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如果你不相信斯内普教授,那么去问邓布利多。我相信他已经知道这些,所以他一定可以解除你的焦虑。” “你会这么想真让我难以相信,真的。”哈利摇着头说,“我们走着瞧。你一定会收回今天的话,赫敏。”“也许吧”,她说,“但是我认为你更相信邓布利多的意见。” 就在这时,罗恩和拉文德走进公共休息室。“我好想你啊,罗罗。”拉文德像一只漂亮金发的帽贝一样缠着罗恩。 哈利歉意地看着赫敏,她却耸耸肩,“如果这样使他高兴。”她说。 他舒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俩应该和好了?” “我想是的。” “好极了!”哈利似乎不再追究她刚才对斯内普和马尔福质疑的不情愿。“说起争论,我和卢夫斯斯克林杰还有些矛盾……” 当哈利开始他与魔法部之间矛盾的长篇大论时,赫敏却如坐针毡。她必须要提醒斯内普,哈利偷听到了那件事。她知道自己没有成功地劝阻他对马尔福的跟踪,她也不想斯内普认为是她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哈利。她想让他随时准备好哈利可能插足进来…… 她一发现可以有礼离开,便借口说去卫生间。她有些吃惊于过去的几天里她多么渴望有朋友陪伴,然而现在刚一得到朋友,却奋力要远离他们。她慌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帕瓦蒂还没有回来,拉文德还和罗恩在公共休息室耳鬓厮磨。她用魔杖点住自己的戒指,想着,哈利听到了一些东西。我需要见你。 ======================================================== 斯内普并没有安然地批改论文一整天。自从格兰杰小姐今天在他的办公室里短暂停留之后,他便不能再想其他事,除了她说“想想如果我们吃下了那一整朵蘑菇会发生什么”时候轻扬的眉毛和冷静的语调。轻佻的女人!她存心折磨我?她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最终还是把论文作业放到一边,因为他自知今天什么也做不下去了。他正考虑着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返校的学生打个招呼,突然戒指开始发热。又怎么了?他取下了戒指。哈利听到了一些东西。我需要见你。 字很小,他不得不把戒指来回绕了好几圈才看清。回复之前,他让自己记得务必要教她些速记的技巧。 八点。我房间。 ======================================================== 去用晚餐是件头疼的事。虽然斯内普已经把一些沉郁和焦虑的坏情绪释放在了斯莱特林学生身上,然而当他一步入大厅,葛莱芬多席间波特和韦斯莱簇拥着坐在她身边的画面映入眼帘,什么糟糕的感觉都回来了。所以黄金三角又和好地亲密相吻了。现在他们又占据了她的耳朵,并捏造些有关于他的谎言和冒犯来纠缠它们。波特跟她说了什么,她会想要见我? 在邓布利多致欢迎辞的时候,他任自用餐。那女孩不顾他之前的警告,偷看了他好几次,但有碍于所有目光现在都集中在教师席上,他只能忍住怒火。有那么一次两人四目相对,他随即就转移了目光。梅林在上,她到底要做什么? 不安又无以发泄,他怀着一腔怒火离开大厅回到自己房间。他来回踱步,最终决定坐在书桌前,让她进来时,表现出自己正忙是最好的方法。他翻开一本书,又关上。他从家养小精灵那里叫来一杯茶,又惬意地斥责小精灵送的茶热得烫嘴。 当她通过飞路网在八点准时到达时,他已经做好把她骂哭的准备。 “斯内普教授”,她说,“谢谢您见我。” 他一言不发却威慑地瞪视着她,看到她有些战栗,一种胜利感窜上心头。 “我——我不是故意打扰您,但是哈利从韦斯莱家回来了,好像……”她扭着手,微微左右晃着身子。 “有什么就说,格兰杰小姐。我可没整晚的时间来和你耗。”“好像他在斯拉格霍恩聚会那天晚上偷听了……” 有那么一会儿他还以为哈利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却刹那间明白她是指他和马尔福之间的谈话。那天晚上到底有多少葛莱芬多在他的办公室周围偷偷摸摸?“我知道了。” “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觉得您应该知道他对马尔福已经加入了食死徒这件事坚信不疑,还有——” “——还有像平常一样,他相信我要帮助马尔福完成一些邪恶的计划。” “确实。”她轻轻舒了口气。“你跟他说了什么?”他语气激烈。 “什么也没说,先生。我问他马尔福是不是确实承认在为伏地魔做事——他从来没承认过,先生。还有我告诉他您一定为了获悉马尔福在谋划着什么才假装帮他。我建议他如果还是不相信您,就去见邓布利多。” “告诉我这些,你想得到什么?” “没有,先生。我只是认为您应该知道这件事,万一哈利插手您的计划——” “人们总是认为葛莱芬多和斯莱特林水火不容,但不论你是否愿意承认,我认为他们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城府,自私,善于欺骗和撒谎,为达所欲而不惜打破律条或揭隐泄密。我更欣赏斯莱特林是因为他们敢于坦率承认自私自利。葛莱芬多却总是装出一副为他人效劳的好人样。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格兰杰小姐?”她看起来既伤心又愤怒。“我向您保证,除了您的安全,我什么都没想。如果哈利因为听到你们的谈话惹出些无可避免的麻烦怎么办?如果他阻止了马尔福怎么办?伏地魔会认为你——”她似乎开始哽咽,“如果伏地魔以为是你向我泄露了不该泄露的秘密,而我告诉了——”她绷紧下颚,极力眨眼忍住泪水。 所以,他成功地弄哭了她。一种自怨自悔的难过涌上心来,然而他强忍着继续怒视那挂着泪珠的面容。 “所以说,你是来确认我是否会在黑魔王面前保护你?” “不!”她发出一声痛苦沮丧的怒吼。“我是来告诉你看好哈利,让他离马尔福远些。好好保护你自己。” 她现在真的放声大哭起来,或许也是出于她对自己的怨恨,因为她做了难以相信的事:她因为他而背叛了波特。 他从书桌后缓缓起身。空气似乎厚重地令人窒息。他向她步步走近,她退缩了。如果他早知道她是这么想的,他一定不惜对自己重重施上一咒。 “格兰杰小姐。” 她摇着头,擦拭着眼睛。“对不起,先生。我要走了。”“格兰杰小姐。”他拉住她的胳膊。她抬头看他,他几乎被那双被泪水沾湿而显得沉重乌黑的睫毛迷住了。 “赫敏。” “你不能。”她喘息着试图挣脱他的拉扯,“我也很想要你,可是不行。太危险了。” “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他伤害你吗?” “不是伤害我,是你!你这个大傻瓜!他会杀了你的,他一旦发现,他会杀了你的!”在她挣脱开他的手向壁炉跑去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心碎。看着她消失在火焰中,袍尾旋舞,他有些跌撞地走到椅子边,沉沉地坐下去。看着她的双眸,不用摄魂取念也读得出她的心。她是在乎他的。
第十三章 接下来的几周在鲜有阳光穿透的迷雾沉沉的过去了。赫敏觉得自己像用时间转换器度过的三年级那样筋疲力尽,或许更甚。她不是在上课,就是和哈利在一起,竭力避免他去盯马尔福的梢;不是和哈利在一起,就是在图书馆,搜寻着魂器的信息。 哈利在一次上完邓布利多的课后就交给她这个任务。老巫师好像希望哈利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获得一段记忆……一段关于魂器的记忆。不管他们怎样套话,斯拉格霍恩教授总不愿承认他知道一星半点,让赫敏觉得这多少和黑魔法有些牵扯。所以她总是坐在禁书区,翻遍了《最邪恶魔法》一书却无大帮助。她现在唯一确认的是魂器是“一种最邪恶的魔法发明”,这点成果一点也不能让她释下半点焦虑。她似乎觉得邓布利多无异于花衣魔笛手,正在把哈利引向那条九月份时已经把她自己也引上去的道路,一条布满着他无可避免要让他们见识到的黑暗预兆和乱石荆棘的道路,他不再向他们脑中填充崇高的理想或振奋的精神。他在给哈利灌输意志和力量,可是为什么?他甚至没有说明他们将面对什么困境。就这样,她搜寻着。 哈利自己却似乎对斯内普和马尔福更感兴趣,同时还成功地给罗恩洗脑,和自己统一战线。两人永远不懈地盯着活点地图,搜寻马尔福的小黑点。它总是会失踪。赫敏对它的偶尔缺失也挂怀在心,但她不会像哈利罗恩那样极度焦虑去跟踪他的行踪,她心里坚定地想着把这事交给斯内普。 生活里最明亮的时刻,也是她觉得自己最清醒的时刻,是她和斯内普共度的时光,虽然她并不能常常见到他,也几乎从不是独处。自从那一夜她去提醒他有关于哈利要阻止马尔福的决心后,他们之间的一些东西变了,虽然她已经拒绝了他的关爱,她却知道她阻止不了他的感觉,正如同她止不住自己的心一样。每当在走廊里碰见他,她的心总是在胸口剧烈而痛苦地跳跃,她总是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他依旧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尖刻地攻击她,然而在她看来,这变本加厉的尖酸刻薄恰恰是他的感觉正在发生改变的明证。 赫敏很害怕去上新学期的第一堂防御课。在他房里,他先是愤怒的质问,又显露出脆弱的神色,那样叫她的名字,让她完全手足无措,斯内普是如此搅乱了她的心绪。她强鼓起勇气,在其他学生之前就进入教室,坐到平常的座位上。她绝不显出慌张,也不假装埋头看书,只是冷静地默默坐在座位上,等着上课。 那天的授课内容是隐藏咒语,于此她自然已经纯熟于心。当别的学生正为隐去身体而忙乱的时候,她已经悄然隐身并悄悄地徘徊在葛莱芬多旁,暗递提示。 正当她蹑手蹑足在纳威后面帮忙时,斯内普的声音清晰地划破教室。“格兰杰小姐!” 她突然抬起头,虽然没人看得见。她愧疚地从纳威身边走开。 斯内普以一种猎食者般赫赫生威的气势大步流星穿过教室,纳威显然被吓坏了,直往后缩。“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纳威正喃喃着他没和谁说话,斯内普却早已穿到他身后,大步走向赫敏现在正站立的地方。她见势不妙,飞速移到一条过道上,朝斯莱特林那边跑去,然而他也立刻转身,似乎任何举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隐身还有什么意义,格兰杰小姐,如果你把自己在哪暴露得这么明显?” 赫敏忍不住笑了笑。他正在用对她的感觉来跟踪她的移动,还想拿她来以儆效尤,却用一种事实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能互相感知的方式。他继续羞辱她,是的,就像以前那样。可是他的确也因此承认了只存乎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感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