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公司,也是我的,我不能不负责任。” 到后期他的脸有些浮肿,到没显得那么形销骨立了,但是硕大的肚子和削瘦的身材让常风看的触目惊心。 章远从没叫过苦,起码在常风面前没有。 常风不知道他背地里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那肯定不容易。 常风脾气火爆,不止一次当着章远的面骂他的Alpha,无数次问那个狗屁Alpha到底是谁,说出来,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现在想想,常风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想起井然的名字。 章远不肯说。 他在孕期几乎常驻医院,坐在病床上垂着眼睛看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常风骂人,他听着,只在常风骂的过分的时候抬起眼睛,警告似的瞪了他一下:“差不多行了。” 常风更是暴跳如雷,聒噪地引来护士直接把他赶出去。 章远还说了什么来着? 哦,他还说:“别问了,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记不住。” 常风自认对章远掏心掏肺了,他这个哥们儿怀孕生子,他也紧张地跟怀胎十月了似的。 好在有惊无险,章远走了数次鬼门关,总算是带回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常风欣慰地流下两行宽泪,立刻把小斐认成自己的干儿子,发誓也会掏心掏肺地疼他。 小娃娃一天一个样,越来越讨人喜欢,但是章远倒是一直没变。 他还是一样固执,纹丝不动地守在原地等。 常风变着法地劝章远走出来,世界那么大,优秀的Alpha那么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他喋喋不休地嘴都磨破了几层皮,章远理都不理他。 他们共同的事业越来越稳定,发展的也越来越好,常风觉得不应该再拘泥在这所小城市,在今年年初提议往外走,迁到都市去,那边发展机会更广阔。 章远同意了,但是自己不肯走,跟常风商量留下一支开发组在海市继续经营,他可以往返两地,不嫌麻烦。 “老天爷啊……”常风崩溃地大叫,“你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他见过固执的人,但是真没见过像章远这么顽固不化的。 这终于过了半年,上周章远主动打电话给他向他提出将开发组也搬到淞市,当然,他自己带着儿子也一起。要不是这边正在一直接洽投资方忙的脚不沾地,常风都想立刻飞回海市帮忙。 他本想着,等章远过来定居,自己立刻给他物色条件优秀的Alpha。常风握着手机忍不住抹了抹眼角,一股老母亲的宽慰感油然而生。 熬了那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他妈…… 常风看着那只素白的手,并没有握,他抬头看了眼井然,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突然,一把扯过助理手中的合同“唰”的撕成两半。 突发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惊讶的瞪着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井然镇定自若,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收回手插进口袋,沉声说:“常风,我有些事想问你。” “我呸!”常风粗暴地把撕烂的合同摔倒地上,“我和你这种负心汉没什么可说的!” “……” 这下在场的人终于缓过神来,纷纷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而尴尬。 弥勒佛似的投资总监赶紧上前来打圆场:“常总冷静冷静,您看,合同签了就生效了,一式两份,就算您撕了您那份也没用啊……” 这话一说,常风更是气的脸都红了,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嗤嗤地喘着气,他凶狠地瞪了投资总监一眼,接着扯过自己的公文包,粗声粗气地对自己的人说:“走!” “常风,”井然拦了他一下,他放低了姿态,语气带上了一丝歉疚,“我和章远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 “问个屁!” 常风毫不客气的推开他,怒气冲冲地朝门口冲去,井然追了两步,只能在他身后扬声问:“既然公司已经迁到淞市,为什么章远还留在海市?” 常风脚步一顿,拉开会议室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瞥了一眼井然:“他为什么留在那,你会不知道?” 井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常风“哼”了一声,粗暴地摔门而去。 常风走后,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出,偷偷地瞄面无表情的井然。 井然从没被人当众这么驳面子,他脾气又众所周知的不太好,那张脸挂了一层霜,像是下一秒就要电闪雷鸣,他不说话,整个会议室都没人敢动。 会议室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跳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刺耳,在场的人顿时满头大汗,慌张的彼此看了看。 井然突然动了,将伴着铃声震动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屏上跳动着一个黄色的头像,他看了一眼,被霜覆盖的表情变了,锋利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挂上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 他按下通话键,顺便朝周特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喂……” 电话另一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井然终于笑了,像是阳光洒向落满雪的松枝,瞬间融化了。 “嗯,现在就去机场……下午,大概3点多吧……你有时间接我吗?不用上班了?……行,行,”井然在电梯前站定,低声笑了出来,“是小斐想我还是你想我?” 周特助按下电梯键,侧目看了眼自己的老板,对方弯着眼睛笑,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自己跟他工作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 井然进了电梯才挂断电话,像是才注意到身边的人似的,对周特助爽朗地笑了笑:“太粘人了,没办法。” “……?” 周特助尴尬地陪了个笑脸,还没想好怎么搭话,井然就一脸明媚地走出电梯。 看来所有人秀恩爱都一个德行,不需要知道你的感觉,只是想秀而已。 周特助耸了耸肩,快步跟上了井然。 tbc.
第十五章 【番外】-看那青空彩虹(下) 5-[生病] 井然病了。 海市那天突降雷阵雨,骤然降温,他下了飞机就被冻的一哆嗦。章远想他估计穿的少,给他带了件外套,但是他随性惯了硬是没穿,怎么都没想到,向来身强体壮的Alpha,这小冷风一吹居然就病了。 也可能是那段不可言说的时间紧绷惯了,回来又急匆匆地处理掉距离障碍,突然放松,就病来如山倒,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从晚上就开始发烧,一发不可收拾。 他烧的厉害,一张冷白清俊的脸通红,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翘着,越发得粘人,拉着章远的手不肯放。 时间像是活生生倒退了二十年,这大男人一生起病来就像个孩子似的。 章远无奈,却也由着他。 小斐看到井然这个样子,有样学样的,像个八爪鱼一样粘着章远。 这一大一小不一会就把章远折腾的心累,冷下脸排着队训斥了一顿。小孩子是好糊弄,看到爸爸生气立刻不敢闹了,扁着嘴咕噜噜转着大眼睛老老实实待在一边。他另一个父亲可不吃这套,知道章远面冷心软,变本加厉地装可怜。 章远懒得理他,给他吃了药安置在床上,就抱着小斐到主卧,哄孩子睡觉。 等章远把小斐哄睡着回来的时候,井然已经睡着了,身上的毯子掀了一半,他没穿睡衣,露着大半胸膛,降温帖贴在额头,压在额发下面,白色的,衬得那张英俊的脸越发的潮红。 现在已经入了秋,滨海城市早晚温差大,一阵风从开着的窗子吹进来,带着股寒意,让床上的人抖了抖,皱着眉翻了个身。 章远走过去把窗户关上,轻手轻脚地从另一端爬上床,把被井然搡到一边的毯子拉上来裹住他的肩头,又掖了掖角,才伸手去摸井然的脖子。 他烧还没退,皮肤还是烫的。 兴许是燥,毯子一盖上他就不乐意,英挺的眉拧成一团,胳膊一甩又掀开了。 章远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又给他盖上,谁知这人根本不识好歹,反复了几次,章远索性躺下来从侧边强硬的抱住他,一边低声道:“你老实点。” 也不知道井然醒了没,他依旧闭着眼拧着眉,却低沉地哼了一声,像是表达不满。 章远不惯着他,把他用毯子裹成一个茧,再用力抱住,说:“发发汗就好了,你别闹。” 井然弯着脖子朝章远颈窝里蹭,直到将整张脸都贴上那冰冰凉凉的皮肤,他深深吸了口气,满口满鼻都是海风的味道,这才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我难受。”井然说,他鼻音很浓,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章远摸了摸退烧贴,在那热烫的额角亲了亲,忍着笑意说:“不要装可怜。” 井然低声笑,硬是把胳膊从毯子里拿出来,不由分说地搂住章远的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扣了扣。 毕竟是发烧,难受是有点,但是远远没到叫苦的地步。 但是人总是这样,仗着有人疼了,一点不舒服就要哄,腻味着讨要更多的爱。 “我刚刚做了个梦,”井然低声说,“梦到你走了,带着我儿子搬家了。” 章远的手绕到井然脑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那翘起来的头发,懒懒地问:“搬去哪里?” “淞市。” 章远愣了下,突然笑了起来,沉沉的笑声让那单薄的胸腔震颤,井然下巴抵在他颈窝,突然张开嘴,泄愤似的一口咬上那削立的锁骨,舌头比平时烫了3分,热热地舔了一遍。 章远躲了几次没躲开,求饶似的说:“痒,别弄了……” 井然不听,牙齿在那锁骨上磨了磨,野兽似的。 章远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一巴掌,抓着他的脖子向后拉:“松口!” 井然在那被他咬红的地方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才再度抱紧了章远:“你要迁居这个事,我爸居然比我先知道,难怪他说我不够了解你。” 章远顿了一下,轻声说:“我是想等事情都办好,给你个惊喜。” 那双修长的眼睛看着井然,有些潮湿,眼角都湿漉漉的,声音也湿漉漉的。 井然的嗓子因为发烧而干涩发疼,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指尖摸上章远秀致的下巴……他想接吻,饥渴难捱地想要亲吻Omega。 但是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只磨磨蹭蹭地吻上章远唇角的那颗痣,轻轻柔柔的。 “你干嘛?”章远不满意,莫名其妙地凑近了他,丰润的唇张开,想含住他。 “别……”井然躲了一下,呼出的气息滚烫,“我生病了,再传染给你……” 章远不听,强硬地握着他的下颌骨掰过来,弯起一边的嘴角笑:“Omega才没那么脆弱。”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井然无声地笑了,勾着脖子让他亲,交换的气息炽热,不一会就变得潮湿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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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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