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杰盯着白裕裕手上的账号卡,一脸严肃:“这个不行。” “为什么?”张新杰越是不让,白裕裕的好奇心偏要和他反着来,“有什么不行?” 张新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白裕裕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立马伸直胳膊将账号卡举了起来跑到一边。 都这样了,他总不能硬抢吧。 他还真能。 张新杰直接伸出一只手揽住白裕裕的腰把她抱坐在了桌上,另一只手又顺势在旁边的桌面撑开,画地为牢。 “啊…”伴随着白裕裕的一声惊呼,账号卡已经从她手上滑落至地面。 卡片和地板相撞后尚有回音,可白裕裕已无暇顾及,她正盯着张新杰小臂上那因常年健身而生出的好看的肌肉线条凌乱中。 危险解除,张新杰的语气又恢复了压迫感,像是吃准了白裕裕会语塞一样,低声开口道:“怎么不登你自己的折叠伞?” “我…”果然,白裕裕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支支吾吾地躲开他的死亡凝视:“你先让我下去。” 张新杰显然不打算答应,并且又有意凑近了几分。 已经能感觉到张新杰呼吸的白裕裕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隐忍腼腆到连她手都不敢主动牵的人吗? 眼下两人的这个姿势,这个白裕裕只在恋与制作人里见李泽言这么干过的姿势,放在训练室里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这万一要是被人撞见了…… 不!没有这个万一! 她赶紧搬出她的患者身份示弱:“张副队,你怎么能趁近视患者没戴眼镜的时候欺负她?!” 殊不知这句话的示弱目的没达到,反而是像针灸一样准确地戳中了张新杰的痛处。 居然还敢拿近视说事,要不是她近视不戴眼镜,他们也不会错过这么久。 就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触底反弹,张新杰一下子就盯牢了她。明明是在暖色调的灯光环境下,可他的眼镜片却泛起冷冷的光。 “以后不管戴没戴眼镜,都不许看不见我。” 妈呀,这是什么霸总发言,就连阅小说无数的白裕裕听到之后都开始语无伦次了:“我…我之前是因为……” 结果没等她说完,张新杰细长的手指便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他的手指很凉,白裕裕的脸却滚烫。 “说好。” “……” “好…”白裕裕已经快没了。 她感觉她的脸已经红成一颗半熟的番茄,可张新杰还在继续说话:“还有,怎么还叫我张副队?” 听到这句,番茄熟透了。 因为白裕裕那不着边际的联想能力永远不会缺席,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是:按照张新杰没有洗清的抖S嫌疑,难道他是要玩…主仆play之类的操作吗? 张新杰感觉到她脸上骤然上升的温度,好像猜到了她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忙抢在她前面开口:“叫我的名字。” “新…新杰?” 咦,好不习惯啊,黑粉白裕裕背地里可一直是喊张新杰全名的。 张新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一点点地靠近,有预感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白裕裕立马怂了:“等…等一下,我没经验。” 张新杰轻轻一笑,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抱紧我就好。” 哇,这么羞耻的几个字,怎么从战术大师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有种在指挥打副本一样的感觉啊…… 白裕裕刚伸出手找到他腰间的一点布料,还没来得及完全抱住,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只是额头一个短暂的相撞,她上半边的唇瓣就被轻轻地啄了一下。 这个小小的亲吻,直接把白裕裕的耳朵尖都染成了羞赧的颜色。 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张新杰这才弯起嘴角,轻不可闻地徐徐吐出他屏住的呼吸。就像是尝到了奶油蛋糕上的车厘子,冰凉微甜,入口的瞬间便收获了足够回味的满足,完全忘了剩下的奶油和蛋糕才是主角。 就这么被张新杰捧着脸直直地看着,心跳得越来越快,却迟迟不见他有下一步的举动,白裕裕真的很想拍一拍他的背,问一句:“好了没啊?” 可是这也太傻了吧,又不是在打游戏。 没等她有这个犯傻的机会,张新杰终于开口了:“帮我把眼镜摘了。” “为什么?” “如果你想接下来的这个吻体验好一点的话。” 白裕裕:“……” 我问的是,为什么要我帮你摘啊啊啊啊啊! 算了,谁摘已经不重要了。 接下来的第二个吻,让白裕裕终于理解了一个词的意思—— 攻城掠地。 写言情小说没经验的作者在吻戏里最喜欢用的词。 虽空洞无物但不可否认听起来很是激烈。 一直对这个用词非常不屑的白裕裕,此刻才知道: 这个词,不能随便用。 礼尚往来 当在训练室里接吻的两个人被破门而入的张佳乐抓了个现行时,白裕裕的内心是崩溃的。 因为没戴眼镜找不到地面上的缝,别无他法,她只能把头埋进张新杰的怀里。 啊,太羞耻了天哪。 “打…打扰了,你们继续。”张佳乐的内心也是崩溃的,他只是想过来取落下的东西而已,没想过今天的宵夜竟然是一碗狗粮。 全场唯一淡定的,就只有战术大师张新杰。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张佳乐离开,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白裕裕,从善如流地来了一句:“继续?” 白裕裕一把推开他,通红的脸颊上写满了羞赧二字。 张新杰还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他双手轻轻搭扶上她的肩头,认真看向她的眼睛开口道:“上次我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我想说出来。” 白裕裕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上次是他们第一次约会那次,最后他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有话没说出口。当时她确实让他下次有机会再说来着,谁知道他选的下次就是这时候啊,白裕裕有些想装失忆反悔了。 张新杰怎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不等白裕裕开口就直接说了:“搬到我那儿住吧。” 白裕裕瞳孔地震: 什么?他上次想说的居然是这个? 哇,就知道纯情什么的这种词和战术大师没有半毛钱关系。 全都是假象啊,假象。白裕裕你居然相信战术大师的话…… 终于醒悟过来的白裕裕义正言辞:“合同还没到期,搬走要付违约金的。” 合同严守和违约惩罚,这是一穷二白的白裕裕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特别关注的事项,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了。 白裕裕心想:谨守规则的张新杰应该会吃这一套吧。 想错了,他完全不吃。 张新杰眯了眯眼,轻轻松松地来了三个字:“嗯,我付。” “……”此时此刻白裕裕只想甩一张动图表情包到他脸上:“张新杰,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但她只是稍微想了想就决定闭嘴了。这可是拒绝2500万眼睛眨都不眨的人,她好怕他说出一句: “不好意思,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白裕裕根本没想过第一个挡箭牌不奏效要怎么办。 可张新杰不是她。战术大师向来步步为营,时刻保持己方的节奏是基本,只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家很空,你可以随便住哪间。当然你要是想和我一间……” “行…行了。”在张新杰说出尺度更大的语言之前,白裕裕彻底认输,“我考虑考虑。” 绝对是被张新杰传染了,白裕裕的行动效率高得连她自己都看不懂了—— 说好只是考虑考虑的,为什么现在已经拎着箱子站在他家里了啊…… “我还能反悔吗?”白裕裕的纠结情绪迟延到现在才登场。 那边张新杰已经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放在她的脚边,答案显然是不能。 白裕裕欲哭无泪。 “喵呜~”正挪不动脚时,空旷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猫叫。白裕裕闻声抬头,只见不远处正缓缓走过来一只猫。 像是夹道欢迎一样,直接就走到了白裕裕的跟前。白裕裕欣喜万分,连忙蹲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只猫未免也太好看了,蓝灰异瞳,全身雪白,胖乎乎的,像个团子。
“张新杰你竟然有猫?!”白裕裕转头看张新杰,眼神里是无猫人群对铲屎官的羡慕嫉妒恨。 张新杰忍不住轻笑,他看着蹲在地上的白裕裕和小猫咪,一时间竟分不清哪只更可爱。 不过白裕裕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猫的身上:“她叫什么名字啊?” “嗯…”张新杰顿了几秒,很快作答:“石不转。” “啊?你给一只母猫取你的角色名?”白裕裕扶额。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看向别处,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一个名字而已,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白裕裕只是觉得不太搭,完全没有注意张新杰这充满掩饰意味的言行。 “石不转,石不转…”她轻摸着手边猫咪的脑袋亲昵地唤她,“咦,怎么喊了没反应啊?” “她…认生。” 白裕裕点点头,抚摸的动作更温柔了些:“以后请多关照啦,石不转。” 白裕裕完全没想到,她最后败在了一只猫手上。 没办法,喵星人的杀伤力确实大啊,有谁能看着这么可爱的猫咪说不呢。 趁着白裕裕去放行李的空当,猫咪开始在张新杰脚边蹭来蹭去,仿佛是受了委屈在撒娇求安慰。张新杰俯身一把将她抱起来,用下巴抵着她那圆滚滚的脑袋小声说了句:“石不转暂时就是你的小名。” 猫咪低低地呜咽了一声,表示不满。 张新杰先是一笑,随即改用十分诚恳的语气祈求道:“现在还不能让这个女孩知道你的真名。拜托,帮帮我好不好?” “石不转”这才很敷衍地叫了两声,就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难听的小名吧。 等到白裕裕全部收拾好,仔细转了一圈张新杰这空旷的住宅后,她得出了一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结论—— 张新杰的家才叫家,她之前的单身公寓只能叫做狗窝。 极简的黑白两色装修,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关键的是,所有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而白裕裕之前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大衣柜—— 沙发、椅子、床上,全是衣服。 当然在白裕裕看来,那是一种井然有序的乱。 这句话乍一听是有语病的,需要从不同的主体视角来解读。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个“乱”字。但主人白裕裕却不以为然,因为她总能从一堆东西里迅速找到她需要的那个。 这效果不就和你把东西一个个花心思分门别类最后达到的效果一样吗?唯一的区别不过就是外观上好看与否罢了。 不过,她这个潇洒的想法也截止至今日了。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随便怎么折腾,可两个人一起住那就不能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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