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王九龙就要亲到下巴,一张俊脸涨得绯红,奶白的肤色上仿佛抹了胭脂,透着股吃过看过的色气。另一个也没好到哪去,头顶都快冒烟了。马霄盛终于忍不住跑了出去。 对单身狗实在太刺激了。 他这一跑,起哄的人也待不下去了,给王九龙抱了下拳,能把相声演员臊到的人不多,他们只是嘴上花花,调戏一下小哥俩,没想到王九龙这么狠一男的。 曹鹤阳拿着手机咔咔咔,瞧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把鞋放下,摇头啧啧感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拍奥利奥,这个色儿都不用调对比度。” 王九龙朝他眨眼wink了下,放在张九龄背后的手甩了甩,大拇指指着房门——忙帮完了,可以走了。 这就是卸磨杀驴了。 房间里重归静寂,其他两个师兄弟今晚估计都不会再回来了,也给张九龄一个喘口气的机会,他抄起枕头砸了王九龙一下,脸还红着,气急败坏地吐槽:“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他们走了啊。”王九龙摊了摊手,很是无辜。 再计较下去也没意义了,小黑小子揪了揪头发,这下把柄又多一张,越来越难推翻饼四统治了,喃喃自语,“你说怎么才能让四哥手机坏掉呢......” “嗯?”王九龙坐在床边,拿出手机,键盘音啪嗒啪嗒,闻言抬了下头,“把烧饼打死就行了。” “去。打得过还用你说。你干嘛呢?” “没什么,看下消息,睡觉吗师哥?” “睡——不一张床,下去,你也不看看这床有人宽么。”张九龄大字型趴在自己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想着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越想越来气,突然计上心来,打开手机设了个三点的闹钟。 他并不知道王九龙保存了曹鹤阳发来的图片,并且回复:四哥你拍照技术有点差啊。 曹鹤阳:事儿多,有本事你自己拍啊。 王九龙:他要愿意我还用找你吗 曹鹤阳:噫~小坏蛋 王九龙:......记得吃药,晚安 他收起手机,看着张九龄趴在床上的身影,终于满足地笑起来。绕这么大一圈,如今在队内......终于算是公开了,再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芝麻馅儿的定心丸,既然吃了,可就不能吐出来。 凌晨三点,大家酣睡正香,两道黑影偷摸摸翻出马霄盛的大褂,扔进洗衣机里,并且倒了一桶洗衣液。 张九龄拍了拍洗衣机盖,和王九龙击了个掌,一手叉腰,扬眉吐气,倚在师弟身上。 “爽了,真当爸爸是泥捏的。” 他有点期待第二天这群傻狗的反应。反正有王九龙陪他作死。 师弟摸了摸他的头发,困倦又温柔地哄道:“开心了吗,回去睡觉吧。” 第二天,王九龙陪烧饼一起寄了发往北京的快递,内容物是一只可怜的BV。 张九龄:??? 这他妈??? 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离婚,马上离婚。 关于张九龄的鞋,那还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概括中心思想就一句话,转发这个王九龙,黑锅都给张九龄。 龄龄方谁都不方搭档,不是真爱都说不过去。 年轻人精力旺盛,尤其是后台关系融洽的时候,闲的没事就想搞点恶作剧。从老三队到五队,变的是队名,不变的是沙雕,张九龄终于碰到了能制裁他的人,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随心所欲地欺负甜甜和爷们。 谁让队长是德云最骚,热爱健身的烧云饼,副队长是热爱凑热闹,没事都能倒腾点事儿出来的四爷。一云一鹤,这对魔鬼组合宛如泰山北斗,牢牢镇压着底下一群妖魔鬼怪,再怎么作也翻不出天去。 在洗了师弟的大褂,并且冻到冰箱之后,烧饼终于伸出了审判之手,拎着张九龄那只可怜的BV走上南京街头,后面跟着身高体壮的楠朋友。 这种时候就显示出王九龙的好人缘来,不管和师哥一起造了多少孽,最终都能全身而退,阵营时刻颠倒,唯一不变的就是在嚯嚯别人。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对他来说,不管是平时还是在床上,嚯嚯张九龄都很开心,哪怕真成了男朋友,这种乐趣也不能放弃。 “你骗了我的肉体,竟然还骗我的鞋???有什么事冲我来啊,你放过BV行不行,我他妈买双鞋容易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小黑小子立马就炸了,踮着脚揪住王九龙领子,问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中间。”被揪的人还很有梗,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嘿嘿傻乐。 实在怪不着他们,欺负小黑小子的感觉实在太让人上瘾了。 “......你少上b站看视频,话说,这又是哪一对的狐狸精?”张九龄重点开始跑偏。 “咱俩,还有郭麒麟。” “他扮起花旦确实挺好看的......其实我俩才是原配吧,第一次上台就是跟他搭的。合着我这十来年都跟你们这些皇亲国戚掺搅。”张九龄想起来娇俏可爱的林林崽,又看了眼面前永远打不过的大白塔,油然而生出一种体格上的嫌弃。 王九龙但凡再矮一点瘦一点,礼仪漫谈就不知道鹿死谁手了。 他被这孙子欺压的太久,本以为关系变了,自己的日子能好过点......都是想太多,这种模式太自然,谁想改变都得花点时间。 “诶,又说那话。”王九龙握住他手腕,有意收敛了力量,神态有些娇俏,演出了一个吃醋小冤家活灵活现的神韵,“我现在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初恋白月光又是怎么回事?人家不依。” 张九龄开始牙酸:“我看你病得不清,是不是跟刘九思打B-Box传染了,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要传染也是你传染我,对不对啊师哥。” “大白天的别开车......” 重点就这么被模糊过去了,张九龄就像一只路过的冷漠小黑猫,被这群傻狗拉着载歌载舞,并且很快释放了天性。 鞋当然是没有了,六千块钱,三千在北京,三千上了房,只有9088依然一贫如洗。 混到这份儿上,除了无力感,其实没多生气。他们后台这些师兄弟,吃住都在一起,真有不对付的肯定是能多远躲多远,打打闹闹的反而关系好,就跟他和杨九郎的微信备注一样,憋着劲的给对方使坏。 19年开箱后分到了五队,张九龄入队前还有些紧张,他台下性格其实没那么活泼,偶尔还很内向沉默,不像王九龙走到哪都能飞快融入。 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 甚至有点想打人。 不得不说饼四真的很擅长调节队内气氛以及调教新来的演员,师父把他俩分到这里是有考量的。 王九龙突然一把把他抱起来,颠了颠,说你好像又胖了,要控制下饮食,最好跟着一起夜跑。 张九龄感觉自己像趴在一台拖拉机上,颠得脑壳疼,他咬牙切齿,被王九龙整的完全没有脾气:“松手,你净这个,我口吐莲花怎么没喷死你呢?也就你这孙子能这么抱......我真的一米八!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觉得我一米六,也不想想一米六我早死台上了?” “明明是177。” “182妥妥的好吗!” 男人的身高就像女人的体重一样,是不容亵渎的逆鳞。 “她们哄你开心的,你竟然真信了?龄龄崽不哭啊,来妈妈抱~” “......滚,你死不死啊。” “我死了你就跟阎壮壮一样,成小寡妇了。” “甭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立马改嫁——对,现在就离。”张九龄终于想起来正事,是来替BV讨回公道的。 王九龙帮他理了理乱了的领子,眯起了眼,手指在衣领上掸掸,一切威胁尽在不言中。 “你敢。” “.....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吃了李鹤东?怎么这么社会的,快吐出来。” “我还吃谢金呢,不然怎么长这么高。什么脑洞你这都......” 曹鹤阳喝了口茶,啊,看戏真有意思,快赶上说相声了,唯恐天下不乱地喊:“打起来打起来,我一定不拍照!我录个视频发微博。” 俩人瞬间安静如鸡,各自忙活。 队长的搭档,谁也不敢动啊......动一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作为惩罚,在烧云饼的英明领导下,今天的节目全部捧哏互换。 张九龄和王九龙是场腿子活,经典相声《捉放曹》,王九龙终于有机会本色出演曹操,一个不用化妆的大白脸。 每次捧哏互换都是高能场,尽管张九龄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为了业务扎实的人设不倒,依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演出,生怕垮掉。他对相声有种以前老手艺人的专注,干一行爱一行敬一行,端端正正上台表演,实打实卖力气逗乐观众。 他当然知道骚浪贱的风格包袱更响,火得更快,观众也更喜欢,但总还有点坚持,踏踏实实往正统路子上靠。王九龙也是如此,小哥俩三观相合,舞台风格上也能达成一致,只是作风太正派,每次一换搭档准得死台上。 就像昨天抽签,王九龙和刘九思,又是摸脸又是挑下巴,三百六十度的散发骚气,楠朋友被调戏的毫无还手之力......这样说也不对,王九龙后面直接把他当地鼠乒里乓啷暴揍了一顿,拿着粉丝送的充气玩具,站在台上仿佛雷神附体,身高板正的十分有暴力美。 刘九思:张九龄太不容易了。 张九龄心说我确实不容易,不仅被打,还得被操...... 好在狼崽子长大了,知道收劲儿,动手的时候温柔了不止一点半点,或者是把台上的劲全都攒到了床上...... 打住,这事不能深琢磨。 张九龄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被黄细胞毒害了。 只是这两天实在太忙活,先是喝酒蹦迪,和王九龙这个禽兽滚了一晚上床单,人性饱受摧残;后有围观起哄,夜猫子似的三点起来当清洁工,洗了师弟的大褂,为自己的宝贝BV担惊受怕——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小作精也作不起来了,恹恹的,站在桌子里面,没什么精气神。 师弟倒是玩的很开心,难得逗哏一次,紧张到忘记介绍捧哏,像只满台子撒欢跑的大白萨摩。 惯性捧哏,节奏垮掉,忘翻包袱......但是很嗨,嗓子都喊劈了。 护士帽还挺可爱。 张九龄中间也垮了一次,说错了词,羞得拿扇子直捂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底下,整个一蒸熟的状态。王九龙看着他这可爱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揶揄道:“你也有今天啊。” 九字科大师兄,那可是他们这群亲师兄弟里最稳的老大。 “就你没脸说这话。”张九龄借着扇子瞥了他一眼,眼神却带着笑。 和羞走,倚门回首,虽不是低头嗅青梅,却也几分神态撩人,那份深深扎根的感情终于在明面上露出了芽儿,如初夏小荷尖尖,清新生嫩。
王九龙呆了下,随后笑起来,等到找回节奏,他已经彻底玩开了。大师兄由着他浪,看一条英俊的大白鱼前台后台的乱窜,仗着腿长,愣是横穿了整个后台吓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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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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