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身边的人是Lucius?……很好,是不愿意接触的人。
“走路看着点呀,你都要踩到我的尾巴啦。”Sirius光顾着往前走,听到一声嘶嘶地抱怨才发现自己被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手拦住了。
他惊讶抬头,发现面前站着一条蛇女,她眼尾上挑,额头光洁,脑袋上的小蛇纠缠盘绕,稍远点儿看正是一头乌发,是美杜莎。
“抱歉。”Sirius说,他并不好奇美杜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死者世界里的画像本尊可都是到处跑的,美杜莎在生者世界是在地窖门口守门来着。
美杜莎白了他一眼,拉着身边的黑袍女巫继续往前走。Sirius这才发现她旁边站着死者世界霍格沃兹现任魔药教授。她叫什么来着?
正想着,她们已经从他身旁走过,Sirius隐约听到美杜莎说:“你都等他这么久,怎么不去见一面呀?可惜我在这边不守门啦,不然早就悄悄放你进去了……”
TBC
Chapter End Notes
教授和AD的两句对话截取自原著第七部第33章。
地窖的守门画像是美杜莎这个私设,我依稀记得是以前吃粮时候在别的太太的文里看到的,好像还不止一位,太久远了已经忘了是哪几篇了……这里需要用到地窖前面的画像出场,所以就厚颜用了这个设定。
Sirius的神奇操作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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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想必是昏了头,昏了头啦,一定是的。”Sirius Black正准备敲响现任魔药课教授的门,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女巫语声带颤,吐字很快,讲话内容颠三倒四,情绪正激动。Sirius犹豫了下,此时造访显然不是个好时机,在门外偷听也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行为,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另寻时机拜访,门里又传出女巫的声音:“我想见见他,我忍受不了啦,可我怎么去见他?我的Sev一定以为我不要他了,我不是,我不是的,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颤动的句子里带出浓重的鼻音。美杜莎沙哑的嘶音接着传出来,断断续续,隔着门辨不出她在说什么,但从那缓慢圆柔的调子里感觉得到她大概是在说些宽慰的话。
Eileen Prince。Sirius如今确定这边霍格沃兹的现任魔药教授确实是她,是Severus Snape的母亲。是他身边的人没错。这也是Sirius今天来拜访她的主要原因,不过在听到这些话前他还没法百分之百确认,她在他的记忆中并非如今这副健康的样子。
Sirius对Snape的家事知之甚少,或者,更确切的说法是,浮于表面。他知道Snape家境不怎么好,也知道他有个爱他的母亲,因为他曾在对角巷见过他们母子二人。
唔,那大概是二年级吧?要么就三年级,他记不太清了。
Sirius只是脑子里清晰地映着那个画面:小Snape穿着宽大的袍子,站在帕特奇坩埚店的橱窗前,仰头望着陈列架上的一只坩埚。这画面清晰到,他甚至记得那只坩埚的样子。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泛着闪亮的光泽,肚腹圆滚,敞口平滑,双耳被一根弯曲的隔热手柄连接,可以拎着它把整只坩埚提起来。他还记得它旁边的标签:“新品在售,秘银含量高达90%”。
二、三年级的Sirius是不会安安静静放过这次偶遇的,他相信,对Snape来说也一样,他只是没看到他,不然,少不得相看两厌,恶语相向。他在心里盘算着从Snape背后绕过去,大声嘲笑他:“怎么了,鼻涕精,想买回去洗头吗?”只是脚步还未迈开,倾盆大雨陡然而至。
开学前,对角巷的人很多,转个身都免不了跟旁边或后面的人磕磕碰碰。突如其来的大雨令人群更混乱,Sirius站在房檐下,朝街对面看过去,那里面简直像黑河翻浪,突噜噜噜冒泡。一名瘦巴巴的女巫扒拉着人群往坩埚店的方向冲,她前伸的胳膊像一节歪曲的枯树,脊背佝偻,整个人宛如奇形怪状的冲浪板,在翻动的黑河间倔强往前。她冲到坩埚店前,看到小Snape还在那里,没被人群挤走,也没被淋得太厉害,这才松了口气,上前用枯枝般的手轻柔地牵住他的手,撑开伞。
“小巫师控制不好自己的魔力,太正常了,可是Tobias不喜欢……我,我嘱咐Sev藏起来,藏起来,别管我,他酒醒了就好了,他只是喝醉了,酒醒了就好了。”Eileen断断续续的诉说从门背后飘进Sirius的耳朵里,他意识到自己应该立刻离开,Snape不会乐意他知道这些。可转身的动作变得艰难,他的想法在脑袋里分成对垒的两边,一边不停地叫嚣,听下去,你是为了了解他;另一边在挥着拳头抗议,这是卑鄙的行为,这是不尊重。
所幸Eileen也没说下去,她突然安静下来。美杜莎沙哑低柔的声音传出来:“没事了,Eileen,没事,你知道,人人都易被爱情冲昏头脑。”
“我想见Sev,想见他,很想。”
Sirius沉默片刻,伸手敲响那扇门:“Prince教授,您在吗?”
Severus Snape本人对外界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他最近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的魔药试验。或者说,这项研究从他到这里之时就已经开始,目前正处于第二阶段,需要对第一阶段的试验结果做出一些改进。
假如他知道Dumbledore和Harry Potter对他的离谱猜测和Sirius Black信以为真的努力……呃,反正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Eileen Prince就在霍格沃兹,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
银质小刀在修长的手指间转着漂亮的弧度,灵巧地将缬草茎切成均等的几份。Snape将刚处理好的药材放在一边,检查了一下旁边研钵,在魔法的作用下,钵杵正勤勤恳恳地捣着柯科迪刺豚身上剥离下来的刺——大部分都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粉末,状态良好。他伸手从实验台边的药罐里取出一块结石,那是柯科迪刺豚的毒囊,这种生物死去后毒囊会凝固为结石般的物体,并不饱满,表面坑洼不平皱皱巴巴。他右手中小刀一转,平贴在结石表面,左手指腹在刀面上轻轻一按,顿时大股无色的汁水被挤出来,顺着操作台上的凹槽流进了备好的细颈瓶中。
Snape将切好的缬草茎放入坩埚,魔杖轻挥增大火候,锅里的液体不多时便沸腾起来,咕嘟咕嘟滚着浅绿色的泡泡,蒸腾着白色雾气。做完这些,他轻轻吐了口气,黏在脸颊上没来及拂开的一缕头发被吹到一边。
屋里一片静谧,只有正在沸腾的坩埚咕嘟嘟的声响。整个实验室中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油灯时不时跃动着灯花。黑袍的魔药大师站在坩埚前凝视着他的作品,专注且温柔。
这份药剂作用于灵魂魔法的剥离。在生者世界很难进行这样的实验,而这里的条件得天独厚。唯一的问题是实验材料有限,一些材料的取材不太方便,比如季节性或者地区性。因而,容错率很低。
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细颈瓶缓缓倾斜,精准的滴下七滴无色液体。坩埚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沸腾得更剧烈,随后在匀速搅拌中平稳下来,原本的浅绿色开始产生变化。Snape挥了下魔杖,一排数字浮现在面前,他在实验记录上记下这个时间。接下来只要等三个小时,就可以知道这次的成果如何。希望与上次比能有不错的改进。Snape想着,抬手摸了摸脖颈,那道伤口还横在那里,几天来仍未见好转。
Snape推开实验室的门,回到地窖,在办工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抽出一本书准备翻开。他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忙碌的状态可以令他摆脱那些不得不去思考的问题。
与生者世界相比,死者世界无疑是可以任性的。倘若有事情必须去面对、去解决,活着的人必须行动起来,但死去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至少可以先想清楚再行动。
Dumbledore说在这里的灵魂是绝对自由的,确实如此。权钱名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战争偏见在此间也毫无意义,不得不说,这实在是非常理想的世界。Merlin是仁慈的,Snape生前却从没想过这份仁慈会落在自己身上。他曾为追逐力量铸下大错,尽管此刻尘埃落定,尽管他为取得胜利付出良多,负罪感却不会消失,愧疚也不是身外之物。活着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能享受战后胜利的香槟,死去的时候,也不过是走到计划中必然的终点。
杀死一道光,应该如何赎罪?17年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场漫长的赎罪,心甘情愿。他甚至笃定自己死后是会下地狱的——Lily一定在天堂,她与他从不在一个世界。可他没想到死者世界就像生者世界的理想镜像,善得善报、恶食恶果,完美得像个童话。而他自己,很明显被划归到了善这一边,Merlin瞎了吗?每每思及此,Snape都忍不住要嘲笑一下Merlin的老花眼。他现在跟Lily在一个世界,甚至是同一类人,多讽刺啊。
翻书的手停下,Snape看着墙上的天鹅绒帘子出神。帘后是一扇窗,窗后是生者世界的霍格沃兹校长室。自从那天他拉上帘子之后就再没拉开过,也没有解开那个反向的闭耳塞听咒。他没想到Harry Potter会花心思为他正名,去恢复他在校长室的画像,且不说进行记忆剥离魔法练习的困难,就算有了剥离的记忆作为证据,为他翻案的阻力也不会小,战争刚结束,胜利的一方是惨胜,牺牲良多,仇恨正浓。傻乎乎的Potter小崽子甚至还想向他道歉,明明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Harry Potter本人,他甚至从来没把Harry Potter当作本人来看待,Potter小崽子在他眼里一会儿是老Potter一会儿是Lily——当然了,绝大部分时间是讨人厌的老Potter。Snape重重地哼出声,有什么好道歉的,愚蠢的圣人Potter。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Snape的思绪,他诧异地抬头,是什么人会来找他?Dumbledore可以直接从壁炉过来,Sirius Black敲门不会这么彬彬有礼。说起来,他到现在还没弄清Sirius Black那天半夜来找他到底是为什么,可能蠢狗的思维方式总是和常人不同。
“是哪位……”Snape拉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穿着黑袍子的女巫,她双手攥着袍子,同他一模一样的黑眼睛里盈满泪水。Snape怔住,他维持着开门的姿势,颤抖的嘴唇开合了几下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Eileen Prince。
Snape没想到打开门会见到自己的母亲。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没见过这样的Eileen Prince,她看起来年轻很多,皮肤不再粗糙,脸色很健康,不是他记忆中的蜡黄,她攥着袍子的手看起来状态也不错,手背光滑没有伤痕,指甲很圆润,没有开裂。她穿着裁剪得体的袍子,戴着一顶尖尖的巫师帽,脊背挺直,没有佝偻。但他仍能认出那是Eileen Prince,她看他的眼神同他记忆中一样满含温柔,是清洁干净的柔软衣物,是睡前的蜂蜜牛奶,是人群中的紧紧相牵,是属于一位母亲的眼神。
“你……”他想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但吐出一个字后他的嘴唇就颤动得更加厉害,他只好抿紧唇,希望自己不要太失态。Eileen在他五年级的时候自杀了,或许是不堪忍受Tobias的折磨虐待。Snape怨过Eileen,他不明白Eileen为什么会自杀,她的自杀不仅是放弃她自己的生命,她同时也抛弃了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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