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小天狼星一边手忙脚乱地灭火，一边抽空问。
“邓布利多说你有事找我。”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我希望他没有恶趣味到叫我来欣赏你炸掉厨房，虽然制作——”他探头辨认烤箱里黑糊糊的一坨，“pancake也能搞出这样的事故确实很少见。”
“呃……”小天狼星张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真的是恶趣味，我要回去了。”斯内普短促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小天狼星叫住他。
斯内普回头挑眉看着他。
小天狼星冲到斯内普身前，从裤子口袋摸出两颗糖纸皱巴巴的糖果，准备递过去之前，他注意到自己手上刚刚清理完烤箱沾着的黑迹，连忙反手在裤子上蹭蹭，这才把糖果递过去。
“邓布利多让我把这个给你，蜂蜜公爵这一季的复古限量款。”他示意斯内普看他捧在掌心的糖果，对方的目光落下来之后，又补充说，“只有其中一颗是你的，要知道，就剩最后两颗了！”
“……”斯内普看着小天狼星脸上沾着的黑渍，对方显然不知道自己脸上也蹭到了灰。他好半天没说话，尽管有一肚子冷嘲热讽想要倾倒，看在梅林的份儿上，小天狼星疯了？他冷静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觉得自己理解了邓布利多叫自己来的用意——问题是他也不会治疗疯病。
把他打晕看看能不能以毒攻毒？好吧，这可不是公报私仇，而是……正当的工作，嗯，工作。斯内普很快说服了自己。不过看着对方捧着糖果的开心样子，还有沾着黑灰的脸上献宝似的表情，稍微有点下不去手。
“我还没吃饭呢，”小天狼星说，他的肚子适时咕咕叫起来，“你吃饭了吗？”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伸出两根手指夹走一颗糖果，绕过他走进厨房。小天狼星喜滋滋跟在后面，要求帮忙打下手。
“邓布利多在增加我的工作量。”斯内普抱怨。
“是啊，太过分了。”小天狼星点头赞同。
他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不过，问题不大。嗯…其实，还是应该感谢这位可爱的白胡子老教授。对茫然的人，他总会给出几盏灯来，让他们自己捧着去找出一条路，比如，今天早些时候，他告诉小天狼星：
“既然你认为保有记忆代表实质上改变未来的可能，那么，为什么不迈出那一步呢？”
错过的都是过去，当他以为一切已覆水难收，一切才刚刚开始。
“留下一起过圣诞吧？”
END
Chapter End Notes
qwq只是独立番外的END啦，正文还早还早，送个小甜饼恰恰。
第三十三章 稚拙的故事与可期的未来
「阳光降下，丑陋的灰色枯皮层层剥落，露出幼嫩的洁白肌肤，新生的精灵走向她纯白的姐妹。」
Snape的手指搁在书页后久未移动。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自高窗洒下，在纸上漾出波纹。少年叹口气，抽出手指，把书推开，跳跃的光芒静止了。
呼。趴卧在一旁的黑狗疑惑抬眼，意欲发出的声音在嗓子眼打滚儿，终于还是咽了回去，他伸出舌头舔舔冰凉的鼻头。
Snape低头恰看到一截粉色扫过黑色鼻头又收回去，狗狗的眼睛正上挑着，认认真真瞧着他，Sirius没料到他会突然看过来，明显愣了一下，又无措地重新舔舔鼻子。
“噜？”黑狗站起身子凑过来。
Snape下意识向后避开，“呲——”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声响。Sirius倾身的动作停在半路，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少顷，他不再靠近，若无其事般趴卧回去。
“……”Snape移开眼神。安静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透过高窗洒下的碎阳仿佛变成弥散着硝石味儿的火药粉，呛得嗓子又干又痒。
黑狗尾巴甩甩，在地上拍拍打打，毛发蹭过地面“噗刷噗刷”。少年没看狗狗，而是盯视着摊开的书本。不过，即使他没看他，也知道那双灰眼睛正一瞬不瞬注视着自己，“就好像那家伙受了多大委屈似的。”Snape烦躁地想，手指“嗒嗒”叩击桌面。
那是Sirius Black，不是一条普通的黑狗，也不是奇怪的神奇生物，更不是被施加恶毒诅咒的陌生巫师。综上，那不是可以交托信任毫无防备一起生活的良好对象，尽管对方在真诚示好。这是Snape理智分析得出的结论，也许之前见到Sirius遇险他会站出来解围并把黑狗重新带回家，也许在Sirius筋疲力尽且遭逢家变的夜晚他能够忍受黑狗在睡梦中嘟嘟哝哝汪汪乱叫，可要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改变似的继续同黑狗像之前那样相处，他做不到。
理智是这样说的，Snape遵从它。于是莫名其妙的尴尬总会突然来袭，就如现在。Sirius对此疑惑极了，但不想知道答案——他不是想不明白，这无非是Snape对Sirius Black这个人下意识的防备，它们形成于四年前，经过经年累月的叠加，在Snape心中根深蒂固。Sirius选择不去思考，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很会偷懒，也有点儿狡猾，要是Snape知道他的想法，非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自以为是，可他不在乎——如果最终能解决问题，他不在乎，假设一边装傻一边老实示好能慢慢替换Snape对Sirius Black的看法，他赚大了。
Snape只知道Sirius鲁莽，Dumbledore却早评价说他精明。
黑狗并起爪子，把下巴搁在上面，胡乱甩动的尾巴尖有意无意擦过少年的小腿，他仍挑着眼尾，委屈巴巴注视着对方。“等变回去，需要找Severus好好聊聊。”Sirius盘算，“但在此之前…”示弱未尝不可，何况这不能叫做示弱，他只是想尽可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所以我不会着急。”他在心中点点头。
震惊，Sirius居然这么开窍，Dumbledore真是比分院帽还要慧眼识——咳，不管怎么说，他的努力正在见效。今天距离Snape把他从磨坊带回来已经过去两周，他确实做到了不着急，Snape没法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Sirius却能够坦然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如之前那样与他相处。一开始少年总避着他不理他，不过时日长了，他们也能重复些过去的日常，Snape心情好的时候甚至会带他看看书，不像过去那样整篇念给他听，可偶尔会读个一两段。
他喜欢听他念书，不论是课本还是不知名的麻瓜故事。
狗狗的尾巴尖再次扫过少年的小腿，Snape转动眼珠，余光瞥见他仍望着他。
“……”少年沉吟不语，他屈屈手指，似乎想伸手在黑狗额前弹一下，不过想到那是Sirius，还是忍住了，片刻后，他自言自语，“我预感这故事的结局不会好…不过…”他清清嗓子，轻声念：
「白色的精灵散开来，将新生的、褪去灰皮的洁白精灵围在中间。新生的精灵没注意到姐妹正在避开她——她已什么也注意不到了，只奋力张大美眸仰头盯视高悬的烈阳。」
他短暂停顿，手指在书页上摩挲了一下。
「“您就是用这双手拂去我灵魂上的埃尘，”新生的白色精灵冲着太阳双臂高举，“让我吻它，让我吻它吧！”她踮起脚尖转圈，身后翅膀扇动，尘沫飞扬，如繁星般簇拥着她。
双翼越扇越快，卷起一股灰色旋风，将她托举起来。
“啊——！”精灵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盯视着自己灰色的羽翼。
她猛然垂下头，不敢再看太阳，旋转的脚步停下，洁白的身躯在颤抖。
“赦免我……”精灵喉咙里冒出近乎呻吟的哀声，“赦免我，赦免我！请求您——”她抓着自己的翅膀狠命扯动，撕裂的血肉半挂在脊背上，她仍在继续，“清除不洁、清除不洁…赦免我，求求您，求求您！”
“请允许我为您跳舞——”灰色的烂肉坠在地上、裹进土里，虔诚的精灵紧闭双目起舞，展示被血液浸透的纯白身躯。」
“汪！”Sirius没忍住叫出了声。
“我早说不是好结局。”Sirius挑眉看着他，嗯，这家伙现在不甩尾巴了。
“汪。”我只是诧异，这东西可以出现在儿童读物里吗？
“不是上次那本，”Snape合上书随意放进一个书格，看样子是堆积“杂书”的地方，“不知道哪儿来的麻瓜故事，看起来不是出版物，”少年耸耸肩，“稚拙的文笔和漏洞百出的故事，以及无法达意的心情。”
“唔。”好低的评价，可你还是看完了。
“如果不是有人在甩着尾巴期待结局，我可不会继续看。”Snape好笑地看着黑狗，后者伸出爪子挠挠鼻子。
Snape为什么会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明明只是汪汪叫。Sirius仰头看着少年，歪歪脑袋。如果这样你都懂，那岂不是……“汪？”他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什么？”Snape疑惑。
“噜。”好吧，看样子只是巧合。Sirius把头枕回爪子上。
“行了，”少年拍拍手，黑狗支起身子看他，“今年我们不得不一起去对角巷，”瞧见Sirius的耳尖雀跃抖动，Snape皱眉补充，“我是说可能，你的信前几天寄到了这里，我敢打赌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还要灵敏。”Sirius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Snape是在说开学邀请函，他们两人的被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一起送到蜘蛛尾巷，这大概是霍格沃茨猫头鹰的特技，James、Remus还有Peter家的猫头鹰就找不到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们不一起去——”Snape突然停下不说了。他起身把书桌收拾整齐，扭头去寻摸自己的外套。如果他们不一起去，蠢狗开学上课就没有课本，好心的Dumbledore教授会想办法帮他心爱的格兰芬多解决问题，不过最起码头两周Sirius将坐在空空如也的课桌前假装正在老实听课。但这窘境关他Snape什么事？
“我并没有那么情愿替他打算。”Snape对自己强调，他开始提着一边袖子穿外套，“何况这次去对角巷还有别的打算，他跟着只会碍事。”这样想着，他开始恼恨自己多嘴，但Sirius已经跳起来，欢欢喜喜围着他打转，俨然一副要跟出去的样子。
Sirius从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感谢霍格沃茨猫头鹰的聪颖，等回到学校，他一定要搞些肥肥胖胖的老鼠犒劳它们，上面甚至可以淋上苹果酒，如果那些可爱的家伙喜欢这口味。
他需要多一些可以和Snape一起行动的机会。不只是窝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也不只是出门冒险时尴尬至极的偶遇——好吧，上次对Snape来说不算偶遇。他想要多一些与他相处的机会，除过一起用餐、阅读书籍、在夜晚聆听对方不甚平稳的呼吸、清晨时观察他撕去日历，他想要更多的日常，诸如一起去采买课本、听课、熬制同样的魔药、魁地奇练习……过去曾有过这样的机会，在他们同窗的四个春秋，可惜全都搞砸了，尽管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真可惜。如今想来，简直是在浪费时间。Sirius少有这般懊恼，他确信倘若没有这次“蜘蛛尾巷奇妙之旅”，他与Snape只会敌对，敌对，直到某一方死去。可现在他开始希望对方会在清晨的魁地奇球场给自己传递一颗鬼飞球，自己也会在黄昏的图书馆推给坐在对面的Snape一瓶拧开盖的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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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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