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不知道娜塔莎怎么会允许史蒂夫在这种最紧张的时间到处乱跑?或许是在凌晨时分出门的?确实,哥谭里的好人没有几个会在半夜到处乱逛,那个时候最少人了,至于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没有人会为美国队长担心这个的。 至于右下角边那团,很明显,就是复仇者大厦,怎么,美国队长这是在怀念逝去的友谊? 但不得不说,史蒂夫的画功还真是厉害,寥寥几笔,就如此准确而传神。 因为放了画架,小客厅里原本的小茶几就只能被撤掉了,甚至连多找几张椅子来让两位实际上并不意外的访客坐下的椅子都放不下。史蒂夫这回终于有些迟钝的尴尬了,却看见欧萝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玩意,放在了他画架前的小矮凳上,从他的角度来看,刚刚好一分不偏一寸不少地就在那栋黑白的复仇者大厦下方。 上面明晃晃的烫金花体字,斯塔克。
☆、第 53 章
史蒂夫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那一枚投影通讯器,还有他自己画下的复仇者大厦。 本抱着手在后方的娜塔莎却先一步走上前来,按下了通讯器上的按钮。 “反正就算我不动手,你也会替我们按下没得拒绝的,不是吗?”女特工坦坦荡荡而不在意地如是说道。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托尼·斯塔克穿着便装的身影就被投影出来了,看背景,就是在复仇者大厦,他们最熟悉十三楼的会议室,和背后黑白的大厦外墙仿佛融为一体了。 托尼的神色似乎憔悴了很多,欧萝拉是站在侧面的,角度有些偏,看不到正脸,但也并不妨碍她看到托尼脸颊上那一道挺长的伤痕,眼底一片青色,黑眼圈都要耷拉到面颊上了,嘴唇上方,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刮。 她挺久没见过托尼了,复仇者联盟里她关系最密切的是娜塔莎,但托尼绝对也应该是排在第二?虽然他嘴里总是念叨着“韦恩那只老蝙蝠”,但那几年,实际行动里对她这只离群索居的蝙蝠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极尽照顾了。记忆中他似乎永远都是潇洒的,甚至有些骚气的意气风发的模样,从来没有过如今这般的暗淡。 “想我了没,罗曼诺夫特工?” 托尼一开口,就还是原先那一种拖着长长尾音的懒洋洋的语调,但这一回,在熟悉他的人的耳中,很容易能听出此时的满不在乎并不完全发自内心。 娜塔莎染了金发,说实话欧萝拉第一眼见时都差点没认出来,她也这才知道原来发型对人的外表的改变可以这么大。 但说到憔悴,欧萝拉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站在眼前的史蒂夫,这一位流亡人士似乎更甚,都从光滑溜溜的油桃变成毛茸茸的猕猴桃了。 “怎么?某人终于开发出时尚细胞来了懂得给自己换造型了?但这一款似乎有些翻车啊。”托尼也不知指名道姓,轻哼一声,嘴炮力度拉满。 “不得不说,你这一次做的真的很聪明啊,对啊,最能赞同你那法外狂徒的观点的,不就是哥谭那只蒙面的老蝙蝠嘛!” 这下子是要把全场所有的人都一起Diss进去了? 杰森感觉到欧萝拉下意识地往自己身边靠了靠。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总是很喜欢抓住他的手,可能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也可能是排排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又或者是在他夜巡结束后回家,本应早已漆黑一片的公寓楼总会有一扇窗微微透着些许橙黄色的光,多半是来自靠窗柜子上的那一盏台灯,只要他一进门,小姑娘总会不由分说地冲上来握住他的手,执拗地绝对不相信他口中任何“没受伤”的话,非得要白色柔光闪耀一周才肯放开。 这小姑娘平日中常常是害羞的,简直让人怀疑布鲁斯不是把她送去花花大都市纽约而是送进某深山里的修道院过了十年,但唯独在抓手这一方面上好像迟钝地没有任何意识。 他看着投影上的这一位纽约的总裁先生,突然感觉他这一幅冷嘲热讽、说得难听点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和面对着布鲁斯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 杰森斜向下方稍稍低头,刚好看到欧萝拉的发顶,看来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觉得这两人是会达成和解,还是不久后在哥谭再上演一场大混战?”杰森并不说话,而是交握住的那只手换了个方向,手指静悄悄在她的掌心敲打下有节奏的一串。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轻轻重重的痒痒感,欧萝拉的第一反应是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好在声带要颤动的冲动被抑制住了,她在极快的微怔后,用上下嘴唇不发出声音地数起出数。 摩斯密码。 欧萝拉刚刚想同样敲一段长长短短来回复,倒是被队长的回答吸引住注意力去了。 “托尼。” “队长。” “但如果我们不接受约束,那和恶棍有什么区别?你一直是美国精神的代表,但你的所作所为是否是把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践踏你最推崇的自由?” “但法律不等同与强权。”史蒂夫很冷静也很清醒,他这般回答托尼的这个实际上相当刁钻尖锐的问题,“超级英雄也是公民,当然应该遵守法律——就像你说的,无规矩不成方圆,否则一切都会乱套了。但这不等于要让超级英雄沦为政府某些人手里的武器与工具,这不应该是一个政治的问题。” 还真是美国队长,说起话来是那么得字正腔圆,正气坦荡,若是不知道的,根本不会相信他是个被通缉的“罪犯”。 欧萝拉旁听着,突然就想起了好几年前,超人被告上法庭的那一回事。克拉克穿着那身红蓝制服,并没有带他的神奇的眼镜,“咻”地从天而降潇洒降落在那十六根科林斯式巨型大理石圆柱前,然后坦坦荡荡从一左一右两尊雕像中间穿过,从门楣下走过,走上了被告席,俊美得如同古希腊的阿波罗的雕塑,每一寸都书写着力量与美,他是真正的太阳之子。 “But law is law.”托尼说。 又是这句话,怎么又是这句问题呢?她可真的要发誓她绝对没有和托尼串通过。 但这一次,史蒂夫立即回答:“但没有道理让那些黑暗因为法律的漏洞而逍遥,而却让正义反倒被法律加上枷锁,施展不开。” “托尼,我见过希特勒,我知道当超越一般的力量被政治掌握在手中时,那会是怎样可怕的场景。” 很默契的,也就是一个眼色,娜塔莎立刻明白了史蒂夫的意识,他话音刚落,投影仪就被关掉了,再啪地按上一只寡妇蛰,很好,坏得不能再坏了。 杰森看着那滋滋冒电的投影仪,没有什么含义地挑挑眉毛——突然感觉这还挺有老蝙蝠的风格的,他不也总是横空一把蝙蝠镖物理破坏吗? “我们会尽快离开哥谭的。” 史蒂夫转过身,对着并排站立的欧萝拉与杰森承诺:“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万分感谢。” …… 今天的这一整天过得也真是挺疲惫了——算不上是最累的一天,但这并不等于今天就是轻松的。 “啊,终于回到家了!” 欧萝拉迫不及待地投入了沙发的怀抱,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舒叹。家里真的好暖和啊,外面寒风凛冽的,刮得人脸上的皮肤都要裂开了。这样想着,她睁开眼睛,仰着脑袋看向正在锁门的杰森:这样想来红头罩真是一个好发明呢! “嗯,今日感想——‘仁慈只有当其生长于正义的岩石缝隙中时才能开花。若将它移植到所谓人道主义的泥沼中,它就将变成是食人草,而其可怕之处更甚,因为它依然顶着可爱绿植的名字。’”欧萝拉念念叨叨的自言自语。 但是然后她又马上弹了起来:“算了,回到家就不要想外面的破事了,我得立马洗个大大的热水澡,舒坦舒坦!” “第五十二次提醒,你应该要多锻炼锻炼身体和体能了——生命在于运动!” “啦啦啦啦啦,你在说什么呀我没听见哦!” 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套上粉粉的浴室拖鞋,欧萝拉感觉走进浴室的自己肯定浑身都演绎着幸福的粉红泡泡。 利落地把长发盘起在头顶,刘海碎发也用夹子别好别得光溜溜的。嘶,虽然是在密闭的浴室里但是脱了衣服之后还是好冷啊,欧萝拉觉得自己的手速再一次达到了前所未有之快,花洒是拿在左手的,她啪的一声用右手手背往上拍开了水龙头。 “啊!!!” 杰森刚刚打开冰箱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是尖锐的惨叫声,震得人全身鸡皮疙瘩都顷刻间浮起来的那种尖叫,是欧萝拉的声音!怎么了?有敌袭吗?! 无需大脑运转,浑身肌肉的记忆已经在他意识到之前就把他带到了浴室门前,正当红头罩准备抬腿踹门破门而入时—— “去你的杰森·托德!” “用过了顶部花洒不知道给调回去啊!淋人一身冷水很好玩啊!” 呃,温温柔柔的小姑娘竟然有朝一日也会尖叫着破口大骂,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危险的紧急情况呢。 …… 欧萝拉长长地嘟着嘴,坐在镜子前用吹风筒吹自己湿透了的长发。 她绝对是手持花洒的忠实拥护者,一百年不动摇的那种;她也知道杰森一般也是用手持花洒洗澡,但有时候也会宠幸顶部花洒——好吧,据她观察,似乎是在他压力大心情比较郁闷憋得慌的时候,会淋一个很长时间的澡。 杰森是个很细心很体贴的人,他总会记得给调回去的。 但总得让人偶尔会忘记的嘛,昨晚红头罩真的夜巡到很晚才回来——格外得晚,她都熬不住先睡着了。 理解,但是现在是大冬天的啊! “真的很冷的!”欧萝拉不满地控诉,“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轰的一下一大泼冷水从天而降!我又不像你们这些天天玩城市跑酷的人身体那么强壮,真的很冷的!” “而且我昨天才刚洗完头,今天就全湿了又要吹头发!” 直觉理亏的杰森今天洗澡的速度变得格外快,洗完出来欧萝拉还没完全吹干头发,于是他接过吹风筒站到了她身后,另一只手挑起了几缕头发。 热风呼呼地吹。 有一说一,这吹风筒的风声噪音可还真是大啊。 好响,简直就跟工厂里的排风扇似的。
欧萝拉感觉自己的耳朵越来越热了,热到简直要爆炸,吹风筒的热风好像全部灌进了大脑里,在脑壳地下呼呼地热热地吹。杰森到底会不会吹头发?他是不是净对着一个位置吹了?她咳咳地轻咳两声,随意地摸了一把头发——行了,应该算是干了。 “喏,你快给我坐下!”她直接站起身抢过吹风筒,又把杰森按在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你也得要吹头发!” “这就大可不必吧?”杰森有些搞不懂这个神发展,“我一个大男人的干嘛要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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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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