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和你反应差不多。那还是我进入圣芒戈第二年。你也知道我们科室会有很多奇怪的病症，但是这种急速失血的症状还是很少出现的。所以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我也特别紧张。”
艾斯特知道他在努力帮助自己。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害怕血。她怕的是自己也随时有可能遭遇同样的事，甚至更糟糕的事。她很感谢毕维斯关心自己，但是她不能向他解释更多。她默默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思。
毕维斯以为艾斯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于是更加起劲儿的讲起自己是如何克服这种紧张心态。
艾斯特假装认真地听着毕维斯讲他的经历。很快酒劲儿上来了，艾斯特觉得有些头晕。但毕维斯还在滔滔不绝 ，她只能勉强地坐在那，希望能早点回去。
很快毕维斯发现艾斯特有点不对劲。“你喝了这么点就醉了？”
“没——还好。”艾斯特脸色红晕地说。
“抱歉，我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我送你回圣芒戈。”说着她扶着艾斯特走出三把扫帚酒吧。
“原来柯林斯小姐在这约会，希望我没打扰到两位。”刚出酒吧，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吸引了艾斯特的注意。她有些迷茫地看着从阴影里出来的人。过了一会儿，她冲他咧了咧嘴，“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晚上好。您还记得我吗？雷纳托.毕维斯。我六年级的时候您开始教我们的。”毕维斯礼貌地朝斯内普伸出手。
斯内普扫一眼他扶住艾斯特的手，“当然记得。平时魔药课上总是迷迷糊糊丢三落四的赫奇帕奇竟然在考试里得了个O，实在让我惊奇。”
“大概您没有监考让我超常发挥了。”毕维斯看斯内普没有握手的意思，默默地放下手臂。
斯内普没有继续理他，而是转向艾斯特，“你没有接收我的简讯。”
“我——我没收到——您的简讯，先生。”艾斯特有些醉意地说。
“你又喝酒了？”斯内普皱了皱眉。
“她已经成年了，喝点酒也没什么关系。她需要酒精帮助她克服治疗时的心理压力。”毕维斯替艾斯特说。
“我是她的教授，我知道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斯内普冷冷地说。
“我是她圣芒戈的导师，她现在接受我的指导，先生。”毕维斯也毫不退让。
斯内普抿着嘴唇紧紧地瞪着他，好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进攻。
“教授——您到底找我——什么事？”艾斯特插嘴问。
“本来是有事，但是现在看来你没办法去了。”斯内普说，“你们聊完了吗？聊完了我送你回去。”
“我也可以送她，教授。她住在圣芒戈，我送她更方便一些。”毕维斯说。
“谢谢你，毕维斯——我想还是让——斯内普教授送我。你家就在附近，就别——来回跑了。那——明天见了。”艾斯特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刚说完，她发现自己被一个有力的手抓住胳膊拖着往前走。
“教授，慢一点，你抓得我很疼。”艾斯特往回抽着胳臂说。
斯内普停下脚步松开手，艾斯特不由得晃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和别的男人出来喝酒？”斯内普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
“我本来不想——不过酒精效果确实——很好。”艾斯特说，“没那么害怕了——死什么的——不怕了。”
“知道怕了？”斯内普看着艾斯特迷蒙的眼睛问。
“怕——死在阴尸堆里——被蛇咬死——还不如杀戮咒。”艾斯特含含糊糊地说。
“我以为你早就想到了。”斯内普说着，又拉起她的胳膊，但是这次轻得多。“跟我回去等酒劲儿过去再说。”
第52章 死里逃生
斯内普带着艾斯特幻影移形到圣芒戈外面。“能自己进去吗？”
艾斯特点点头，晃了一下，吐了一地。
斯内普啧了一声用魔咒把地上的痕迹清理掉，拉着她走进圣芒戈。“你住哪儿？”他问。
艾斯特拿出钥匙递给斯内普，跌跌撞撞地被斯内普拉上楼梯。
一进屋，斯内普检查了一下艾斯特的防御措施，还算满意。
“今天本来有机会去诺特家看看的。但是你这个样子变成蝙蝠也是个喝醉的蝙蝠，什么也干不了。”斯内普撇了撇嘴递给她一杯水，“你得时刻保持清醒，艾斯特，不能让自己有机会放纵。”
“教授，你觉得你会死吗？黑魔王会怎么杀你？”艾斯特喝了一口，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倚着门喃喃地问。
斯内普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他平静地说，“怎么死都有可能，等到时候就知道了，没必要提前担心。”
“你不害怕吗？”艾斯特睁大眼睛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怕有什么用，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斯内普漆黑的瞳孔毫无波澜。
“我看到韦斯莱先生的伤了。现在我一闭眼就是大片大片的殷红，然后看到自己躺在那，不能呼吸……昨天晚上在神秘事务司外面值班的时候，我特别紧张……”艾斯特越说声音越小。
“很正常，没什么可羞愧的。”斯内普说出了艾斯特的心事。
“我是个懦夫。”艾斯特嗫嚅着。
“怕死不是懦夫。这是人的正常反应。知道会死还能坚持做下去，你已经比大多数人勇敢了。”斯内普表现出了比平时多得多的耐心，“威尔克斯就躲起来了，不是吗？”
“您知道？”艾斯特问。
“我帮他们离开的。黑魔王很希望圣芒戈里有他的人，帮他处理一些麻烦。可威尔克斯的母亲三番五次搪塞卢修斯，让黑魔王很不满意。黑魔王打算用她母亲威胁他。我给威尔克斯送的警报。他想离开英国，我让他想办法把布朗小姐也一起带走，这样你也能安全一点。”
“谢谢——”艾斯特轻轻地说。
“行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就都过去了。下次别再喝酒了。”斯内普走到艾斯特面前，准备从她身后的门离开。
“教授，如果哪天我死了——”艾斯特咬了咬嘴唇，好像在下很大的决心，“我——我是想说——”
艾斯特抬头看到那双漆黑的眸子，好像对她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她的大脑停止思考，本能驱使她朝着黑色里的一丝亮光靠近。等她回过神，她的嘴唇正印在斯内普温热但是紧闭着的薄唇上。
斯内普的眼睛里染上了一种复杂的神色。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纳。只是僵硬地感受着艾斯特的动作。
艾斯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心意表达清楚了。她又尝试着用自己柔软的唇磨了磨斯内普的唇线，发现后者还是没有回应。艾斯特泄气地退了回来，站到一边，把门让出来。
“艾斯特，你得知道——”斯内普声音干巴巴的有些失真，“我是你的——教授。”
“曾经。”艾斯特无精打采地说。
“我比你大17岁。”斯内普有些烦躁地说。
“你数学真好。”艾斯特耸耸肩。
“我是食死徒！”斯内普吼了出来。
“我会努力记住。”艾斯特平淡地回应。
斯内普凝视着艾斯特的双眼，寻找哪怕一丝她嫌恶自己的痕迹。黑色的眼眸不再空洞无神，痛苦，犹豫，渴望，挣扎……艾斯特不知道一个人能同时拥有这么多情绪。
艾斯特又凑到斯内普唇边浅浅地啄了一下。斯内普终于放弃坚持，一把拉过艾斯特，发狠一般地吻住她。艾斯特觉得嘴唇生疼，下意识想逃，却被斯内普一只手从脑后按住挣脱不开。艾斯特疼得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斯内普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接着动作慢下来，变得温柔。他舔舐着艾斯特肿胀的嘴唇，缓解她的疼痛。接着长驱直入，探索里面柔软的内壁。
艾斯特生涩地回应着斯内普，感觉大脑里的血在横冲直撞。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缺氧让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她无力地靠在斯内普炙热的身体上，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腰身。
就在艾斯特觉得自己再不呼吸就要晕过去的时候，斯内普终于放开她的嘴唇。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冰冷的空气挤进胸腔，带来一阵寒意。艾斯特不由自主地把身体贴紧斯内普，让他的体温透过长袍温暖自己。
“希望你不会后悔，柯林斯小姐。”斯内普嘶嘶地在艾斯特耳边说。
“绝不会，教授。”艾斯特软软地回答。
“别叫我教授，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在犯罪。”斯内普推开艾斯特别扭地皱起眉。
“那也请你别叫我的姓氏，西弗勒斯。”艾斯特抓住他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手指上的薄茧，然后用脸蹭了蹭。
斯内普眼里染上了一丝欲望。他摩挲了一会儿艾斯特脸颊，又抽回手把情绪压抑下去。“我得走了，你早点休息。”
艾斯特对他忽然停止的动作很诧异，“不继续吗？虽然有些迟了，但我以为你今天会希望得到一个特殊的圣诞礼物？”
“不，不行。我接受你的心意，但不能继续下去。黑魔王还在，跟我在一起太危险了。而且说不定哪天我就——”
“你在耍我！”艾斯特愤怒地咆哮着。
“我是为你好。”斯内普冷静地说。
“我能对自己负责，不用你为我好！”艾斯特冲斯内普嚷嚷。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看着艾斯特，等着她自己平静下来。
“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你知道这有多残忍？男人怎么都一个样。”艾斯特带了哭腔的声音说。
“如果我们赢了，如果我们都没死，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斯内普缓缓地说。
“如果我明天死了，希望你不会后悔和自责！”艾斯特打开门，一下把斯内普推出去，在他身后重重地把门关上。
第二天艾斯特一进办公室，看到毕维斯正埋头整理病历。见到艾斯特，他的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早上好，艾斯特。昨天的事真抱歉，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您不用道歉，您的方法还是很有效的，今天感觉精神多了。”艾斯特礼貌地对毕维斯回以微笑。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艾斯特晚饭过后又去斯特劳夫人的病房，看望博德的情况。博德的病情有所好转，正对着他的圣诞礼物发呆。
“这是什么植物？您认识吗，博德先生？”艾斯特和他搭话。博德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什么植物比我的签名更吸引人吗？”洛哈特在艾斯特身后不满地嘟囔着。
“还是挺有意思，你看它的叶子在动。”艾斯特安抚着洛哈特，“博德先生，介意我们看看吗？”
“我才不看，你看完赶紧过来，我还要给你签名呢。”洛哈特转身回了自己的病床。
艾斯特继续和博德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试图刺激他的大脑帮他恢复。看他一直盯着那盆植物，艾斯特伸手想把它递给博德。没想艾斯特的手不小心碰到那片抖动的叶子，里面的藤蔓忽然伸展开朝艾斯特袭击过来。电光火石之间，艾斯特已经被藤蔓缠住了脖子，接着两只拼命扒着藤蔓的手也被绑起来。糟糕，是魔鬼网，艾斯特闪过一个念头。她艰难地挣扎着摔在地上，听到花盆破碎的声音和几声吠叫。她的脸憋得通红，张大的嘴巴吸不进一点空气。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因为窒息失去意识。她必须在那之前自救，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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