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时机瞄准他的胸膛中央,奋力将匕首朝他掷去。他情急之下慌忙放出铁甲咒,但匕首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光盾,直直没入他的左肩,只余刀柄在外。还是没能击中心脏。就差那么一点。 赫敏抽出她的另一把匕首。 他的神情已经转为了恐惧。 "阿瓦达索命!"他想要施出杀戮咒,但魔杖中只射出了零星的火花。 "阿瓦达索命!" 什么都没有发生。 "钻心剜骨!" 猩红的诅咒没有击中她。他又准备射出第二发。 她将匕首插入他肋骨间的那一刹那,他的魔杖尖同时抵上了她的喉咙。 "钻心剜骨!" 她握着匕首的手应声松开,尖叫着摔倒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抽搐扭动。剧烈的痛楚生生撕裂了每一根神经。她的喉咙几乎被劈成两半,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一股腥甜越过喉头涌进了嘴里。剧痛。浑身上下只剩剧痛。 终于,咒语停了下来。 赫敏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到蒙塔古跪倒在地上,身体两侧和肩膀大量出血,看上去快要昏倒了。他的魔杖正松松垮垮地挂在手指间。 赫敏抽噎一声,从牙缝里喘着气,颤抖着想要翻过身来。 拿到他的魔杖。拿到他的魔杖。 她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但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收缩。 "你个该死婊子…昏昏倒地!" 她被尖叫声惊醒。 她正躺在地上。当她强迫自己坐起身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肌肉的痉挛和撕裂般的剧痛。她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除她之外还有十几个人,其中几个她还模模糊糊有些印象。 此时已是夜幕低垂,周围唯一的光源只有火把,橙色的火光跳跃闪烁着。她能闻到空气中鲜血和黑魔法的味道。尖叫声一直在持续。还有笑声—残酷的、嘲弄的、歇斯底里的笑声。 她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霍格沃茨。这里是天文塔的底部,周围还有几十只巨大的笼子,里面关满了人。尖叫声是从塔上传来的。 她抬头望去。 莫丽·韦斯莱被吊在离地面十五英尺的半空,尖叫着,哭泣着。她的手腕被吊在头顶,身体不停地挣扎。亚瑟被吊在她身边,痛苦地连声惨叫。他中了诅咒,身体正被一点一点地切开。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冲我来吧!他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不要这样对他!"莫丽声音哽咽地哀求着。 缠着莫丽的锁链上还挂着几块肉。赫敏眯起眼睛,想要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得清楚些。 数条断臂。 一副躯干。 还有乔治的头颅。 喉咙顿时收缩。她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身子也跟着一阵抽搐,后背痛得几欲裂开。她擦了擦嘴,再次抬起头来。 比尔、查理、弗雷德、乔治。他们都死了。遗体被肢解成碎片串在锁链上。罗恩还活着。但也已经奄奄一息。唐克斯死了,她的内脏从她被剖开的身体里耸拉着垂了下来。莱姆斯被吊在她身边,全身血肉模糊。他一定也是死了。 韦斯莱一家、莱姆斯和唐克斯的上方,还吊着一副身躯。不。那是一具只剩骸骨的骷髅。 赫敏抓紧了栏杆,手指痉挛了起来。 "那—那是哈利吗?"她哽咽地问道。 "是的。"旁边的一个女孩无精打采地答道。赫敏想,她的名字大概是玛法尔达。"神秘人先是用了好几道杀戮咒,然后又施了一个咒语,哈利就开始腐烂了。他把他吊在那里—好让我们亲眼看着。还有哈利所有的那些最亲密的朋友也都一样。他们已经被折磨好几个小时了。" 亚瑟的尖叫声越来越微弱。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亚瑟。亚瑟。"莫丽一边哭泣着乞求,一边挣扎着想要触碰到自己的丈夫。 赫敏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她垂低下巴,不再去看天文塔上的一幕幕。 她的斗篷、项链、手镯已经全都不见了。她原先所有的衣服都被换成了一件灰色的薄裙,连她头发上的发卡和发圈都被取走了。德拉科给她的戒指却仍然在她手指上闪烁着微光。 "马尔福!" 血液瞬间凝固冻结。她浑身一僵,慢慢地转过头来。巨大的笼子之间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人群和帐篷。食死徒、卫兵和魔法部的官员们彼此混杂在一起喝着酒。一个食死徒走上前,朝吊在天文塔上的尸体射出了一道诅咒。人群中立刻传出了醉醺醺的嘶哑大笑。
几个男人朝各个笼子里斜睨着。 "真是个小美人儿。也许黑魔王会同意把你赏给我。"一个食死徒低声哼着,试图将手伸过铁栏抓住里面的一个囚犯。 "马尔福!" 赫敏的目光焦急又惊慌地搜寻着德拉科。然而,她看见卢修斯走了过来。 "我们还以为你和其他那些人会错过整个庆功宴呢。"一个刺耳的声音喊道。 卢修斯朝天文塔走近。赫敏蜷缩在地上,移开了视线。她的耳朵还在因先前的爆炸而嗡嗡作响。她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食死徒们的对话。 "黑魔王需要我陪同。"卢修斯慢吞吞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听在耳里却令人毛骨悚然。"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赫敏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死死抽紧了。德拉科。 另一道声音被刻意压低:"苏塞克斯?" "是啊,"卢修斯轻声说,"黑魔王想要保密。只有他最信任的人才能知情。" 赫敏的身子如释重负地松弛下来。不是德拉科。 "这么说是真的了?所有人?"那个刺耳的声音追问道。 "我刚才没有说过要保密吗?还是说,你对黑魔王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很感兴趣?"卢修斯的声音依然柔和,却低沉而平淡。"尤其是在他为揪出我们之中的间谍而烦恼的时候?我可不愿让他知道你在打听这些消息。一想到上周发生在可怜的卢克伍德身上的事,我就后怕啊。" "我没有—我只是想—我只是想礼貌地询问一句。瞧!我给你留了好东西。有很多人都想亲手结果他,但我坚持说他的命应该是属于你的。你看,他还活着呢。" 赫敏抬头瞥了一眼,看见卢修斯和另一个食死徒正仰头望着天文塔。 亚瑟一动不动,莫丽的尖叫已经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有几个还没咽气呢。"那个声音刺耳的食死徒朝莱姆斯施了一道诅咒,莱姆斯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又瘫软了下去。"那个家伙怎么都死不了。我们对他扔什么诅咒都没有用。到现在为止,他的器官已经再生了两次了。"他暗笑了两声。"喏,韦斯莱家的妈妈在那儿呢。为了她那群小毛孩,她叫得比你对她用钻心咒的时候还要响。但我把最棒那个的给你留好了,波特最好的朋友,总是和他呆在一起的那个。我可是费了好大心思才确保没人下手杀他。" "你想得真是太周到了,穆尔塞伯。"卢修斯轻哼着,打量着被吊在半空的韦斯莱一家。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若有所思。他的面部五官几乎形似骷髅,皮肤紧紧地裹在他的颅骨上,脸颊和眼窝向下凹陷,在黑夜闪烁的火光下简直就像黑洞一般可怖。"我原本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来享受这段过程—但黑魔王希望他们在明天到来之前全部死干净。"卢修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我已经花了一些心思,考虑好了我该怎么做。" 一道令人作呕的黄色诅咒从卢修斯的魔杖里射出,从侧面击中了罗恩的头部。罗恩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越睁越大,凸出了眼眶,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不要—"两个字刚到赫敏嘴边,就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卢修斯望着吊在头顶上的那些残破躯体,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在纳西莎的墓前发过誓,要杀死全英国所有的纯血叛徒。我知道波特的命是黑魔王的,但我希望自己能亲手把波特心爱的'家人'全部送上西天去陪他。" 卢修斯挥动着右手,但他的动作断断续续,不太连贯,像是抽搐痉挛了一样。他抬头盯着罗恩,神情绷得越来越紧,魔杖轻弹,解除了扼住罗恩呼吸的诅咒。罗恩急促地喘着粗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已经变得呆滞。 卢修斯懒懒地挥舞着魔杖,慢悠悠地开口:"被活活烧死—实在是一种特别痛苦的死法。麻瓜过去常常用这种方式处死女巫,一直烧到她们连骨头都不剩。我的妻子,她留给我的只有一座空坟。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尽管我去看过她—无数次。"他的手再次挥动了起来。 "我想,我应该让你清楚明白地体会一下,她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他举起魔杖。"这是为了我的妻子!" 一道深绿色的诅咒飞上半空,击中了罗恩的脚。不祥的烟雾徐徐上升,蔓延过了罗恩的双腿。他的头向后一倒,嘶声惨叫了起来。 赫敏身子摇晃了一下。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喉咙阵阵收缩。她知道这种诅咒。它会把人体内的血液变成液铅,缓慢而持续地折磨着中咒者。她紧紧缩在笼子里远离卢修斯的那一侧,用尽全力把哭泣的冲动压抑了下去。 卢修斯仰头放声大笑了起来。 莫丽的身子猛地一抽,醒了过来。"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儿子。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赫敏紧紧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但怎么也挡不住罗恩和莫丽的尖叫声。还有卢修斯的笑声。 尖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这时,有什么温热又甜得瘆人的气息飘到了赫敏的鼻翼周围。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脸正停在离她只有几英寸的地方。她隔着笼子的铁栏杆,带着满脸恶意,幸灾乐祸地注视着赫敏。 乌姆里奇身侧站着几名卫兵。 "我想我认得那张虚伪的小脸蛋。"乌姆里奇朝一个卫兵做了个手势。"你,过来,打开笼子,把她给我弄出来。" 笼子的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一只手紧紧抓住赫敏的胳膊,把她拖了出来。那人的手指死死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将她别到一边的头扭了过来。 乌姆里奇又轻笑了一声,那股温热而甜腻的气息拂过了赫敏的脸颊。感觉就像她前一秒还在吃糖似的。 "果然是你。你这张惹人生厌的小脸我到哪儿都能认得出来。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乌姆里奇的眼睛闪着恶毒的精光。她越过肩膀朝身后做了个手势。"记下来。我要把她转到苏塞克斯去,他们不是想要下一批实验体吗,头一个就把她送去,亲手交到多洛霍夫手里。"她向赫敏凑近,声音轻得近乎耳语,"他一直都在寻找新的玩物。" 一个卫兵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乌姆里奇立刻转过头,厉色瞪着他。 "典狱长,苏塞克斯已经—他们说研究所已经彻底报废了—因为之前发生的—那起事故。多洛霍夫—也已经死了。" 乌姆里奇的脸垮了下去。赫敏觉得自己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颊上腾升起了一丝胜利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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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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