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笑他:“好熟练。” “别气我。”他轻轻咬我一口:“你该知道,我只喜欢你。” 说罢他的唇落在我下巴:“喜欢这里。” 又一路向下。“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
第70章 事后 产品质量100分! 技术……80分吧,还有提高空间。 服务态度120分!五星! 头枕着黑蛋胸口,忍了这么多年终于验到货的我默默在脑海给黑蛋刷着好评。 “还疼吗?”他问我。 “疼……”我撒娇。 他赶紧又亲一亲我:“据说以后就好了。” 我要他抱我去沐浴。 黑蛋的手在我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说不急,再躺一会儿。 我以为他也累了,谁知黑蛋连忙否认:“才不是我累了。我还行着呢。” 啧啧,男性敏感的自尊心。 他一本正经说道:“据说多躺一躺容易有孩子。”说着自己还在那脸红害羞。 做都做了有啥害羞的。我捏着他脸颊笑。 初见时他还是团团脸的小黑蛋,成人之后脸上慢慢有了棱角。脸上的肉没有以前好捏,只勾引着人往上亲。 两情畅美,令人忘忧。 裹在软绵绵又暖洋洋的被子里,软绵绵是我,暖洋洋是黑蛋,两个人嘀嘀咕咕说着小话。自从送我出去待嫁,也有许多日没见了,不尽的相思要诉。 我说到迎亲时,除了正副使,国师姚广孝也来了。 黑蛋道:“他去做什么?” 我说:“说是陛下让他给我相面。” 黑蛋紧张道:“相面结果如何?他怎么说?” 我说:“他只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没别的。” 黑蛋松了口气。 我说:“相面而已,瞧把你怕得。” 他揽着我道:“你记不记得之前有一天晚上,我梦魇了?” 那是我去张府前一晚。我失眠,躺在床上望着床帏上绣的牡丹花儿出神。 忽然外头院子里有人说话。 起初听不分明,只听小莲回说:“姑娘睡了。” 后来人行到门外,模糊是黑蛋的影子打在门扇上:“真睡了?” 然后是范弘的声音:“殿下,寅时三刻了,姑娘这会儿定睡得正香呢。” 深夜前来,想是有事,我便开口问道:“小莲,是太孙么?” 黑蛋听见我说话,不由分说推门跑进来。 我半支着身子在床上还没起,被他一把抱住。抱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我问范弘太孙这是怎么了。 范弘道:“太孙梦魇了,一直嚷着‘谁都不许碰若微’,醒了便一定要来看看。” 我那时无尽愁绪胀得胸口发疼,轻轻拍着他说:“我去几天,回来就嫁你了,你不要怕。好歹是太孙嫔,没有人能再把我怎么样的。” 黑蛋用力点点头,说道:“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松开我起身道:“夜深了,我不宜久留,成婚在即,万一被人拿去做文章就不好了。”又抱一抱我,便快步离去,留我一个人无力地躺下,泪湿枕头。 黑蛋说,当时梦魇,就是梦见皇帝要除我。 “梦见皇爷爷和母妃说,你太得宠,压过胡氏,留不得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必是他平日也怕这件事。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劝他去宠胡氏,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只安慰他道:“陛下和太子妃还没到那地步,你别过虑了,伤身体。” 说到太子妃,忽然又想起一事,问他:“你画过一副孔雀图?是收在哪儿的?怎么落进母妃手里了。” 黑蛋蔑笑道:“我就知道书房里当差的有个小火者,凡事都跑去告诉母妃知道。那副画是我故意落在那的。定是他们以为我婚礼这天顾不上去书房,就肆无忌惮拿去向母妃献媚。” 我说:“你知道是谁就好。我原还担心你身边有不牢靠的人——你刚刚说,是故意给母妃看的?你可知母妃有多伤心。她昨儿还拿那幅画给我看来着。” 黑蛋道:“我也该让她知道,若她起了动你的心思,我便去做焦仲卿。皇爷爷也是一样。我自有分寸,可他们都别逼我。” 太子妃说黑蛋不能去做焦仲卿。黑蛋确实不是焦仲卿。黑蛋不像焦仲卿那样软弱,不会任焦母摆布。
第71章 相面 成亲的礼数,女官已经教了无数遍,什么人来、做什么事,都已烂熟于心 因此当我在张府,看见来发册的,除了正副使之外还有一人时,微微讶异。待我看清那人虽穿着官服却是光头,不免一惊。 穿官服的和尚,本朝只有一个,那便是当年唆使燕王起兵造反的国师姚广孝。 进宫以来,我一直绕着他走。他也回避着我。就连那次黑蛋为了救周新而带我去找郑和,他也刻意与我们前后脚错开。 躲了七八年,还是正面遇上了。 我偷眼打量他,见他笑眯眯地望着我,我连忙低头敛眸。 正副使宣读完册文,姚广孝笑道:“我奉陛下之命来为太孙嫔相面,有几句话,不知是否方便……” 在场谁都知道国师的分量,太子妃的长兄、锦衣卫指挥使张昶连忙将他和我引至后院书房。 “自从太孙嫔进了宫,老和尚的卦,就算不准了。”这句开场白猝不及防。 “区区闺阁弱质,哪里有能耐影响国师神算。”我连忙谦虚。和尚虽老,宝刀不老,以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什么汉王、胡尚宫、纪纲,与他相比统统都是渣渣。若得罪了他,那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太孙嫔不必推辞。”老和尚笑得憨厚,完全不像当年推动靖难的背后黑手:“老和尚平生最爱折腾,若卦卦都算得准,日子反而无聊。” “国师说话风趣。不知国师今日……是有何事指教?” 姚广孝摆摆手:“指教谈不上。老朽有三事不明,要请教太孙嫔。与之相应,太孙嫔或许也有事想问老朽,礼尚往来,太孙嫔也可问老朽三件事,何如?” 位居靖难第一功臣,却能在生性多疑的朱棣手下富贵平安活这么多年,这揣度人心的工夫果然无出其上者。 我恭敬道:“国师请问。” “老朽算不出太孙嫔的来路,还望太孙嫔明示。” 在他这等老狐狸面前,以我这点道行,撒谎等于找死。 说了实话,即便他要透露出去,也没有证据在旁人面前指证我。况且他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戳穿我身份有异,应该不至于在这件事上与我为难。 我便压低声音道:“前世有编剧写我大明历史,胡编乱造一塌糊涂,我骂得太狠,为人所怨,天上落雷,醒来便到了大明。” 老和尚哈哈大笑,笑得畅快无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不到太孙嫔淑女之态,竟有骂詈惊天之时,有趣,有趣……” 在我而言,这事起初或许好笑,事到如今,我即将重蹈历史覆辙,以妾室身份出嫁,没什么好笑的。 便开口道:“国师可容我一问?” “太孙嫔请。” “自从我穿越而来,事事尽人力而为,如今却还是成了太孙嫔。我今世十多年来,到底,有没有改变历史?” “那老朽要先问太孙嫔了,明明可以夺下妃位,为何又收手了?” 我大惊。 我暗中谋划的事,他竟也知道。 太孙妃位落定前,我曾经动过一念。我知这一念若出,胡氏必然与太孙妃位无缘。 我曾想过,通过王昭容,说动陛下,令袁忠彻为我和胡氏相面,看谁命中有子。 皇位传承,立嫡立长。最稳妥,莫过于长子由嫡妻所出,立嫡长子为嗣,无可非议。 胡氏既然历史上能因无子而被废后,那么提前让她因命中无子而错失太孙妃位,也可省去将来许多麻烦,省去自己很多憋屈。于我,于黑蛋,于胡氏,都好——胡氏与其将来被废后,不如一开始便不要去做皇后,在侧妃位上安稳终老一生。 其实已经在王昭容那儿铺垫了些话,为什么又收手了呢。 我苦涩一笑:“若一个太孙妃位,能换得东宫一片坦途,我心甘情愿。” 虽然我怨太子妃苦苦相逼,但隐隐也和太子妃一样,觉得为了东宫,应该做胡尚宫那笔买卖。 只有东宫走得远,我和黑蛋才走得远。 这也是我矛盾、纠结、痛苦,最终归于无奈的地方。 姚广孝笑道:“可太孙嫔想过没有,倒了汉王,东宫就真能一片坦途了么。” 我犹不解。赵王对东宫的威胁在我进宫前便已解除,汉王又倒,皇帝只剩太子一个在身边,就算太子出事还有太孙,难道还能有其他变数? 姚广孝道:“原以为太孙嫔聪明,不想也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我恍然大悟。 太子妃也好,黑蛋也好,我也好,甚至东宫许多属官,都只看见汉王这片叶子招摇,却忘了给叶子撑腰的,是后面那座山。 汉王是谁在宠。 汉王用物用人皆压过太子不合礼制,永乐初年解缙还在内阁时就曾上疏劝谏,为何直到永乐十四年私兵事败才发落。 为何这些年,无论怎么对汉王发力,除了杨士奇当年关于藩地召对时的一击,都难损汉王筋骨,最多只能伤一伤皮毛。 以前皇帝借汉王制衡太子,现在东宫一家独大,皇帝的危机感本就加剧,再加上汉王这片叶子拿开之后,皇帝和东宫之间没了缓冲,后事如何,将会更加难料。 婚礼之日,我本就内心凄苦,如今乍知道原来一切牺牲都是徒劳,不免神色骤然黯淡,姚广孝看出我已醒悟,笑道:“现在老朽可以回答太孙嫔的问题了。太孙嫔自打永乐八年进宫,若说对‘历史’的改动,有。否则老朽的卦不会屡屡算不准。但每次老朽的卦不准,也无非时间有所偏差。有时快一刻,有时慢几日。最慢的一次,当属陛下北巡归来,老朽原料定会斥责太子,尽废太子监国时所出诏令,不料太孙嫔觐见陛下,借陛下对先皇后旧情,令陛下拖延数月才择机发作,也让耿通多了几个月寿数。但凡是老朽算出的事,到最后都发生了。这次太孙选妃,原以为太孙嫔会出手,令老朽算得平生第一次错卦,没想到最终迟疑未动。” 我强勾一勾唇角,笑自己:“自负聪明,谁料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孙嫔长在宫闱,眼界受限,能放下自己,而着眼东宫,已非寻常,何必自我苛责。”姚广孝道:“老朽今日的第三问,太孙嫔今后打算如何,还望太孙嫔坦诚以答。” 我抬眸直视他眼睛:“敢问国师,此问是为大明而问,还是为自己而问。”
那双昔日被称为“虎豹之目”的三角眼,因岁月的侵蚀,眼角微微向下耷拉成温和的弧形,眼中光芒却仍像个拨弄风云的谋士般精亮——那完全不是一双僧人的眼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