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们在其他课堂上松散惯了，必须承认我的一些同事们似乎不懂得该如何对待从不给脑袋除草的小巨怪，可惜，”Snape摇摇头，夸张地发出无奈的叹息声，“我的课堂不允许这种不合规矩的举动出现。”
“放纵对你们没好处。魔药学，是门精妙的学科，你们也许习惯了在其他课堂上傻乎乎地挥舞魔杖，像左顾右盼挥舞棍子的巨怪那样，野蛮。”Snape倚靠着讲台侧面，左手臂搭在桌面上，双手十指交叉握在胸前，用高傲的圆滑声调对他描述的行为做出定义，“野蛮的。不过你们中的有些人似乎向来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比如，Black先生为什么要把坩埚顶在脑袋上？”
“我不——”Sirius瞪着他，握紧拳头反驳，却被Snape打断。
“在课堂上大吼大叫，不尊敬教授。格兰芬多扣5分，但愿你长长记性。”Snape耸耸肩，“虽然我对此不抱希望。”
“我不指望你们拥有对魔药足够的敏感度和悟性，伟大又艰深的知识通常是感受性的，庸人却只会通过实用程度来评析。当然，魔药学的实用性毋庸置疑。”Snape傲然补上后半句，又摇摇头，“Dumbledore认为你们每个人都该接受通识教育，我没法改变他这种无可救药的想法，既然如此，希望你们至少懂得遵守规矩，有没有悟性是一回事，有没有眼睛和耳朵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是你们今天的任务，遗忘药剂，”Snape用魔杖点了点黑板，上面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词句，“配方和注意事项在黑板上，仔细阅读。”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假笑，“操作失误的话，我想你们中的有些人就不得不缺席下周的魁地奇比赛了。”
“哥们儿，别太沮丧，你知道那个老蝙蝠就是那样。”James凑到Sirius旁边小声说。
“James？！”Sirius瞪大眼睛惊叫一声。Snape转头看过来，James连忙闪到一边闭上嘴。
直到Snape转移了视线，James又凑过来，用书本挡住自己，小声说，“嗨，冷静点，你不能给他机会关你禁闭，至少这周不行，还想不想训练了？”
“训练？”Sirius恍惚地问。
“下周的魁地奇比赛，我们对斯莱特林！你怎么能忘了这个？”James不满地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有点疼，说明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做梦也能真实到这种程度？Sirius揉着肩，又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处境。
霍格沃兹，地下教室，魔药课，这些都很熟悉。教授是Severus Snape，这是怎么回事？他朝其他学生那边看去，可惜这堂课是和赫奇帕奇合上的。
James突然坐正。Snape从讲台上下来，在学生间穿行。
Sirius看到Peter手忙脚乱地将一团黑色物体丢进坩埚里，那些液体突然开始咕嘟嘟起泡，坩埚也摇晃起来，Peter挥舞着魔杖试图让它安静下来，但是它不仅没安静，反而跳起来，只听得一声“吱——滋噗——”，坩埚里的液体开始膨胀，变成混合着暗黄色和草绿色的球体，从坩埚口冒出来，非常恶心，一副要爆炸的样子。
Peter旁边的Remus Lupin迅速抽出魔杖，不过Snape比他更快，他几步迈过来，丢出一个“清理一新”。
“很好，Peter先生有兴趣解释一下自己丢进去的东西是什么吗？”Snape挑眉看着Peter，后者泛红的鼻头上开始冒出的汗珠。这同样是个不需要当事人回答的问句，他很快用不屑的口气给出自己的答案，“我猜你不至于从自己头上揪下点什么，或者是你的鼻涕，还是臭袜子之类的，这些合乎你品味的东西？”
Sirius看到Peter袍子下的拳头握紧了，却缩着脖子不敢说什么。Snape也无意和Peter纠缠，讽刺这么一句似乎令他心情颇好，他哼了声，又开始在教室打转。经过Lily的坩埚旁时，他驻足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非常满意，甚至没吝啬自己的夸奖：“非常好，Evans小姐。你展示了完美的悟性。”
“但是他从不给她加分。”James愤愤不平地说，“从来不，这个可恶的老蝙蝠。”
“这可能是他最大程度的善意了，他夸她的词句简直和他挖苦其他人的花样一样多。”Peter转头凑过来小声说，“他自己才是个恶心的鼻涕精。”
“鼻涕精？Peter，你真是个天才，这可比老蝙蝠贴切多了。”James笑起来。
“如果你不继续做药剂的话，下课后他还会骂你的。”Remus皱皱眉，他不赞同James和Peter对Snape的称呼，但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Sirius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对劲，通通不对劲。Snape为什么会变成他们的魔药教授？
“Slughorn呢？”Sirius忍不住问出来。
“那是谁？”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们的魔药教授啊！”
“我们的魔药教授一直是老蝙蝠！”
“别开玩笑了，”Sirius不死心地确认他们的表情，“那斯莱特林那个和咱们同级的Severus Snape是谁？”
“斯莱特林只有一个Severus Snape，就是他们的院长，教魔药学。”James担忧地看着Sirius，“你没事吧？”
“你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Remus也问他。
“我没事，我只是脑子有点混乱。”Sirius忍不住伸手抓乱自己的头发。
“Black先生的自我评价是否过高？”Snape不知何时出现在Sirius的桌子前，“脑子混乱的前提是有个脑子，如果你觉得你有的话，解释一下空空如也的坩埚？”
Sirius瞪着他没说话。他依旧没弄明白自己这混乱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将教授的话当成耳旁风，格兰芬多扣10分，或者只有这样能唤回你的神智？”Snape假笑着说。
“你怎么能是我的教授？”Sirius大声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James在桌子底下拼命拽Sirius的衣角，Merlin知道他多希望他冷静点儿，好歹到下一周之后再顶撞Snape！Lily好不容易答应说如果魁地奇比赛赢了，就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
“顶撞教授，Sirius Black，格兰芬多再扣10分。”Snape挑眉得意地说，Sirius Black无关痛痒的挑衅只能带来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愉悦，“有你这样愚蠢的学生，也令我觉得糟糕透了。”
“嗤，得了吧，我OWLs魔药学可是优秀。”Sirius不屑地说。
“我有必要提醒你，你今年才要考OWLs，我不认为以你的水平能拿到O。”Snape说。
被Snape小看总能激起Sirius的怒火，就算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也一样。
“我认为，你评论别人前最好有实际依据，不过是个遗忘药剂而已，极简单！”Sirius指着黑板说。
“那好吧，告诉我柯科迪刺豚的喙在药剂中起到的作用。”Snape问。
“柯科迪刺豚的什么？”Sirius甩甩头，且不说他印象中的遗忘药剂里压根没这个材料，刺豚哪来的喙？
“喙，Black先生好歹应该知道常识……”
“常识就是，它是刺豚啊！它怎么会有喙！”
这一定是个梦！Sirius肯定这一点，却不知道怎样才能醒来。
“再次顶撞教授，Sirius Black，扣分似乎无法令你学会尊重师长。”Snape眯起眼睛说，“不过，格兰芬多再扣10分。”
“问题是，你根本不是我的师长，不应该是！”Sirius仰头瞪着他——这该死的梦，为什么Snape变成了他的教授，还比他高那么多！他开始怀念成年的自己，比对方高几英寸的视角格外舒服。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开始诅咒这该死的梦境，“肯定是个噩梦，怎么还不醒？”
“今晚开始关禁闭，Black先生，希望劳动服务能让你清醒点。”Snape俯视着他，慢悠悠地说。
Sirius提前来到地窖。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上赶着来关禁闭，但是James已经拽着他‘哭天抢地’一整天了，好吧，这个说法比较夸张。可你不能指望James遇到“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加上“与Lily Evans可能的约会”这两件事时，保留多少理智。他甚至能忍住在魔药课上别跟Snape顶嘴。
而Sirius没忍住，他被关禁闭了。魁地奇比赛不是一个人的事，James忍不住抱怨起来，甚至昏了头般出谋划策，指望Sirius去道个歉然后获得“赦免”。
反常的James同样令他头疼，还不如去地窖来的清净。他敷衍几句之后终于在晚餐前就跑了出来。
“如果你今天回来的晚的话，注意一下他是不是挂在房梁上睡觉？我好奇好久了。”James以为Sirius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颇为乐观地开起玩笑。
‘当然不是，他在卧室睡觉！’Sirius脑海里冒出反驳，随即开始觉得奇怪，‘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Snape，开门。”Sirius清清嗓子，开始敲门。他下意识地站远了点儿，防止对方摔门。不知怎的，这个敲门的举动也令他觉得熟悉。
门开了，没有在他面前被摔上。
Snape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我该提醒你，Black，叫我教授或者先生。”
“这不可能。”Sirius说，“你不是我的教授，我只是在做梦。”他非常确定这一点，即便是梦里，他也不想喊Snape教授。
“格兰芬多扣5分。”Snape淡淡地说。
“随你怎么扣，我只是在做梦。”Sirius仰头瞪着他。
“再扣5分。”Snape随意偏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我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教授！”Sirius大声说。即使是梦里，被对方频繁扣学院分，还是会不高兴。
“我倒觉得，我有类似你这样的学生。”Snape奇迹般的没再坚持，他侧身让开通路，示意Sirius进门，“可能不听话的小巨怪都比较相似？”
“教授，”Sirius站在门口盯着Snape被屋内烛火勾勒出的轮廓，对方这句感慨他不爱听，原本抗拒的称呼鬼使神差地从他口中冒出来，“教授，你吃晚餐了吗？”
Snape没想到自己会和Sirius一起吃晚餐。对方还对他的饮食指手画脚。
“你不能只吃三明治，”Sirius嫌弃地指着桌上的三明治，“而且还是冷的，为什么不去大厅？”
“你可以自己去。”Snape不耐烦地说，“还没到禁闭时间，我也没有管你晚饭的义务。”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唤出家养小精灵，换上较为丰盛的晚餐。
“你会和其他关禁闭的学生一起吃饭吗？”Sirius咽下最后一口南瓜馅饼，将一份芒果布丁推到Snape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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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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