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德拉科正在试图从帕金森嘴里套出点什么,“是什么让你和他形影不离?”
帕金森厌恶地撇下嘴角,“我和西奥多的关系可不像你和这个混血救世主那么肮脏,你沉浸在被上的快感里以至于忘了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东西。”她看着德拉科爬上恼怒红晕的脸颊,快意地说:“我真不该觉得你迷恋男人的毛病能改过来,德拉科,至少我该恭喜你完成了一直以来的梦想——做波特的婊子!别否认我,在我看来,要么是用女人的yin//道太爽让你不想再做个男人;要么,是你的父母认为把你像妓女一样献给救世主比你当个男人更能给马尔福家利益!”
德拉科的脸和脖子像被烫熟一样红,他胸膛上下起伏,偏偏他身处于女性的身体里,让他无法反驳帕金森恶毒的侮辱,这是他最介怀的事情之一,哈利想要伸手拦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盛怒之下的德拉科早就忘了理智,像在四年级被穆迪变成雪貂的时候一样,他拔出魔杖,推开挡在他和帕金森之间的哈利,连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你怎么敢,潘西,我的父母——我要杀了你!”
“德拉科!”哈利被推得一个踉跄,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揪住了帕金森的衣领,魔杖指着她的额头。
帕金森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阵警报声在哈利脑子里响起,他张了张嘴,警告还没冲出喉咙,一枝从转角出伸出来的魔杖就对准了德拉科:
“昏昏倒地!”
诺特从藏身处走出来,脸上挂着紧张但松了口气的笑容,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刚才还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无神地黯淡下去,直直倒在帕金森的怀里。
“离开他!”哈利惊怒地抽出魔杖,但诺特已经将杖尖对准了自己,而最可怕的,是帕金森也同样把魔杖抵在了德拉科的太阳穴上。
“噢,波特。”帕金森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即使被哈利杀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也不感到退缩,反而像报复了谁一样露出笑容。
哈利感到恐惧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血管撑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帕金森摆摆手,打断了哈利没说完的话,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在她的手指间牢牢握着一个银色的手镯,上面复杂地雕刻着蛇和藤蔓的花纹。
她拉起德拉科垂在一侧的手,握上手镯,诺特也急忙伸手抓住。
“跟你的媚娃说再见吧,这会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帕金森阴测测地说,一道模糊的光影闪过,三个人消失在哈利面前。
一个非法的门钥匙。
Chapter 29
29
他的手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皮肤被勒得生疼,就他现在脆弱的女性皮肤而言,现在那里估计已经留下了不浅的淤青。更别说他的头,昏沉得就像泡在了巨怪的鼻涕里,太阳穴还被无形的钉子一下下地凿进去。
这不过是他造反的身体一部分最外显的痛苦而已。德拉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感受着酸软无力的脊背和冷得像冰的四肢,他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就像有什么东西把他掏空了一样。
费力地眨了眨眼,眼前是一片纯然的黑暗,德拉科艰难地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段记忆:潘西扩张的瞳孔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还有一声紧绷的“昏昏倒地”。
操。他暗骂了一声。他就这么走进潘西的陷阱里——哦不,那叫陷阱吗?那根本就是明晃晃的诱饵!潘西足够邪恶,但她从来不是斯莱特林里最狡猾聪明的那一个,如果德拉科没有被气昏了头,这简陋的计划根本不会有成功的机会。试想一下,他居然就被这样的计划抓到了:等在没人的地方,把他们拦下,让德拉科和波特拉开距离靠近潘西,然后让一个人在背后放冷枪?虽然这真的成功了,但德拉科还是不由咒骂这有多蠢。
他都不用太费力去思考就明白这都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他现在被绑得动弹不得,那就证明他还在潘西手里,而在霍格沃茨里,潘西又能躲到哪里?她有胆量在波特面前动手,就意味着她已经找好了退路——或许是一个非法的门钥匙,总之,他现在肯定不在霍格沃茨里了。
至于门钥匙的来历,只需要想想那天突然出现在霍格莫德的贝拉特里克斯就都清楚了。
潘西不知道给自己用了什么咒语,让他浑身无力,现在他觉得即使自己拿着魔杖也使不出一个简单的开锁咒。
但现在真正让德拉科感到害怕的是,他到底在哪里?
最糟糕的结果就是黑魔王本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等着波特自投罗网,或是打算直接杀死德拉科来让波特猝死——虽然以德拉科一整个暑假对黑魔王的了解,他会愿意让德拉科和波特这么痛快死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醒了。”黑暗里有人窃窃开口,还没等德拉科意识到这是属于谁的声音时,蒙在自己脸上的东西就被抽走,明晃晃的光刺进眼睛里,让他分泌出大量的泪水。
眼前雾蒙蒙地出现了两个人的影子,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潘西和西奥多。
“看看你,”一只柔滑的手掐住他的脸,“多让人怜爱,可怜的德拉科,有人告诉过你你更适合做个女人吗?”
稍微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德拉科才看清楚潘西的脸,上面挂着残忍的笑容,打量自己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恶毒。
“比你更适合,当然。”即使知道激怒潘西没有一点好处,德拉科仍反唇相讥,精确地找到弱点贬低别人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但是潘西却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说:“离开了救世主之后终于有点以前的样子了,德拉科。”
“别废话,”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无力地动了动脸,想摆脱下巴上越掐越紧的手指,“你带走我不会只是想叙旧吧?这是哪里?”
潘西冷哼一声,用力地把他甩开,站起身来交叉双臂,“为什么不自己猜猜呢?”
德拉科很多次见过潘西这个表情,在她恶趣味地玩弄那些斯莱特林少数的混血或麻瓜种的学生时。
他尽可能不去在意自己和那些人处于同样的境地,转而专注地打量他身处的空间。
这是一个宽敞的、密闭的房间,说是房间或许有些夸张,鼻尖处传来的微弱水汽和不流通的空气能让德拉科轻易地知道这里处于地下,墙壁和地板都铺着古旧华丽的木板,不远处放着几个酒桶,还有落灰的杂物,低而半拱的顶部更加证实了这里是一个地窖。
他双手被绑在沉重的木桌腿上,潘西把这里所有的灯都点上了,所以墙上壁灯刻的家徽能看的非常清楚。
“这是你家。”德拉科挪了挪发麻的腿,斜靠在绑住自己的桌子上,“不,这是帕金森家哪个偏僻的别墅,你肯定不会蠢到把我放在你的庄园里。”
潘西没有回答。这让德拉科确信自己猜的是正确的,同时,这也给了他另一个信号——潘西还没有把他带给黑魔王。
如果他到了黑魔王手里,现在看管他的绝不会是两个学生,更有可能在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蛇脸。不得不说,这样的设想没有发生真的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我们就不能把他带回去吗?”西奥多突然说。这时德拉科才真正注意到他,他站得不远,在潘西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表情紧张又不安。
“我说了不!”潘西转过身,不耐烦地说:“在我父亲把我们接走前绝不能离开。”
西奥多蠕动着嘴唇,从眼角看了德拉科一眼,“要是被人发现他在这——”
“不可能。这里只有我父亲和我知道,连你都不知道来这的路。别啰嗦了,去上面检查房间,今晚我可不想睡沾满灰尘的被子!”
西奥多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在潘西的威胁下选择了放弃,低着头离开了。
这让德拉科感到好奇。潘西和西奥多以前就像不相干的两条直线,即使在一个学院也很少有交集,而自从四年级以后,潘西更是对西奥多看不顺眼,可现在看起来,潘西却像是完全把握住了西奥多,让他变得像是个言听计从的家养小精灵。
忍住身体的不适,德拉科决定从潘西嘴里套点话出来,“告诉我西奥多没有变直。”他轻声说。
潘西不屑地笑了一声,又在德拉科面前蹲下来,“我可不是用情情爱爱的东西让他听话的——就像波特对你一样。”她眼睛突然亮起来,骄傲和光荣依次出现在她脸上,她凑近过来,兴奋地拉起袖子,骷髅和蛇的标志盘旋在她皮肤上,让德拉科突然感到反胃。
“是这个!”潘西着迷地抚摸着那个标志,发出长长的叹息,“是这个荣耀的标志让他不得不听从我!老诺特让他都听我的,因为我是被黑魔王看中的人,他选择了我!”
黑魔标记几乎要贴在德拉科脸上,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如有实质般飘出来,让他作呕地想起,在自己天真地崇拜黑魔王时,是不是也曾经像潘西一样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一下子摄住了他,而潘西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反应,她看着德拉科苍白的脸色好一会儿,有些惋惜地说:“本来你会是这个人,‘最年轻的食死徒’——那位大人本打算赐给你这个荣耀,可是你却背叛了他。德拉科,你也背叛了我。我应该拥有一个得此荣誉的丈夫,可你选择了成为波特的婊/子。”
“……很难说我不为此感到庆幸。”德拉科勉强地笑笑。至少这是他的真心话,他绝不想这样丑陋可怕的东西刻在他的手臂上。
“你真的完全堕落了,”潘西摇头,“在你中咒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很快清醒过来。”她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那天在休息室,你问我有没有哪种咒语或魔药能让人陷入迷恋,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是他头一次发觉他和波特间奇怪的接触需求,在他跑出休息室后,波特披着他该死的隐身衣把他带到了一间空的教室,他们像皮肤饥渴症一样搂抱在一起。
他在波特面前直接被带走了,天知道那个鲁莽冲动的格兰芬多会怎样责怪他自己。突然想起波特让德拉科胸口闷痛,他记起格兰杰说波特的教父在他面前消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打击,如果……如果说他对波特而言有那么一点相似的意义……
他不想承认在这样的处境下他有多想念波特明亮的眼睛和温暖的掌心,他的手脚僵硬成冰,心脏因为恐惧和紧张大声地跳动,他完全不像表现在潘西面前的那么镇定,他害怕这是他生命的终点,害怕见到那个可怕的黑魔王,更害怕走廊里斜着眼的一瞥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波特。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德拉科,我只在乎我们的婚姻。但是你居然爱上了波特——哈,萨拉查啊,波特,你鬼混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他好!”提起波特的时候,潘西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愤怒。他太清楚潘西的性格了,对爱的偏袒到极致,对恨的也狠毒到极致,所以他才会在失忆的时候也提醒波特注意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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