信。
看清封面后,他迅速将其拆开。是James和Lily的来信。
他将信读完,扯过一张新的羊皮纸,迅速写到:“不用担心,我会去找Dumbledore验证这件事。此外,我猜Severus会很高兴收到你们的邀请,不过,我想邀请你们来霍格沃兹和我们一起过圣诞!”
TBC
阴魂不散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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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睁开眼,入目是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他伸手扶住脖子上的固定器,艰难地转转脑袋,四周只有被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帘。他泄气地将脑袋移回原处,伸手在枕头附近摸索自己的眼镜,一无所获。
他忍耐着颈部的疼痛、固定器带来的不适、满鼻腔的药水味儿和喉咙里连绵不断的辛辣腥苦,试图在模糊的视野里分辨出床帘外是否有熟悉的人影,比如Ron,带来他的隐形衣,然后他就可以在他的帮助下摘掉这个该死的固定器愉快回寝室,可惜这个希望落空了。好吧,就算他成功让他们觉得这只是场意外,Ron也不该真的留他在这里接受Pomfrey夫人的“温馨”治疗!
Harry忍不住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Pomfrey夫人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应付,她甚至改良了麻瓜用的颈部固定器来“折磨”他,她明明不赞同这些!
他的耳膜到现在都在震痛——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怒气冲冲地大吼仍有只字片语不断回荡。
“Harry Potter!你一定要每年都来几次医疗翼才算是完成学业任务吗!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魁地奇!你自己算算你有多少次都是因为魁地奇受伤了?一年级扫帚失控,二年级游走球失控,三年级从几百英尺的高空掉下来……”
“这次呢,什么东西失控了?!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儿摔断脖子!战争英雄救世主Harry Potter在和平年代因为打魁地奇摔断脖子而死,你觉得这样记载很光荣吗!”
“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我见过那么多学生,你是最不爱惜自己的一个!”Pomfrey夫人气势汹汹地塞了一杯魔药到他手里,“喝掉!”
“可是之前那些事我也不想遇到!”Harry捧着杯子,褐色的液体咕嘟嘟冒着泡,闻起来有股死耗子的腐臭,他尽量后仰身体让自己远离那杯药,“只是小伤,真的,我能不能别……”
“不能!”Pomfrey夫人大声打断他,Harry只好将话吞回肚子,安静地任她给他套上颈部固定器系好带子。她看起来快被他气哭了,吸吸鼻子严厉地问,“那这次呢?”
“这次当然……”病床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等着他说下去,Hermione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Harry叹了口气说“当然是意外,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的手套打滑了,当时转弯的惯性太大,你们也看到那枚游走球往观众席撞去,我离它最近,来得及拦一下……”
“你的技术在退步,哥们儿。”Ron说,Hermione白了他一眼,拿过Harry的手套翻看。
Harry毫不担心,他的手套确实打滑了。Hermione查看未果,将信将疑地说:“你好好休息,我会建议他们换个材质。”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病人需要休息。”Pomfrey夫人开始赶他们走,Hermione拉着Ron离开,临走前回头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儿,别瞒着我们,我们是朋友。”
就是因为是朋友,才要瞒着啊。Harry再次叹气,不得不说他这次摔得挺严重,细小的呼吸都能牵动起阵阵刺痛。他伸手进口袋,发现双面镜不在身上。唉,这种时候问问Sirius会是最快捷的方法。
Voldemort,Voldemort。Harry瞪着天花板,咬牙切齿地咀嚼这个名字。他必定是邪恶的化身,是魔鬼在人间的代名词。阴魂不散,死了也不安生。
Harry曾深切体会过的如坠深海般的恐惧再次如影随形。他憎恨Voldemort,他一生中所有痛不欲生的失去和毫无价值的成就统统拜他所赐。救世主?谁真的将此奉为桂冠,不过是荆棘加身,血泪为途。每一次,每一次他面对厄里斯魔镜,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镜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爸爸,妈妈,Sirius,Dumbledore,Remus,Snape,Fred……他们都到镜子里去了,隔着薄薄一层玻璃,隔着生死界限。
他憎恨他和Voldemort的一切联系,从伤疤,到魔杖,到血液,到思想,到……灵魂。他恨他对他的误导,对他的利用,以及,对他的纠缠不休。明明都死了,七片Voldemort都死了,连一点儿渣都没留,他为什么还能看到他,感知到他,难道魂器的力量就这么强大?
是的,这就是他从扫帚上掉下来的因由,不是什么急转弯的惯性和手套打滑,他看到了Voldemort。
他看到禁林里的湖泊和蒲公英花田。
成年的Voldemort独自正站在花田中,黑发,猩红眼睛,身材高挑。他见过这样的Voldemort,或者说Tom Riddle,这是他附在冕冠里的样子。
“呵,竟真的是这个原因。要不是亲眼见到,我还不太相信……”冕冠Voldemort伸手敲敲下巴,挑起嘴角露出蔑笑,“可惜现在不是复仇的好时机,Lord Voldemort需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你该感谢我的仁慈,Severus,我不忠的仆人。”
冕冠Voldemort突然侧头,像是在认真聆听什么,接着,他脸上的蔑笑变成狂喜,他疯狂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对着自己的肩膀用蛇佬腔嘶语:“该说他还是有点作为‘我’的特质吗?有意思,Najini,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也仅有点作为‘你’的特质,”Harry瞪大眼睛看着学生模样的Tom Riddle从花田中的小道穿过来,是日记Voldemort,他扬着下巴嘲讽冕冠,“可别把我们都算进去,你最好祈祷Dumbledore别顺着踪迹找到他。”
“你们不应该对他太苛求,有他承受所有反噬,我们才会这么悠闲。”样貌比冕冠年长一些的金杯Voldemort从空中飞下来,他也不落地,脚尖点着蒲公英浮在半空,温和地说,“从某方面讲,该感激他。”
“我怀疑你被赫奇帕奇的想法侵蚀了脑子,金杯。”日记嘲笑似的哼出声。
“按你的说法,冕冠该是我们中最智慧的一个,”金杯也不生气,依旧温和地笑着,“我支持他做主魂,你愿意被他吸收吗?”
“省去这些拙劣的伎俩,金杯,”冕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Najini都困了,挂坠盒怎么还不来?”
“他消化不良。”金杯耸耸肩,“他似乎没从老祖宗那儿继承什么好处,不过是吞个婴儿,也搞得这么狼狈。”
“可当时争抢的时候我们都没争过他。”日记说。
金杯脸上带笑,看着他没说话,冕冠根本不看他,只懒懒地又打了个哈欠。
Harry回过神来的时候,耳畔是呼啸的风,下一秒他就重重砸在地上,甚至来不及给自己一个漂浮咒。
至少有五个Voldemort。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他们。Harry盯着天花板,伤疤又火辣辣地疼起来。消化不良……Harry感到一阵反胃,他希望别是他想的那样。他敏锐地察觉到Voldemort又有什么阴谋,好吧,这还用察觉?不过“Lord Voldemort需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应该是挫败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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