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麻瓜”,斯内普平静地说,“我知道牙医是什么。” “哦!我一直不知道。”她回答,“我的父母在假期时就关闭几天诊所。我们只是做一些传统的庆祝,准备丰盛的食物,礼物之类的。” 他一时里有些同情她,在圣诞节却远离家人,不是享受着妈妈为她准备的节日美餐,却是在雪里吃蘑菇。“我觉得很想家”,她突然说,“但是我很享受这暂时的空隙。回到一个完全没有魔法的世界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确实。”他说,“很多麻瓜出生都困扰于这个问题。” “是吗?我总是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 “很多人偏好其中的一个世界,并选择之一。就像你说的,生活在二者之间很难。”他没有指出这是战争时期,一旦食死徒掌权,极大的可能是她几乎没什么选择:不论是放弃魔法隐居自保,还是选择战斗生死度外。他也没有指出她的选择在她嫁给他的那天晚上就已然决定。 “可是,你就是在二者间长大的。”她说,并未注意他的出神。 “是”,他简短回答,“我偏爱魔法。” “我想我也是。” 他并不惊讶于她这样的回答。他几乎没有见过第二个像她这样极具魔法天赋的麻瓜出生。不光是她的天赋,还有她和波特之间坚固的友谊,在这场久先于她知晓魔法甚至她的出生前就爆发的魔法界战争中占有突出地位。“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安全认为我们不会死于蘑菇剧毒了。”他说着从地上站起来,不愿再讨论他的成长故事。他伸过手要帮她站起来,她接过他的手。随着她的起身,大堆的蘑菇从她袍子上滑落。就在她弯身弹扫大衣的时候,一阵狂风穿过树丛,将她的头发束结全部吹散。烈风狂吹,几欲迷眼。她松开他的手,双手拂拭着吹到脸颊的狂乱发丝,他略带好笑地看着她与头发厮战。他突地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傻傻而无可忍受的女孩的喜爱;这个可爱的,无以忍受的女孩;他勇敢的葛莱芬多女孩……他伸出双手将她的头发拉到她耳后,然后将她的下巴捧在双手掌心里,弯身,吻她。 她的唇很冰冷,他的舌尖搜寻着她口中更温暖的深处。她双手开始滑入他的大衣,近身向他,双臂环上他的肩,他们越吻越深,她让自己更加坚定地陷入他的紧拥中。他听到急速持续的风声,也或者那是他耳中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就好像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突然觉醒一样。 我到底在做什么?他忽然放开她,急退了一步。“对不起,格兰杰小姐。这十分不应该。” “不应该?“她小声地说。 “我——原谅我。”他把书塞进她手里,“收好它。” 她接过书,注视他的眼里依然充满困惑。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离开林子走向城堡。“斯内普教授!” 他听到她的呼唤飘散在风里,却没有回头。他刚才在想什么?吻一个学生?不是学生——是你的妻子!他纷乱的思绪为自己辩护着。你的妻子。心头又再次浮上茫茫雪地里她微小的孑然身影。 那女孩要成为他的祸水。
第十二章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总是在九点准时敲响他的门。她知道他在里面;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那,可他再也不邀她进去。她知道她可以轻易闯入,房间的防卫是接受她的;要么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斯内普一定会被逼着继续他们的课程。可就像她并不打算向邓布利多解释这一切发生的始末一样,她也绝不勉强他。她告诉自己,等他准备好了面对,他就会应门,他们也可以回到禁林的那天下午之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她会一直敲响他的门,直到那时。赫敏被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孤独感紧裹住。她一直知道朋友难求而总是被嘲讽为傲慢自大的读书虫的滋味;她也知道拥有朋友又失去他们的感受,回到麻瓜世界的每一刻都纠缠在思念哈利和罗恩的单调而冗长的孤寂中;她也深知想家的心情,在学校时思念家人,在家时又思念魔法世界;可是她从未体味过现在正抓挠缠绕在心间的感觉。那感觉就好似她自己的某一部分被生生割裂,就好像她因为迷失了自己而顿感孤寂。那失去的部分是在斯内普那里,还是斯内普就是那失去的部分,她不知道,可是自从他留她一人独立在树林之后一切都脱离常轨却是不争的事实,不知怎样一种东西,总是驱使她每天早晨都去敲响地下室的门。学习或是看书都不能缓解。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多年习得的保持冷静和自我的一切技能。她甚至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低级的紧张感中。她很想猛敲他的门,要求他出来见她。她想祈求他,想解释那件事什么也说明不了,只要他还能继续给她上课,她宁愿做任何事。但是,那是斯内普,她当然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她胆敢表露出任何情感,她都想象得出他眼里的神色一定充满冰冷的轻鄙。他会将她压垮。第四天,他回应了她的敲门。“进来。”她小心地挪进他的办公室,抓着一只皮绳袋子,微微颤抖。当她走进书桌时,她忽的意识到他在过去几天拒绝见她的期间做了什么:他让自己回到了教授的角色。只是一句“进来”,没有善意的斗嘴或是咒语,没有特殊课程,没有交谈。她只是他众多被吓坏了的学生之一,交作业给他检查。“格兰杰小姐。有何贵干,让我有如此……荣幸?”他不知是用何种讥讽的语气吐出“荣幸”二字,让她直想反驳,可她知道不可以。“我完成了扩展咒的练习。”她平静地说,把小皮革书带递过去。斯内普打开小袋,一次性倒出她的课本,堆在书桌上。“还行”,他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厌倦,“当然,那样的书袋却引人好奇。为什么你会带这样的包?里面是什么?手提包或许就不那么惹眼……一眼扫过,只是看到却通常略过……”“是,先生。”她说。她觉得这样站在他书桌前奇怪得突兀,虽然他也没有邀她坐下。他不以为然地把小袋扔在书桌上,她踌躇着是否把它拾起并把书重新装回去。他的头已经再次低埋到刚才他正在批改的羊皮纸上,他的头发垂在脸庞,她察不到任何暗示的表情。他因为她现在的别扭感到舒心吗,还是他也感到些不安呢? “还有别的事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先生。”她说,现在她确实开始收拾起书本,动作有些笨拙因为得靠近他才够得到那些书本。她把书一本本收回书袋后,略带伤感地看着它。她以为一只皮绳包是个好创意,因为她可以拉宽袋口以容纳各种各样形状的物品。即使她不会承认,但她确实是把它像一个礼物一样献给他,一个展示她天赋的礼物。然而他对这个创意的蔑视让她开始厌恶它。 “那么我期待在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再见你。”他说。 也就是说,不会再有额外的上课了。他今天让她进办公室是为了解除余下的假期里上课的约定。她拉好书包,正要转身离开。 “格兰杰小姐。” 她急转回身子。 “经过深思熟虑,关于那天的事,我收回我的道歉。” 她的心跳跃起来。他是说——? “我显然是中了蘑菇的微毒。所以,我没必要为我的行为道歉,因为我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短短一句话,他似乎在暗示是她认错了蘑菇才让他中毒,表现出凭他对她的厌恶只可能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才会想吻她。赫敏冷静地看着他,权衡着自己的选择:指出她也吃了同样的蘑菇却没有中毒,还是哭着飞跑出他的办公室。她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保持着一份自己都不相信拥有的沉稳冷静的优雅。“我确信你是对的。”她温和地说。顿了一下,她继续着,“想想如果我们吃下了那一整朵蘑菇会发生什么。” 她在转身稳步迈出房间的瞬间略略瞥见了红晕爬上他的面颊。 直到她上了两层楼,穿过城堡到达对面楼层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得很远,而且涕泪潸潸了。 ======================================================== 哈利回学校时,赫敏正坐在公共休息室。他急冲冲地穿过肖像门,径直奔向赫敏。她很高兴看到他不再忽视自己——过去的几天真是磨人得漫长而孤独——以至于她甚至没想到向哈利要个道歉。 “哈利!假期过得好吗?”他纵身跃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当然,很棒……我有好多事要和你说。还有我……呃……离开之前那样对你,我很抱歉。我有些失控了,你看——我听到——” 她不在意地摇摇手接受他的道歉。“你听到什么?” “斯拉格霍恩聚会那天晚上——我跟上斯内普和马福尔,他们在斯内普的办公室——” 赫敏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他听见了什么?“马尔福在密谋着些什么!某些为了伏地魔的事……斯内普提出要帮他!”赫敏惊讶却一言不发地听着哈利说他在斯内普办公室偷听到的事情。她尽力冷静地思考,她必须要把哈利拉离这条轨迹,可是怎么做? “你难道不认为是——”她说。“是他假装在提供帮助以便可以套出马尔福的话?”“好吧,就是。”赫敏说。
“每个人都这样说”,哈利失去了耐心,“但是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马尔福在密谋着什么!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多年了!” “你确实如此。”赫敏说,哈利没有注意她的腔调。 “他是一个食死徒。”“他有说过他为伏地魔效忠吗?” 哈利皱着眉回忆,“我不确定……但斯内普确实说了‘你的主人’,还能有谁?” “我不知道”,赫敏咬着唇说,“或许他父亲?”“为什么你这么坚定地相信马尔福是无辜的?”“我没有说我相信马尔福是无辜的——我只是在说如果斯内普教授知道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相信——” “哦,拜托”,哈利开始生气了,“斯内普连自己都证明不了。那个男人是个食死徒,赫敏。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替他说话。” 赫敏想起那天晚上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听到的事情,她知道她不该责备哈利如此的焦虑和怀疑:她在刚听到的时候也一样的害怕和愤怒。然而事实上,她一直都相信斯内普。几年来,虽然哈利总是恶语中伤他,可是每当他们需要他的时候,他不是总会及时出现吗?他们去魔法部的那天晚上,他们失去小天狼星的那天晚上,是斯内普为他们报的信。她想起当她质问他有关于德拉克计划时,他的回答:相信我,格兰杰小姐,校长完全知道我和马尔福在干什么。做好你的事,也让我做好我的。 不管在那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她必须相信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她不是也不明白这个计划中的其他很多部分吗?为什么她要和斯内普紧系在一起?为什么邓布利多要让她做好准备——从斯内普在禁林里暗示看,哈利和罗恩——会逃亡?她必须全心相信这个计划一定会拯救他们。哈利绝对不可以干涉斯内普正在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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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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