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苦思冥想之际,雅各布有点坐不住了。他之前还能听到两人低声吟诵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四周已经没有声响了好一会。他试探地开口道:“仪式结束了吗?我可以摘下手帕了吗?” 糟了!阿不思和盖勒特同时惊呼。那个生物虽然没有视力,但能凭声音定方位。它立刻循着雅各布的声音爬进魔法阵,两只有着锐利长指甲的大手抓住了他。 这头生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差不多有两米高,浑身上下的肉色皮肤也随着它的动作软踏踏地甩动。它用手四处揉搓着雅各布的手脚,像是在判断什么…… 雅各布感觉自己被提在半空中,慌乱地摘下蒙眼手帕,正对上这头无名生物张开大嘴露出尖牙。眼前的画面惊悚得不真实,雅各布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便生生吓晕过去了。 眼看这怪物抓着雅各布像抓着一块肉似地即将送进嘴里,阿不思赶紧发射攻击咒语,然后绝望地发现咒语稳稳地打在怪物皮肤上,却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古老的魔法生物有强大的魔力护身! 怪物一口下去,咬住了雅各布的左耳,尖利又密集的牙齿轻易将耳朵撕扯下来,就如最原始的猎食。雅各布耳朵附近的皮肤,随着撕咬被拉长扯起来,像一只火鸡被任意对待。 这个残酷的画面犹如慢镜头一般,阿不思感到血冰冷地冲向大脑,但他的身体反应更快,下一道咒语击中了怪物的嘴巴。这次终于有效,怪物吃痛的叫了一声,手一松将雅各布扔在地上。 他们已经将怪物的注意力转移至这边。阿不思和盖勒特在恐惧下爆发行动力,立刻分散跑向室内两边,不断朝着怪物的嘴巴发射攻击咒。但很快怪物就用手遮挡嘴巴,拦下了咒语,它气势汹汹地朝着盖勒特的方向迈步,并且伸出一只长手抓过去。盖勒特低下身打滚想离开怪物活动范围,但怪物马上反手一抓,竟然抓到了盖勒特的脚裸将他拖了回去。锐利的指甲插入了盖勒特的皮肉,盖勒特痛叫了一声。怪物似乎很兴奋,一手抓住盖勒特的脖子,一手抓住脚,往相反的两边扯,想把人生生撕开!
眼见咒语无法攻击怪物,阿不思情急之下施咒变出一条粗长的绳子,套住怪物上身,紧紧一收将怪物的手捆在身侧。盖勒特摔落在地上,眼冒金星,看见阿不思苦苦抓住绳子不让怪物扑向他,便立刻从魔杖端变成同样的绳子,绕上怪物的下身,将它的双腿紧紧绑着。 怪物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发出愤怒的叫声。正当盖勒特帮忙阿不思试图将绳子绑在宅内楼梯柱子时,怪物发力挣扎,瞬间挣断绳索,然后扑向盖勒特和阿不思,抓起两人狠狠一甩,撞向墙壁。盖勒特额头冒血,昏迷过去;阿不思感到浑身剧痛,无法使力站立。 “铁甲护身!铁甲护身!”他挣扎着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断发射咒语。“铁甲护身”成功阻挡了怪物的袭击,但总是只能支撑一会。面对怪物猛烈的进攻,阿不思不断施咒,但受伤的身体不断流失体力。施出的咒语威力越来越弱,怪物已经将可怕的长手伸到他们面前。 阿不思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被冰冷的恐惧扼住了全身感官。 他紧紧闭上眼,扑在盖勒特身上。 废宅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破开,阿不思听见有其他巫师的声音。怪物也被这阵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门口的几名巫师齐齐朝怪物发射咒语。 阿不思体力不支,模模糊糊之际看见怪物往餐厅方向逃跑,那几名巫师似乎也跟着一起追过去。 他想起雅各布,雅各布还躺在那里,还在流血。 阿不思意识到自己的一只手臂和一只脚骨折了,咬着牙,单手单脚艰难地往雅各布的方向爬行。 “梅林啊,”他大口大口地痛苦喘着气,奋力地缓慢向前,“请让雅各布活着,请让他活着……” 他的手已经碰到雅各布身下的血泊。怎么流了那么多血,浓稠得让他想哭。还差一点,他要知道雅各布的情况…… 可是眼前阵阵发黑达到极限,最终整个画面掉入黑暗——阿不思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第20章 20 夏季的谷仓本该弥漫一股习以为常的植物与灰尘混合的温热气味,此刻却突然爆发了一股呛人的药水味。阿不思被随之而来的绿色气雾呛得连连咳嗽,赶紧一挥魔杖熄灭了坩埚底下的火苗。还没等绿烟散去,他便迫不及待捂着口鼻凑近坩埚,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搅拌里面的东西。 虽然是第一次操作,幸好成果还不错。检查完后阿不思的眼角溢出满足的笑意。他把坩埚里的物质用瓶子装好,转移倒入旁边的蒸馏器,紧张又期待地凝视长颈瓶里再次沸腾的液体,看着发亮的白色气雾螺旋上升通过冷凝管,最后凝结成一滴滴银色的液体滴落。这些提纯后的材料才是阿不思需要的东西。 他悄悄在谷仓捣腾了一些时日,尽挑盖勒特没法缠住他的时候,直至他终于完成——捧起躺在掌心的一枚反射着柔和金属光泽的物件,阿不思的目光根本没法离开它——一朵小巧的银色郁金香,底下枝干的部分被一个银色十字架取代。 阿不思左右端详了好一会,才从口袋拿出一条银色链子,将郁金香十字挂上,做成一条项链。 母亲以前在花园种下的一片红色郁金香,是阿不思对爱情最初的认知。 他轻轻用指头抚过十字中心镶嵌的一小颗红宝石,恍惚间感到自己的脸也像红宝石一样鲜红滚烫——尽管已经交往了大半个月,但向盖勒特说出这朵郁金香的花语还是要反复深呼吸来凝聚勇气。 莽撞吗,冲动吗?阿不思没有如此自问过,他既幸福又急切地用一条项链代替一个诺言向盖勒特、向自己确认决心——他真的是太幸福了,幸福得无所畏惧。无需怀疑,他和盖勒特一定就是最合适彼此的人,从第一次见面他们就都心知肚明。 少年人的爱情,总喜欢以肉眼可见的短暂日子衡量遥不可知的未来,一个月便可抵一辈子。 他看见盖勒特向来自信满满的脸难得地出现一丝茫然、惊喜和不知所措等等情绪混合一起的呆滞。 “为我戴上吧。”过了一会,盖勒特低声呢喃。阿不思接过郁金香十字,手指微微颤抖。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盖勒特低下头托起靠在胸前的项链,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翻涌起了什么,阿不思觉得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一片躺在阳光下的海。 “我也爱你,非常爱。”盖勒特抓起阿不思的手,十指交缠沉沉压在自己的心房。 阿不思笃定地笑了。 我爱你,红色郁金香的花语,他成功传达给盖勒特了。 戈德里克山谷的风见证着树下的一对年轻爱人,轻轻应和。 然而下一刻,红色的郁金香融化成一滩红色液体。与他十指紧握的盖勒特也不见了。阿不思心头一跳,无由来地慌乱。红色的液体粘稠得令人心里发毛,一寸寸铺向阿不思。他退无可退,闻到一股窒息的血腥味,随后他感到手指和掌心湿冷发粘。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的红色液体竟然沾上了他的双手。阿不思愣愣地举起手,看见鲜血的那瞬间,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哭叫。 他想抬起手甩走这些鲜血,却发现胳膊既疼痛又沉重,他动弹不能,无法挣扎。 忽然有白光干扰眼前可怕的画面,也听见模糊的人声。突然之间,阿不思确切感觉到了身体的重量,感觉到了身下类似床的柔软触感。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眼前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他的意识与此同时也渐渐回归。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身在何处;而站在面前正观察着他的两男一女,他不认识。 女巫首先凑近检查他的眼睛,随后检查他的手臂。阿不思无意识地跟着转头,看见自己的手臂缠着一圈圈纱布。随着清醒,他越发感受到身体各处的疼痛。 他想说话,可是沙哑得说不出清晰的字句。 那个女巫似乎猜到阿不思的心思,拿过旁边的一杯水,喂了阿不思几口,轻轻回应:“这里是圣芒戈。”随后回头向身后的两名男巫说,“让他休息一会再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进去?”这个问题,坎德拉和帕西瓦尔已经问了无数次,尤其是得知阿不思苏醒后。这里是圣芒戈的顶层,专门收治巫师罪犯。坎德拉和帕西瓦尔在这一层已经逗留了两天,只为第一时间能知道阿不思的伤势情况。 “傲罗还在里面审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要等魔法部批准。”那位从阿不思病房里出来的医护女巫如此回答,但很快又补充道“他受了伤的部位都在如期恢复之中,不用担心。”说完她默默在心里叹气,比起那个耳朵被咬得支离破碎的麻瓜,阿不思·邓布利多所受的伤倒真显得不那么严重——骨折和外伤,对于圣芒戈来说小菜一碟。只是这位邓布利多先生似乎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足足昏迷了两天,刚刚也是挣扎着胡言乱语醒来的。 但这些她选择不说,眼前这两名父母一直守候在此,似乎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她实在不忍心雪上加霜。 她在圣芒戈工作两年,从未在这一层见过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么年轻、英俊的巫师罪犯。她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魔法部会怎样处置。然后走向楼层的另一端,那里是格林德沃的病房。 “那个怪物是古老的魔法生物,根据目前的资料,基本可以确认召唤出来的是拉弥亚。”汇报的傲罗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会,他用余光看见了在座的魔法法律执行司高级官员听见这个名字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有的人微微睁大了眼睛,有的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有的人紧紧皱起眉头,有的人不安地在椅子上挪了挪。但执行司司长莫瑞斯先生完全没有受现场同僚的干扰,冷静地让他继续汇报。 事件发生后的第四天,魔法法律执行司内部商议事件处理方式。 “对拉弥亚的进一步研究还需要等神奇动物管控司和神秘事务司详细的联合报告,目前该怪物由神秘事务司禁锢,进行特殊看管。” “这两个孩子……真是不可小看啊……他们为什么要召唤拉弥亚?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拉弥亚?”一名高级官员四处张望,用手帕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接着把手帕捏在手里翻来覆去。 “根据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所交待,他们不知道自己画的魔法阵能召唤出拉弥亚。据他们所说,他们研究的魔法阵在古籍上是用来向福娜祈求魔法力量的。”汇报的傲罗有问必答。 “呵,召唤福娜失败,却召唤了拉弥亚?真是非常讽刺。难怪那个麻瓜小孩首先遭受袭击。”另外一名官员咬牙切齿道。 “科瓦尔斯基先生情况怎样?” “由于遭受过大的精神刺激,目前还未苏醒。受伤的左耳不能拼合成完整的耳朵,圣芒戈无法治疗,他日后左耳听力受损,可能接近失聪。他的父母目前由傲罗克莱斯24小时在圣芒戈跟着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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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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