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和学生一起吃饭。”Snape接过那罐布丁，“这种不喜欢通常是相互的。”
Sirius半晌没说话，他想问，那你不去大厅，难道每天就在地窖吃三明治？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他没必要关心Snape，可偏偏心里总觉得自己身上担着有关于对方的事，一定要弄明白才行。
“我关多久禁闭？”Sirius问。他现在基本算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在做梦，指不定被他喝掉的药剂有什么致幻效果。Dumbledore要是知道他梦里都在做任务，会不会感动到落泪？
“你想关多久？”Snape惊讶地反问。
“能不能按三餐关？”Sirius说，接着，他看到对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黑，连忙咳嗽几声，又问，“我该干什么？”
“劳动服务，给那桶柯科迪刺豚拔刺，不准用魔法。”Snape指着墙角半人高的大桶说。
“这玩意儿不是很珍贵吗！”Sirius张大了嘴，“怎么有这么多？”
“很珍贵？”Snape挑眉问。
“你自己说的！最后一锅……”Sirius说，他还在瞪着那个桶。
“我没说过。Sirius Black，你可怜的常识该补补，不然怎么通过OWLs考试？”Snape挥手将他赶到木桶跟前。
‘这不是常识的问题，是我在做梦。’Sirius将一只奇形怪状的刺豚抓出来，‘瞧瞧，这玩意儿又圆，通身都是硬刺，偏偏长着尖长的喙，这得有6英寸吧？’
不过，感谢Merlin，还好有喙，不然握着哪里拔啊。Sirius一手握着刺豚的喙，另一手捏住一根尖刺，开始往起拽。一点用都没有，那刺非常牢固，他侧压手掌，试图将它弄弯，依旧毫无起色。他不得不加大力度猛然上提，结果刺豚却突然膨胀起来，那根尖刺脱手，在他手指间留下一道划痕。
“嘶！”Sirius吃痛将其丢开，抬手准备嘬一下伤口止血，却被Snape抓住腕子。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不用你脖子上的东西好好想想再行动？”Snape说，他拿出一小瓶白色药粉均匀地洒在Sirius的伤口上，细长的伤口很快开始愈合，“我可不想你在我的办公室被毒死，还是你这辈子都不想打魁地奇了？”
Sirius忍着愈合带来的麻痒感，Snape冰凉的手指按在他手腕上的感觉变得格外清晰。他觉得有些丢脸，小声嘟囔说：“你没告诉我它是活的。”
“是死的，但仍有应激反应。”Snape叹了口气，“我早该知道我不能对你的脑容量抱有期待，里面全是芨芨草吧？”
Sirius正想说什么，Snape已经放开他的手腕，拿起一只刺豚说：“我只示范一遍，你要是学不会，中毒了我可不会送你去医疗翼。”
“你应当先按压它的喙，根部这里，”Snape一手提着刺豚的喙的尖端，一手指着根部说，“按住之后，像这样，在它的腹部中心迅速划一下，”他一手按住喙，一手迅速划过刺豚的肚腹，它身上的刺突然齐齐倒了下去，整个刺豚变成一个柔软的球体，“接着你可以拔掉一根刺，它们现在变得很脆，不过要注意时间，两秒之后它又会膨胀。”
‘说起来，此前我还真没见过他教课的样子。’Sirius一手按着喙的根部，一手迅速的在刺豚腹部划了一下，将变脆的刺拔下来一根放在一旁，‘他没必要那么凶，还是说这只是我梦境中的幻觉？’
Snape正坐在桌后批阅作业。他皱着眉，狠狠在羊皮纸上划了个T，那力道都快把纸戳破。接着他又抿着唇，开始在上面写密密麻麻的批注。
Sirius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口气，开始继续拔刺。
“我到底能不能弄清他在想什么呢？”Sirius嘴里念念有词，拔刺实在是非常枯燥的工作，他忍不住想给自己找点乐子，他揪下来一根刺丢到一边，“不能，”又揪下来一根丢到一边，“能。”
他就这样用花瓣占卜的方式摧残着那只可怜刺豚的尸体。
从某方面来讲，做梦梦到自己被Snape按着劳动服务一晚上，也算得上是个噩梦了。
即使有Snape教的小窍门，那桶刺豚清理三分之一后，Sirius的手指还是肿了起来。
“你可以回去了。”Snape从桌后抬起头。
“不能……”Sirius红肿着手指将刺丢到一边，“能。”他又拔下来一根。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Black先生。”Snape走过来，皱眉看着他嘀咕。
“可是，我还没清理完。”Sirius说，他还没占出来结果呢！
“你可以明天来，如果你这么喜欢关禁闭。”Snape奇怪地说，从来没谁想赖在这里关禁闭的。
“回去睡一觉我就醒了。”Sirius说。
“你要是一睡不醒才是麻烦，Sirius Black。”Snape哼了声。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占卜结果！Sirius正想继续辩驳，Snape拉起他的手，不知从哪取出一小瓶透明药膏，将其涂抹在他手指上。他愣愣地盯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在他红肿的手指上滑动，带来阵阵清凉。
“你还不走？”Snape问。
Sirius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替他擦完药了，他抿了抿嘴，下决心开口说：“你不叫我一声Sirius？”反正是在做梦，就当提前习惯一下，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眼见着Snape的眉毛又有挑起的趋势，他连忙补充说：“我都喊你教授了。”
“好吧，Sirius。”Snape含混地说，似乎单单‘Sirius’的发音对他造成了困扰，“你该回去了。”
其实，感觉还不坏。
Sirius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这个噩梦感觉还不坏，虽然没占出结果。
他迅速跳起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敲响Snape卧室的门：“你醒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
[番外] 西弗勒斯会画简笔画吗
Chapter Notes
*剧情接第13章，Sirius趁着Snape不在，为找寻他的行踪看了他的日历。如果当时Sirius找到的不是日历，而是实验手记呢？
Snape现在不在地窖，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日历呢，他的日历哪去了？”Sirius在Snape的书桌上翻找。除却堆叠整整齐齐的书籍之外，一无所获。
Sirius想了想，决定去Snape的实验室看看。
推开门，最显眼的是中间的试验台，方方正正，各式器材摆放丝毫不乱，主人常用的秘银坩埚安安稳稳放在那里，挺着光洁圆润的肚腹打盹儿。
Sirius挥挥魔杖，桌沿一排燃了一半的蜡烛被点亮，围着屋子漂浮起来，满室光明。
实验室的四面墙壁被四个巨大的柜子牢牢挡住，柜子呈沉静的浅黑褐色，在烛火照耀下，看得出带着些微紫色光泽，Sirius认出这是黑胡桃木——或许不止是贴面，是实木。他没兴趣去关注Snape柜子的选材，只是惊讶于对方对实验室的重视程度，他所知道的Snape极少讲究这些。
柜子里是一排排玻璃罐子，生物标本、成药、半成品和原材料各分区域，每一栏左侧都贴着标签。
日历当然不会在柜子里，Sirius走到实验台附近，仍没有找到它，却发现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是Snape的实验手记。他犹豫一会儿，伸手拿起它。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行踪，”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正当解释，“可是不知道日历在哪。”
他翻开那本笔记，入目是熟悉的瘦长字体。
这么多年过去，对方的书写习惯没什么变化，依旧喜欢把字写的小而整齐。记忆中伏案书写的小Snape与长大后的他重合，Sirius翘起嘴角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
也许Sirius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笑，直到下一秒，他笑出了声。
他看到Snape的简笔画。
简笔画？不，你不能用这种不专业的态度去调侃本世纪最年轻魔药大师的实验手记。是示意图。
好吧，示意图。
Sirius忍不住笑起来。实是因为对方画的示意图过于可爱。
手记翻开的一页上几笔勾勒着某味药材的图示，看起来像颗正熟睡做着美梦的豆子，其上捎带的一点儿茎脉和三瓣圆胖的叶子也没被忽视，墨笔绘出，清晰记录。每个部位旁边被拉出短线，其后是详实标注。
这也许是因为这颗豆子睡姿可爱。Sirius摇摇头，制止自己继续抱着Snape的实验手记傻乎乎发笑。
他继续翻看实验手记，接着看到了各式简笔画。
没错，是简笔画。尽管线条明晰精准，可偏就是看得出记录者对这些材料的偏爱，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抑或是被分割的部位，甚至解剖之后的内脏，都带着点儿神韵。
比如之前那颗豆子，标注再平淡，用语再官方，偏偏看得出它正打着瞌睡做美梦。
怎么能叫示意图？示意图可没什么感情。
Sirius又笑起来，他忍不住想象Snape坐在桌前，拿着羽毛笔，表情严肃勾勒各式药材的模样。
Snape那时候在想什么呢？真的板着脸吗，会不会也同他此刻一样，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可是，不管简笔画再如何可爱，实验手记上并没有记录Snape可能的行踪。
Sirius着急起来，他一定要知道对方会去哪里，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不然怎么弄明白他在想什么？”手中的实验手记眼见着就快翻完，Sirius不抱希望地翻开最后一页。
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Sirius Black？”
空白的纸张中间只有两个单词，和一个问号。笔迹极浅淡，几乎看不出，就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痕迹。
Sirius这才知道，对方向来平淡冷静的字迹，也可以像简笔画一样带出情绪。
“Sirius Black？”Sirius伸手抚过那行字，弯起眼睛，笑得极温柔。
当他绞尽脑汁琢磨Snape在想什么的时候，对方也同样好奇他在想什么吗？
Sirius拿起手记边摆放的羽毛笔，蘸着墨水，在“Sirius Black？”的下方写下“Severus Snape！”
墨迹飞扬，落笔有力。
“Sirius Black？”
“Severus Snape！”
是完整的问答。
Sirius想起Snape的简笔画，开始觉得这一页稍嫌空白。他挥挥魔杖，变出一盒红色印泥，里面闪着金粉，耀眼夺目。他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伸出右爪在印泥里踩踩，随后，在那个问答上拓上梅花形的爪印。
有人推开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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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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