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脸上狰狞的笑意霎时凝固,下一秒便扭曲成愤怒的冷笑。他扼住她的喉咙,猛地向前一拽,又把她狠狠摔回笼子的铁栏里。 "我儿子永远不可能与凤凰社同流合污。" 赫敏透不过气来,却始终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恨伏地魔。"她边喘息边说。"他—一直都—恨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休息室里会有一只笼子?因为伏地魔当初就把你妻子关在这里。" 卢修斯猛地一抽,像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你说谎!" 他掐紧了赫敏的喉咙,赫敏只能挣扎着喘息。他的手指残忍地压迫着她的气管,她脸上的皮肤因为压力而绷紧。 "伏地魔—就在这间休息室里—折磨她。所以德拉科才接受了标记,然后杀死了—邓布利多…"她抓挠着他的手,竭力想要挣脱开来。双肺已经开始痉挛灼痛。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他松开了她的喉咙,她倒在栏杆上急促地喘着气,拼命把氧气吸进已经几乎冒烟的肺里。 他抬手将魔杖举到了她的脸颊旁,厉声吼道:"摄神取念!" 卢修斯不是摄神取念师,完全不擅长精神入侵魔法。他的摄神取念术就像是在用一根钝棒胡乱撬着她思想的大门似的。如果她此刻还有魔法,他就没有可能进入她的脑海。 可是她现在根本无法动用魔力。 于是他破门而入。 没有丝毫精确性可言。他横冲直撞地挤了进来,将她的意识全部践踏在自己的脚步之下。 他没有专注地去寻找特定的记忆,而是如身在泥浆中一般吃力地匍匐前行着,直到与一份记忆迎面相撞。 德拉科…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下滑,亲吻着她的肩颈。他的另一只手缠在她的发间,紧紧抱着她,与她肌肤相亲。 "我爱你。""我爱你。""我会照顾你的。"他贴着她的皮肤喃喃低语。 赫敏试图把那段记忆从意识中抹去,但她没有办法凝聚魔力。她能感觉到腕上的手铐开始烧了起来。 德拉科把她压在床头,拉起她的双腿盘上自己的腰,挺身进入她的身体。他深深吻她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毫无疑问是深切而虔诚的爱慕。她的手指缠绕着他的头发,回吻着他,迎合着他下身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卢修斯的意识被惊恐的愤怒所占据。 她不知道如何领他去看那些她想让他知道的记忆。她甚至不能完全确定那些记忆分别散落在何处。他还没有找到那些碎片,就已经把她的意识碾得粉碎。 她抬头望着德拉科的脸。"我知道我缺了什么东西了。有了它,我就能去掉你的黑魔标记。" "哦?" "凤凰的眼泪。只要我有一小瓶凤凰眼泪,我就能做到。" 她强迫自己忍着剧痛集中精神。纳西莎。她必须让他知道纳西莎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 纳西莎。纳西莎。 纳西莎的肖像浮现了出来。"她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根本不明白,为了不让他发现,她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你觉得那种魔药服用三剂之后的戒断症状已经很难捱了对吗?可她一连服用了十几天—就是为了见到他的时候不会露馅。德拉科一直恳求她不要这样做。" 卢修斯突然停下了对她意识的残忍蹂躏,有那么几秒钟,他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 赫敏抓住这短短数秒的喘息时间,奋力搜寻着那些她想要让他看到的记忆。后脑传来一阵抽痛,仿佛有一把手术刀正慢慢地插进她的颅骨底部。 纳西莎。纳西莎。她需要那些德拉科向她说起纳西莎的回忆。 德拉科怒气喷薄的面容凝聚在了她的脑海中,他正低头怒视着她。 "在你和你的朋友们把我父亲扔进阿兹卡班之后,黑魔王来了我家。那时候我甚至人还在学校。当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等我了。他把我母亲关在一座笼子里,就在我家的休息室里。他已经折磨了她将近两周了。" 卢修斯身躯一震。她能感觉到他的恐惧越来越深。 "她—她再也没能恢复过来。她的抽搐—从来没有停止过,她受了太多钻心咒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在我回到家之前—他还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哑在了喉咙里。他拨开自己脸上的发丝,似乎在挣扎着维持呼吸。"整个夏天—我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她说对不起。" 德拉科呼吸急促,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他不停地说着,那些话语仿佛是自动从他嘴里涌出一般。"我母亲—她—她身体一直都不好。当初怀着我的时候,她差一点就死了,然后再也没能调养好。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很虚弱。我父亲总是说我们必须照顾她。我从小到大,他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发誓说我会永远照顾她。在黑魔王终于离开庄园之后—我想要送她走的,想要把她送到一个他再也找不到她、再也没办法伤害到她的地方。但她不肯—除非和我一起,不然她哪里都不肯去。" 他抬起双手,用掌根压住眼睛。"我一直都在努力照顾她。我只是想保护她的安全。我一直在想办法带她一起逃走—可是后来—她就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里被烧死了—" 卢修斯动摇了一瞬。赫敏猜想他或许会就此从她的脑海里抽身退走。 然而他一鼓作气地闯进了她记忆的更深处。 她的整个意识空间都在瑟缩。她能感觉到一种几近碎裂的剧痛从她的后脑向周围扩散蔓延。 她感觉到周围响起了尖叫声。 "那—你父亲知道吗?"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比她印象中的还要年轻得多。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不。"他看向别处。"我父亲—他—他对我母亲有着非常强烈的保护欲。如果他知道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大脑封闭术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至少没有达到他所需要的水平。倘若他知道了,就一定会报仇,那样会让我们所有人都万劫不复。我母亲坚持要我们向他隐瞒她的病情。一个丹麦的精神治疗师给她开了一种魔药,可以掩盖她的大部分症状,让她在被要求露面的时候不至于惊惧发作。我父亲每次来看她的时候,她都会提前服药。我父亲获释后,大多数时间都因为黑魔王的命令而呆在法国或比利时。他以为,她是因为我接受了标记而责怪他,所以才对他那么冷淡。" 记忆的场景发生了变换。 她和德拉科同床而卧,他的双臂紧紧环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前。 "我会照顾你的。我发誓,赫敏,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和我说说你母亲的事吧,德拉科。"她边说边用手指抚摸着他肩背上如尼符文的伤疤。"把所有那些你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 "我以前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别人被折磨,"他过了半晌才终于开口,却并没有抬头看她。"她是第一个。他—"赫敏感觉到他的下巴沉了下去,同时犹豫了一下。"他在她身上做实验,还让—其他几个食死徒去想该怎么折磨她。为了惩罚马尔福家族。" 卢修斯一刻不停地向她脑海深处闯去。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似乎已经开始溶解、破碎、消逝。 尖叫声仍在持续。持续。持续。 赫敏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悄然远去。 所有的一切都震颤起来。卢修斯在她脑海中留下的沉重感突然消失了。她的两只胳膊和右腿同时传来了刺痛。 她跌坐在笼子的栏杆边,艰难地喘着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房间里的事物缓缓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烟雾,浑浊不堪。 卢修斯不见了。赫敏困惑地低头看着自己。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片扎进了她的手臂。耳朵里满是又尖又细的嗡鸣声,似乎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她刚一试图吸气,便忍不住眯着眼睛咳嗽起来。 她想要站起来,但身子微微一动,眼前便天旋地转,视野变得一片血红。她跌了回去,挣扎着思考,一声哽咽的抽泣自喉间溢出。 她必须… 必须什么? 必须… 休息室。 她必须逃出休息室。跑到门口去。跑到门口去。 可是门在哪里?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数道晃眼的光线闪过,令她无法看清周遭。房门原来所在的那堵墙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巨洞,好像整面墙壁都被大力劈开了一般。 她必须在卢修斯回来之前逃出去。她颤颤巍巍地想要撑起身子。头部剧烈抽动,整个房间都在摇晃,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的腿动不了了。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一块木片嵌进了她的小腿。 视线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周围有什么声音在响,但她无法透过耳中的嗡鸣分辨出来。光线不停地闪烁。她眨着眼睛,想抬起头来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可满目所见尽是浮动不止的波纹,而且越来越暗。她又倒回了原地。 再过一会儿。只要再过一会儿她就能站起来了。 她只是需要先喘口气。只要她的头脑再清醒一些,想要行动就会更加容易。 她抬起颤抖的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举到眼前—手指上染满了鲜血… 身后的栏杆突然一阵摇晃,令她猝然一惊。 一双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铂金色一晃而过。 她开始挣扎。"求你—不要—不要—" 她被仰面平放在地面上,目之所及的是色泽淡薄的皮肤和头发。 "天哪—赫敏—对不起。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近乎失真。 她眯起双眼。"德拉科?" 他脸色那么苍白,她几乎以为他变成了幽灵。 "你来了…"她伸出手,触碰到了他。他真的在这里。"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会—" 他俯在她身前,飞快地低声念着治疗咒语。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服用止疼剂。"他声音颤抖。"为我坚持住,你现在安全了。我会带你出去的。我真的—对不起。" 她感觉到他拔出了她腿上的木片。痛楚顿时像烈火一样穿透全身,她不禁尖声痛呼。 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散了眩晕的迷雾,令她的头脑瞬间清醒—卢修斯设计把她带到了南翼,强行闯入了她的思想。她急促地喘了一口气,胸口开始痉挛。 "天哪。天哪。天哪,德拉科。他用了摄神取念还有门钥匙。孩子还好吗?他伤到她了吗?" 德拉科朝她被烧伤的手连施了几道咒语,她却抬起手指握住了他的魔杖,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向自己的腹部。 "看看孩子,"她声音颤抖地说着,"我怕他伤到她了。" 德拉科迟疑了片刻,随后念出咒语。她屏住了呼吸。圆球自她的腹部腾升而起,明亮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它仍在飞快地颤动着。 赫敏怔怔地望着光球看了好几秒钟,如释重负一般地哭了起来。她强撑着坐起身。房间开始在眼前游移翻倒,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紧紧攥住德拉科的袍子,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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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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