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反正是周末,一个来回应该也够时间?”不锈钢小叉子被毫不在意地扔到盘子上,欧萝拉自暴自弃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只收拾些衣物和个人用品应该就可以了吧?刺客联盟总不会短了我的吃喝用度?” 这可还真是“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 提到中东,似乎总会让人想到无穷无尽的黄沙,弯月形的沙丘上是风刮起的沙尘行程了黄色的雾,用宽袍大袖包裹着自己全身的人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远方或许还会传来驼铃叮当的响声。 至少欧萝拉从国家地理上读来的看来的了解到的就只是如此了。 哦,偏见!地域偏见可还真是会害死人的! “我可还真是从没想过,你们刺客联盟的竟然会是长这个模样的。”欧萝拉对着塔利亚努努嘴,刚下飞机,脑子此刻还有些昏昏沉沉地下了飞机,眯着眼睛迎着不符合她生物钟的灿烂阳光,吹着带着炙热而干燥的气味的风。 塔利亚又一次挑眉,并没有纠正欧萝拉话中“你们刺客联盟”的说法。 各种意义上来讲,这倒是都没有说错。 欧萝拉紧紧跟在塔利亚身后,初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要被走道上两队凶神恶煞(好吧,可能是她夸张了)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难以抑制地紧张了,不由自主地伸手小心翼翼抓住塔利亚墨绿色的下衣摆。 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堡垒。 没有黄沙也没有骆驼,占据了一片面积极大的绿洲,这绿洲里竟然还有座山头,笔直的、如同利剑如同巨型石柱一般,直插云霄,仿佛势要与天比比高。 堡垒坐落于石柱的顶端,居高临下,若不是飞到一定的高度很难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而具有危险的秘密。 极具风情的内部装饰是与外表不符的华丽,幽深的走廊旁挂着掺了金丝织造而成的挂毯,在暗黄色灯火之下带了几分神秘与魅惑的迷人;落地窗的设计就明显不是地方传统了——在沙漠里没那本事就搞玻璃大窗那就是找死——但在此时此地却根本算不上问题。从窗户望出去所见即是万丈深渊。 堡垒之外竟然也种植有植被,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木,但阔叶的植物显然不是这儿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想来是靠了特殊的技术手段才能让这来自温暖湿润地区的异乡人得以存活。 这很难让人想象到这里竟然会是在中东。 一片宽广的露天广场被设为练武场,有一支人马正在训练,统一形制的双刀背在身后,“蹭”的一声整齐划一地脱鞘而出,在没有云雾遮挡的、带着要将大地烤融化的决心的炙热阳光下,反射出一片金戈铁马般的银光。 嘿!哈! 不知为何,空气中似乎都带了些许淡淡的血腥气——这些刀都是见过血的。这可真奇怪,明明这是士兵们不过只是在日常训练罢了,哪可能会有血的气味呢? 欧萝拉不高兴地抽抽鼻子,哦,她好讨厌这个味道。 练武场之上有一片平台,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审视地看着下方的人马——你既会感觉他已经很老了,头发与胡子都是花白,但同时他背手站立、挺拔地如同白杨树一般的身姿又让你觉得他正值壮年,很是能打。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和塔利亚同色,细长的眼睛里,神情极为锐利,比之下方那些人手中见过血的刀也不逞多让,又像架在长弓之上蓄势待发的箭头,金属的音色,冷冷地反射着寒光。 欧萝拉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寒颤。 她似乎知道他是谁了。 雷肖古,刺客联盟的首领。 她这具身子从血缘上无法否认的外祖父。 雷肖古显然是听到了两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却压根没有回头,一个眼色都吝啬于给予,但如果你转到他的面前,你会看到他本身就有皱纹的额头更加皱了,本身就黑的脸色更加黑了:“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法?” “我以为你见到自己的外孙女会激动不已?”塔利亚停下脚步,不答反问,避重就轻不可置否地回答道。 欧萝拉张了张口,又悻悻地闭上了,自我介绍?人家根本就不想认识你这个人! 好尴尬啊…… 她此时感觉到很尴尬,非常得尴尬,从未有过的尴尬。她短短十三年的人生并没有告诉她在面对第一次见面就表达了不喜的长辈时要怎么做。 一……二……三…… 欧萝拉低垂着头,数着脚边的花地砖,手指藏在衣摆的褶皱里搅啊搅,努力把自己变成一株墙角的狗尾巴草。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希望雷肖古不要这样一幅视自己如空气般的态度来得好,还是希望他更加看不见、真的就把自己当做空气会更好。 “这时候倒是叫外孙女了?”雷肖古冷笑一声,“当年我就说要把她留在刺客联盟从小培养,你倒好,不声不响地就把人送去了哥谭,看看你那好情人又是怎么做的,那么优秀的血脉,现在反倒糟蹋得像个什么样!” “现在不是有达米安了吗?您的事业会有人继承的。”塔利亚的语气放软和了几分,“而且,我带她来是为了那只罗宾鸟。” 那只死去的罗宾鸟。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篇 刺客联盟的描写是在动画的基础上放飞自我的想象 感觉把塔姐和岳父写崩了……
☆、第 8 章
“而且,我带她来是为了那只罗宾鸟。” 雷肖古不作回答,也不知道他是想表达“好”还是“不好”,总之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欧萝拉:…… 简直就是满头雾水,奇怪的疑问又增加了:什么“哥谭”?她当然知道这座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压根没去过! 然后是“达米安”,这冒出来的又是人是鬼? 还有“罗宾鸟”,一只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又为什么会与她有关?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欧萝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的直觉第六感隐隐在叫嚣,这背后扑朔迷离真相会是一件让人极难以接受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欧萝拉很想捂着耳朵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转身落荒而逃。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秘密了啊!好奇会害死猫的! 然而塔利亚似笑非笑的眼睛却是如同装了定位器的导弹一般,盯住了她。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仿佛与此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欧萝拉:…… 我能拒绝吗? 我觉得我回去真的要被教授或者是托尼关进小黑屋了。 塔利亚幽幽开口。 “谁杀了知更鸟?是我,小丑说,用我的撬棍和□□,我杀了知更鸟。” “谁看见他死去?是我,蝙蝠说,我要哀悼挚爱,我看见他死去。” “谁来为他掘墓?是我,恶魔说,用我的凿和铲,我将会来掘墓。”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空中所有的鸟,全都叹息哭泣,当他们听见丧钟,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1] 丧钟敲响,为可怜的知更鸟而敲响。 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猛然冒起,后背冷汗直流,明明是仲春温暖的天气,却是生生要被吓得直哆嗦。 我的上帝! 昏昏暗暗的还要带点不知名的香薰的室内,声线低哑的女人哼唱起内容诡异的童谣,这莫不是让人走进鬼屋时才会见到的情景! 我的上帝! 恐怖的童谣,内容却是不知所言——知更鸟,小丑,蝙蝠,恶魔? 不不不,欧萝拉,赶快去仔细辨认歌词唱的究竟是什么,别光顾着害怕了,赶快动动你那少得可怜的灰色的细胞!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可怜的知更鸟! 塔利亚,母亲,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欧萝拉突然想到了刚才提到过的“哥谭”。 哥谭,报纸上总会出现的一个地名,她当然知道,纽约的人对它嗤之以鼻,尤其是托尼·斯塔克,他对这个城市居高不下的犯罪率总是冷嘲热讽的。 她也知道,哥谭神秘的都市夜间传说,她一直当故事来听的。 哥谭、罗宾鸟、小丑、蝙蝠…… 难道? “猜得没错,就是哥谭的蝙蝠侠与罗宾。”塔利亚一看见欧萝拉震惊不能自已的表情,立刻就表示出了肯定,也终于不再故作神秘地卖关子了。 “Well,就是小丑,他在波斯尼亚残忍地谋杀了这一位少年小英雄。” “很不幸,蝙蝠侠没能及时赶到。” 嘶——欧萝拉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哥谭的都市传言原来是真的?”她想都没想地就脱口而出。 “那这算是什么?如果照您所说的的,罗宾应该也才是十几岁,跟我差不多大吧?为什么一整座城市的人竟然要靠一个孩子来救,好人都死光了吗?” 这是个什么被上帝抛弃的魔幻现实主义的地方么? 原来,还真的有蝙蝠侠,有罗宾,还有一个叫“小丑”的犯罪分子?! 小丑? 怎么起出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 等等,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是非亲非故的。 不就是小丑嘛,他叫Joker也好、叫Clown或是叫Droll也罢,关她什么事呢?小丑杀的又不是她! 哥谭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哥谭人! 塔利亚轻而易举地能从欧萝拉的表情里明晃晃地读出毫不掩饰的“干我何事”这四个字。 以及,刚才她说到“残忍地谋杀”的时候,那一双蓝眼睛里一闪而过愤懑与悲伤。 但很可能,欧萝拉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小姑娘就是没有意识到。 一个陌生人的死去——哪怕是不应当的死亡,也不值得素不相识的其他人为他而默哀,这个世界太大了,多少的人,你哪来得及为每一条亡魂而悲伤呢?
你只会为你认识的人而喜怒哀乐,这不是冷漠与不共情,只不过是,世界太大,而人心太小。 欧萝拉应该就像她自己所说的、自己告诉自己的那样: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她已经是自己在骗自己了。 或许,塔利亚在内心默念,她今天把欧萝拉带来,会是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或许,会有一些她并不愿意看到后果发生。 可她真的没有其他别的选择了。 还真是不得不说,作为母亲,她真是失格。 但退一步说,难道让孩子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么?塔利亚突然觉得有些不甘,却不知是为谁。 忘却,这对谁都不公平,包括欧萝拉自己。 “你我都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我需要你的帮助。”于是塔利亚直截了当,终于说出了从纽约到此地遮掩了一路的目的。 “我要复活罗宾。” “可我能做什么?”欧萝拉下意识的反应竟是如此,甚至都没来得及质疑“复活”这一绝对天方夜谭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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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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