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章远猛地抽出手,转头冲他瞪过来,“井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惯着他,你是都当没听到吗?” 真生气了? 井然被他骂懵了,愣了愣,正要搭腔,但是章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他一顿。桌子对面的儿子一看自己父亲也受到波及,立刻扁着嘴奶声奶气的道歉,谁知道平时只要乖乖道歉就会和颜悦色的章远火气更大,“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不吃了!”
接着,他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 被抛下的父子俩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地继续吃早餐。 等保姆把小斐送去上学,井然订了一份早餐直接让人送到章远的公司。 他不太明白,这能叫吵架吗? 为了一只马芬? - “真没有。”井然说。 常风搔了搔头发,不解地说:“那他今天怎么跟个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我都被他怼了好几次。” 井然笑了一下,摊了摊手,一副那我也没办法了的表情。 “也是,”常风说,“我就没见你们吵过架。” 其实不是。 他和章远确实不怎么吵架,尤其是百分之80的情况下儿子都在旁边。而且,两个人都是冷战派。 兴许是波折都在那段时间经历完了,他们越往前走就越趋于平静,日子平淡而美满。 他们鲜少会有激烈的争执,也没怎么有过误会,偶尔有矛盾,冷战就成了家常便饭。最久的一次,足足让他们禁欲了一周。 井然已经忘了是谁先示得弱,只记得那之后整整一天时间,他都没让章远离开过卧室。 井然和常风闲聊了没一会,就看到项目组组长推门走了出来,冲井然打了声招呼。 “行了,”常风拍了拍井然的肩膀,“你也进去吧。” “好,那我们回聊。” 常风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办公室里的一家三口。 助理位上的林小姐回来了,手里还托着一小盘没吃完的小蛋糕,看到自己老板倚着桌子站着,她客气地问道:“常总吃蛋糕吗?” 嘴里这么问,却没有半点要把蛋糕递过来的意思。 “不吃。” “好的!”话音未落,她立刻叉掉一块塞进嘴里。 “小林……” “嗯?”林小姐一嘴的食物咽不下去,含糊地应了一声。 常风摸了摸下巴,迟疑地问:“你觉不觉得你们章总最近怪怪的?” 林小姐费力地咽下蛋糕,跟着常风的视线朝办公室里望了一眼,正看到井然把桌子上的纸袋拿起来,满眼的笑,往章远面前递。 章远的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没伸手去接。小斐在一边仰着头,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围着两个大人打转。 怎么看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有吗?”林小姐歪了歪头,“没有吧?” “不,还是怪怪的,”常风笃定地说,“没觉得他最近脾气不好吗?今天连我都骂,而且……”他想了想,说,“以你们章总那种工作狂高级患者的敬业程度,在开会的时候睡着也太离奇了吧?” 林小姐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道:“是哦,而且上周例会的时候章总也睡着了。” 说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玻璃门处望去,看到井然把袋子里的蛋糕拿了出来,被精巧的纸胚托着,递到章远面前,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章远终于绷不住,跟着笑了。 那笑容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了井然的手,折下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 章远突然吐了,把常风和林小姐都吓得不轻。 但是他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也没什么别的症状,井然让他们别担心,一家三口回了家,他便打电话让私人医生来一趟。 章远觉得没必要做检查,兴许就是天太热有点中暑,正说着,他又吐了一次,这次胃酸都吐出来了,烧的嗓子跟着疼,说话都沙沙的。 这下井然坐不住了,也等不了私人医生,直接驱车把章远带到了距离家最近的市中心医院。 等检查报告的时候章远有点累,他恹恹的,倚着井然轻轻合着眼睛休息。井然侧头看着他,狭长的眼角泛着红,一副困极了了模样,他伸手揉了揉那薄红的眼角,又低头亲了亲。 也不怪井然显得如临大敌,因为几年前的生产,章远身体底子一直都不怎么样,之前身材薄得像一张纸,这两年才渐渐好点了,好歹摸上去的时候没那么嶙峋。 今年年初开始,远风公司进入另一阶段的上升期,章远又是个工作狂,忙起来昏天黑夜,还好井然盯得紧,才没让那刚养起来的二两肉又下去。 而且,好像还多了一点点? 他还是瘦,却似乎多了一层莹白的肌理,泛着白腻的光。 “妊娠反应有点激烈,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推了下眼镜,把手里的报告翻了一页,“调整下饮食结构吧。” “啊?”两个人异口同声道,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迷茫。 医生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转了几次,张了张嘴,似乎有点无语:“这位先生怀孕了,三个月了,你们不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 没人知道。 男性Omega的体质,孕后不影响任何……情事上的生活,所以一个孩子经常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来了。 井然的心蓦地突了下,随之咚咚狂跳,如同雷鸣电彻,让他整个胸腔都滚烫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章远,对方也很意外,眼眶微微张大,从耳尖到耳垂都是红的。 章远张了张口,沉声问:“三个月这么久了吗?”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你们这些做父亲的,心也够大的。” 章远的手被握了一下,十指相扣抓在手心中,滚烫的贴着每一只指缝,他看过去,就见井然望着他,削薄的唇抿着,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个孩子的到来,无论是对井然,还是对章远来说,都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在两人重逢之后,他们从海市迁居到淞市,带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孩子。 他们穿着白色的笔挺礼服,牵着同样身着礼服的小斐,在缤纷升起的气球和礼炮声中接吻。 他们再次住进同一栋房子,正式开始新的生活。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蜜里调油,曾很热切的期待过另一个孩子的到来。 井然还开玩笑似的问过终于能说清楚话的小斐,问他想要一个妹妹,还是弟弟。 但是,将近4年阻断芯片的植入到底是给章远带来了伤害,腺体的活性不够,处在近乎休眠的状态。即使那里散发着迷人的气味,被雪松包裹的海风从深处让人心醉,却依然不能让他受孕。 两个人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没有很在意。 不是不想再要一个孩子,而是就算只拥有现在的这些,就应该满足了。 章远记得井然说过:“或许有一天他就来了呢?瞒着我们,悄悄地来了,像个惊喜一样。” 那时候井然从后面抱着他,生怕他不开心一样,低沉的声音就挨着自己的耳朵,炽热的吻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后颈那块软肉上。 看,现在不就来了? - 自从知道章远怀孕后,他的那些反常情绪就好解释了。 他还是一点就炸,心情起伏不定,为了丁点大的事就会沉下脸。 他妊娠反应激烈,尤其戒备甜品,闻到味道就想吐。小斐看到爸爸这么辛苦,居然开始主动戒掉甜品,实在馋的不行,才会找父亲带他出去买,老老实实在外面吃完再回来。 “为了妹妹,我就忍忍吧。”小斐如是说。 章远觉得好笑,问他为什么觉得一定是妹妹。 小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回答,最终他把小手贴上章远的肚子上,小声地说::“弟弟也可以,我也喜欢你。” 在进入孕期第六个月,真正入冬的时候,章远的情况才慢慢好转,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妊娠反应也不明显了。 那俱削瘦的身体终于遮掩不住,逐渐显怀。 他之前过于瘦,就肚子上薄薄的一层肉,凸起一小块,穿个稍微宽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 而现在,从胸膛的下面起伏,鼓起一团小半圆的白嫩肚子。 他越发的困倦,一天24小时,恨不得20个小时都在睡觉,猫一样似的。 常风体贴而强硬地给章远放了长假,让他在家里安安静静待产。 章远不再易怒,但是孕后期的另一个特征显现出来了——他变得格外的粘人。 信息素指数的上升,让那微咸的海浪驱散了雪松的冰冷,滚着热浪湿哒哒地粘上来,他长手长脚,硬是要把井然抱了个结实,像一个缺氧的人,深深地汲取井然身上的味道。 “不想让你去上班。” 章远坐在洗手台上,捏着井然的下巴,锋利的刮胡刀片沿着左边脸颊的弧度将泡沫剂刮了下来。。 井然双手撑在章远身体两侧,将他圈在臂弯中,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人,章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半垂的眼睛,密密匝匝的睫毛,丰润的唇却无意识地翘起一些,唇角的痣跟着俏生生地动,显出一股撒娇的味道。 井然正想开口,就被扯了一下脸颊,章远又凑近了些,低声道:“别说话。” 唇周的泡沫剂被仔仔细细刮掉,章远才松开他的下巴,扭身将刮胡刀放下,拿起温水浸过的毛巾,将那张英俊的脸上残留的泡沫剂擦掉。 “能说话了吧?”井然笑着,顺手搂住章远的腰,将人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 肚子上多了块肉,但是章远却没重多少,依旧能让井然抱起来,就是挺起来的弧度有些碍事,井然生怕挤着他,只能又把人放下:“我不去上班,你养着我吗?” “可以啊,”章远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懒懒地说,“你,儿子,我都养得起。” 井然弯着眼睛笑出声来,倾身吻上那红润的唇。 交接的唇齿让温度顿时变得热起来,章远主动搂住井然的脖子,张开嘴探出舌尖,依旧细瘦的后腰被托住,指尖顺势摊入松紧腰带,顺着往下滑。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个人动作一顿,随之传来脆生生的叫声,似乎紧紧挨着门缝,尖声尖气地传进来:“我要上学了!” “……” 这臭小子……井然磨了磨牙,又在章远唇上咬了一口才罢休。 - 最近景氏集团的井大少爷神龙见首不见尾,集团大楼里经常找不见人。 井然压缩了工作的时间,把大部分带回了家里做,偶尔有紧急的事情,再让周特助把文件送过来,他推掉了百分之90的应酬,只要稍微把家里情况说一下,任谁都会理解。 孕期的Omega根本离不开Alpha,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怀孕之后,章远的体温一直偏高,他以前是怕冷的,现在在冬天的暖房里,连袜子都不肯穿,赤着脚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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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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