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co Malfoy！”Harry也生气起来。
“Harry，抱歉我们来晚了，你还好吗，为什么约会会约进医疗翼——”Ron推开门，环视一圈，屋里四张床，四个人一个晕在床上，一个腿上有老大个牙印正不停流血，Harry正在尝试治愈咒，看起来有点起色，Draco抱臂站在一旁瞪着他。Ron张大嘴，指着Draco，“你的约会对象？”
“闭嘴Ron。”Hermione把他推到一边，抽出魔杖，点点Levis的腿，牙印很快愈合如初。
“约会对象？”Draco挑眉看着Harry，短促地哼笑一声，离开病房。
那之后他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冷战，至今如此。Harry领着Lestrange出门，Draco恰好从旁边的入口进来，擦肩而过，他目不斜视。Harry扭头试图说点什么，终于还是看着那个铂金色的脑袋消失在书架间。
Lestrange的寝室。
Harry跟在他身后进门，脱去隐形衣。
“今天不能陪你呆太久，等下有魔法史课。”Harry坐到属于自己的那张椅子上——Lestrange怕人怕到哪也不能去，无奈之下，他只好来他的寝室，一周过去，倒也习惯了，而且有些成效。无论如何，总不能放任他不管吧。
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他在休息室见到Levis撕书。那时候，那女孩儿问，Harry Potter是怎么想的呢？他不愿意为这种事表态。战争，仇恨，这些东西一代一代传下去，如附骨之蛆般纠缠着他们。霍格沃兹应该是片净土，是乐园，是家，不只对他一人有这样的意义，对巫师世界无数失去家的孩子来说也是一样。他无法对别人的仇恨指手画脚，但若有改变的机会，他愿意作出尝试。不同于之前给予Lestrange一些小小的庇护，这小孩现在显然将他当做救命稻草，他没办法在这种情景下推开他，难道放他一个人抱着头躲在床底下发抖吗。
不知道Draco是怎么想的，他本以为对方多少会了解自己的想法。Harry拍拍Lestrange的肩，轻轻叹口气。Draco大概认为他在做无用功，斯莱特林的傲慢他早有领会，他们总是这样，每一个都任凭自己的想法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从不考虑别人怎么看。Lestrange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时候，Draco站起来鼓掌，没想过有人会附和他，只是恰好他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Harry问。Lestrange昨天的状态稍有好转，今天却又有反复，从他见到他开始，他一直很紧绷。
“……”Lestrange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令他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点。他慢吞吞起身，给Harry端来一杯奶茶。
“你不用总是这样。”Harry微笑。
“……我很感谢学长。”Lestrange抬头偷看他，看到他正在微笑，又受惊吓般慌张低下头去，“除了你，没人愿意与我讲话。”
“不，如果你愿意主动去与同学们接触的话，也会交到好朋友，你只是有些太……呃，太腼腆了。”Harry说，他拉开Lestrange的袖子，少年瘦弱的手臂上爬着几道新伤，“Lestrange，你上次答应过不会再这样做。”他的语气严厉起来，小少年低着头，乖乖被他攥着胳膊，不敢说话，“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你说过你不会。”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他抬起头，声音细如蚊蚋。见Harry不说话，他急切地说，“我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
Harry轻轻叹气，没再逼他，魔杖滑过那些丑陋的伤痕，帮他愈合它们。
“学长是好人。”Lestrange眼睛里开始积蓄泪水，“只有你不觉得我恶心。”
“没有人觉得你恶心。”Harry帮他拉好袖子。
“不！”Lestrange抱着脑袋，“不，连妈妈都觉得我恶心，她说我这周太恶心了，我不知道，我不要！”
“Lestrange？”他又犯病了，Harry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刚刚又说我做得好。”Lestrange抬头，茫然地说，“我没事了，学长，没事了。”他拉开窗帘，外面是漆黑的湖底，“今天没有人鱼唱歌。”
“我该去上课了，Lestrange，听着，你应该好好休息。”Harry站起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等！”Lestrange拽住他的手，“奶茶凉了，我去热热。”
“不用。”Harry说。小少年却急了，死死拽着他，仰头盯着他的眼睛，“很快的。”
无奈，Harry只得等着他重新端来一杯奶茶，在少年摇摇欲坠的眼神中一饮而尽——奇怪，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好了，我该走了，下午再来……”Harry转身，阵阵晕眩袭来，他向后倒去，脑袋磕到桌角，滑坐到地面，留下一道血痕。意识消失前，他看到Lestrange站在他面前哭泣，“对不起，对不起……”，少年一边哭，一边抖开隐形衣罩住他。
Lestrange看了眼黑漆漆的湖底，拉上帘子。今天没有人鱼唱歌。少年挥着魔杖，打出一个不熟练的漂浮咒，“砰——啪——”Harry不知又撞上了哪里。Lestrange睁大眼睛，攥着魔杖的手颤抖着，“对不起……”，他推开寝室的门。
Harry Potter没来上魔法史课。
Draco盯着他的空座位，片刻之后，在Binns教授惊愕的眼神中从教室冲了出去。
从和Harry冷战开始，他一直心烦意乱，这种感觉在此刻达到顶点。
‘我没有在莫名其妙的生气，Potter那个蠢货。’Draco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他这周无数次来这里，从来没和我打过招呼。’
休息室空无一人。不祥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在前几天同Harry聊聊。Draco抿紧唇，走到Lestrange寝室门口，抽出魔杖，“阿拉霍洞开。”
凌乱的室内，桌角的血痕，掉落在地上的双面镜。
“最好别是这样……”Draco颤抖着手指，捡起双面镜。确实是Harry那面，它从他颤动的指间滑下去，摔在地面上，滚到床底下。
Draco猛地趴下身去，要把它捡回来。他一手撑着地面，一手伸去床底下够那面镜子，侧着脸往里面看。
“哦不。”镜子旁边是复活石。
“Snape教授！Snape教授！该死，这玩意儿是这样用吗？！”Draco拼命敲击镜面。
“当然不是这样用，你会把它敲碎，小子。不过我听到了。”Sirius的脸出现在镜面里。
“Snape教授呢！”Draco大声问。
“他不在，”Sirius撇撇嘴，“你有什么事？”
“好吧，找你也是一样。”Draco深呼吸，试图让语气平静下来，好把事情说清，“Harry Potter不见了，他又被绑架了，我猜。我找到学校里的食死徒了。”
……
……
“事情就是这样。”Draco说，他飞奔出斯莱特林休息室，穿过魁地奇球场。
“小子，别跑那么快，我什么也看不清！”Sirius的声音从双面镜中传来。
“事态紧急！”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快去通知McGonagall，而不是往禁林跑。”
“是你说他们最可能去禁林！因为那个所谓的打赌是Voldemort的实验！”
“是的，但是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上次很近！”
“回去通知McGonagall，小子！很危险。”
“我说，你还是别看了。”Draco停下来，不顾Sirius的反对，把双面镜放进口袋。接着，他看到正要去上飞行课的Levis出现在前方。
“牛仔裤！”Draco冲到Levis身边，“去通知McGonagall教授，出事了！”
“什么？”Levis甩开他，“别叫我牛仔裤！”
“告诉McGonagall教授，复活石在Lestrange手里。”Draco说，“快去，Harry Potter失踪了！”
“啥？”Levis跟着Draco往禁林跑，“什么复活石，Potter学长怎么了？”
“别跟着我！”Draco生气，“你只要知道出大事了，快回去告诉McGonagall！”
“呃，好吧！”卷发少年转身，向城堡飞奔。
“喂，Malfoy家的小子。”Sirius的声音透过口袋传出来。
“闭嘴吧，这样最节省时间！”
“我只是觉得可以稍微欣赏你一下，放我出来，我可以帮你，我对禁林很熟。”
TBC
告别
Snape拉上画像的帘子。
Dumbledore来到这边之后，举止越发幼稚。他在心里再次确认。McGonagall如果少花点时间坐在校长室和Dumbledore的画像聊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她的工作效率可以提高三倍，至少。
好吧，不是毫无意义的事，不然他也不会被Dumbledore套出话来。Snape恼怒地瞪了眼帘子。不管怎么说，这不关他们的事，若非要说谁有资格过问的话，也只有Sirius，谁让他是当事人。
但那天之后，Sirius没再主动问起过。他们之间的相处一如往日——带着些往日没有的暧昧气氛。Sirius还是像以前那样，关心他的三餐，主动塞各种口味的糖果过来（他怀疑这傻狗是被Dumbledore教坏了，可他塞过来的糖总是奇迹般合口味），在他专注实验的时候乖乖帮忙整理笔记，夜晚读书时，他会记得挑亮灯火，出去采集药材或者散步时，会开开心心地跟他描述世界各地的好风景（得承认，那些景色被他说出来，实在令人向往） ……还会在他准备翻开Rita那本书的时候插科打诨，嗯，他猜得到他的想法，讨人厌的甲虫小姐估计写不出什么令他开心的内容，Sirius不希望他为这种事生气，所以他到现在也没真正去读那本书。Sirius的所有举动都恰到好处，不会令他不自在。对方似乎打定主意践行那晚的诺言：“随你，多少年我都等得。”
其实要结束这一切，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拒绝，他却说不出口。Sirius不知何时起已经闯进他的生活，Merlin作证，九月到现在，也不过三个多月，这时间既短又长，短得没办法坦然接受他，久到没办法说服自己推开他……其实他们一起度过的岁月确实久远，Sirius喜欢将那些过去说成错过的时间，“所幸，现在不晚，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他的眼睛，Snape知道，他移开目光后，对方仍注视着他，灰眸中满是珍惜。
他并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只是……Snape长叹。Sirius说的对，他宁愿在脑子里想千百次，也不愿跟着心走一次。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Snape离开地窖，关门时，瞥见Sirius当初变出来的简陋‘卧室’，金红色第一次没让他觉得刺眼，他轻轻勾起唇角。
“Sev，你回来啦？”Eileen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妈？”Snape转身，看到美杜莎正挽着Eileen经过这条走廊，看样子正要去上课。
“太好啦，我以为真的要等到圣诞节，Sirius一起回来了吗？”Eileen伸手帮他整理衣领，“我们可以一起布置一下地窖，他会有不少好点子……”
“妈妈，还需要几天，我们会在圣诞前赶回来。”Snape俯身拥抱Eileen，他听得出她在担心。
“啊，好吧，我只是在想念你们，”Eileen回抱他，伸手轻拍他的背，“虽然过了不久。”她松开手，退到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笑。
“喏，小Sev，泳裤合身吗？”美杜莎凑上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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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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