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对不起。你父亲他知道了。我把你母亲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她眼前一片模糊,必须离得极近才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神情。 德拉科闻言愣住,眨了眨眼睛。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片刻后他说道。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前额,头发轻轻蹭过她的。他的双臂分别滑到她的腰际和后膝,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我先带你回房间治伤,然后再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他站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他的脸色那么苍白,身上很可能有某处地方正在流血。可是她也无法确定。她眼神呆滞地扫过四周。地板上满是碎裂的砖石,房门所在的那一整面墙壁都已经不复存在。 卢修斯瘫倒在房间中央的笼子里,两只手腕被分别铐在了笼子两侧的栏杆上。 那是为了防止他碰到黑魔标记。 鲜血自他身体一侧的伤口汨汨流出,滴在地板上。 德拉科注意到了她目光的方向。"这是对付他最快的办法。" 卢修斯动了一下,接着向后仰起了头,死死盯着德拉科和赫敏。他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脸上,但灰色的双眼里却迸射出愤怒的亮光。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母亲的事情?"他咆哮着质问道。 赫敏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贴着她的脊背抽搐了一下。他轻声叹息。"告诉你就能让她活得更久一些吗?" 卢修斯挪了挪身子,金属镣铐与铁栏碰撞出哐当的响声。他甩了甩头,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你应该告诉我的。她是我的!" 德拉科冷冷地盯着父亲。"没错。她是你的。你就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对吗?甚至包括黑魔王?你从来都不肯放开她,就连我四年级结束后她想带我逃走、拼命哀求你的时候,你也还是不肯。你的爱把她送进了坟墓。" 卢修斯染满血污的脸霎时惨白。 德拉科苦笑了一声。"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你会以为,当黑魔王能对她下手的时候,他还会费旁的心思利用我来惩罚你?我倒是觉得你所谓的那些创意跟黑魔王完全没有可比性。"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又把头歪向一边。"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那个泥巴种张开了双腿安慰你,你就觉得自己该救她的命来回报她?" 德拉科默然不语。 卢修斯身体前倾。"那样的话你就必死无疑。如果她逃了,黑魔王只会把所有的罪都怪在你的头上。" 德拉科哼了一声。"就算她留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要怎样才能活过接下来这几个月。" 卢修斯眯起双眼。"你都知道了。" 德拉科勾起唇角,冷冷点头。"情报可是我的专长,父亲。" 他看起来镇定平静,没有丝毫异样,但赫敏始终都能感觉到他全身的颤抖。 卢修斯又向前挪了几分,打量着德拉科,仿佛在重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他的眼里燃烧着怒火。"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觉得呢?你发疯失控,险些危及我的任务。我是在寻找泥巴种的过程中被逼无奈才不得不杀了你。我的记忆可以证明我说的完全属实。" 卢修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惊讶。"我要见纳西莎。" 德拉科稍一犹豫,而后点头应允。"我想她现在应该愿意和你说话了。我会让小精灵把她的肖像带过来。你的时间到我回来之前为止。" 卢修斯沉默了。 德拉科转身向外走去。赫敏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他抱着她艰难地在废墟里穿行。她的头渐渐朝后滑了下去。 "马上就好,格兰杰。不要睡。" 小腹又是一阵剧痛,她不由抓住了他的衣襟。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卢修斯再度开口。 "如果我说我能救你,你会怎么做,德拉科?" 德拉科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地继续向外走。赫敏却抬起了头,越过德拉科的肩膀望向卢修斯。 他的头仍然向后仰着,从笼子里盯着她,眼睛隐隐闪烁。 "凤凰的眼泪,不是吗?"他的嘴唇微张,露出了血迹斑驳的牙齿。"你需要多少?"
第72章 感谢我的三次元闺蜜YY和KK对本章的建议~ 警告: 本章包含一段医疗手术和大出血场景。文中已用参考号"※"标示出起始与终结点。 德拉科仍然没有停下脚步,但赫敏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试图从他怀里滑下去。她的眼睛紧盯着卢修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德拉科顿住。"格兰杰,不要。" "德拉科—如果他真的有凤凰的眼泪…"她强迫他把她放了下来,紧紧扶住他的手臂以免摔倒,同时睁大双眼望着卢修斯。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干涸。她必须眯起眼睛才能勉强从房间的这一头看清他。 "我需要十五滴。"她说。 卢修斯歪过头,看上去若有所思。"半小瓶会有多少滴?" 赫敏咽了口唾沫,失望的情绪令她的心骤然下沉,痛如刀割。"那要看是不是标准容量的小瓶了。现代的半小瓶大约只有十二滴。" 卢修斯皱起了眉。"如果是一只十五世纪的旧小瓶呢?" 赫敏轻喘出声,身子也跟着摇晃了一下。"那确实会更大一些。你真的有凤凰的眼泪吗?" 卢修斯的嘴角浮起一丝残酷的笑意。"你会怎么做?如果我真的有,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德拉科嗤笑一声。"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格兰杰。他会关心我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我还没有继承人罢了。" 他再次拦腰抱起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德拉科抱着赫敏穿过庄园,她的头始终靠在他肩上。她觉得颅骨有种断裂的感觉,但她强迫自己忍住疼痛不要睡过去。 跨进房门的一瞬间,她便听到德拉科的高喊:"波宾!" 他几乎是咆哮着叫出了小精灵的名字。 波宾立刻现身,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上。"德拉科主人!德拉科主人,波宾非常抱歉。波宾不知道卢修斯主人是怎么把小姐带出房间的。" "餐盘上的勺子。那是个门钥匙。"赫敏说道。她的后脑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令她觉得自己在向后倒去。 波宾绝望地哀号了一声,开始不停地用自己的头撞向地板。连续的砰砰声让赫敏一阵瑟缩。 "够了!"德拉科的声音冷如寒冰。"把所有的治疗用品给我拿过来,再派两个小精灵把我母亲的肖像送到南翼休息室去。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德拉科在墙边的肖像前停下脚步。"母亲,父亲想要见您。如果您还愿意和他谈谈,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说罢,他没等肖像有所答复,便转身抱着赫敏向床边走去。 似乎只过了片刻,她便被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平躺了下来,身边的床褥上摊满了治疗用品。德拉科将几块手巾浸入白鲜香精,包裹住她手臂和腿上的伤处,随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睛不自觉地闪烁着。然而刚一对上她的目光,他的表情便回归空白。 "对不起…我担心爆炸可能会害死你,否则我早就来了。真的对不起。" 赫敏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努力理清思绪集中精神。"德拉科…他可能真的有凤凰的眼泪。"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紧张。"格兰杰,不要。" 他挥起魔杖,手却在咒语念到一半时痉挛起来。魔杖尖迸出点点蓝色火星,不一会儿便熄灭了。他面部的肌肉微微一抽,下巴紧绷,举起手小心翼翼地再次挥动魔杖,朝她的头部施了一道诊断咒。 她大脑的投影浮现了出来。分散的光点仍然遍布其中,但有几处已经失去了金色的光芒,转而变为了血红。细小的猩红线条像曲折分叉的闪电一般狰狞地延伸在她的大脑之中。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灰白。"我得—我得叫精神治疗师来。" 他起身刚欲离开,却被赫敏握住手腕拉了回来。"不要。德拉科,等等—你父亲说他有凤凰的眼泪。你必须弄清楚他想要得到什么来交换。" 他挣开了她的手,神情紧绷着。"格兰杰—就算弄清楚这点也没有任何意义。" 赫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你说没有意义是什么意思?有了凤凰的眼泪我就能去掉你的标记了啊。"她的胸口一阵急促地起伏,再次握住了他的手。"你必须弄清楚他想要什么—你一定要去问问他—求你了,德拉科—求你—" 她苦苦哀求着,双肺也跟着抽搐起来。 他盯着她,几秒后叹了口气,坐回了床沿。他伸出双臂搂过她的肩,直到她的呼吸渐渐放缓。 然后他微微撤开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格兰杰—"他停顿了片刻。"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用这双手去同别人决斗了。" 赫敏低下头去,看到他的食指和拇指接连抽动了一下。他把双手攥成拳头。"若是一周之前,情况可能还会有所不同。但是现在—"他举起右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现在已经没用了。今天我之所以能制服我父亲,是因为他实际上并不想要我的命,仅此而已。" "德拉科—" "我没有办法为你去打败黑魔王,格兰杰。"他用略带紧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救其他所有的人,但我杀不了他—就算你去掉了我的标记也无济于事。如果我真的去做了,去试了,那等待着我的也注定是场败局,我很有可能会被活捉。"他仍然没有抬头看她。"如果他审问了我—"他的头垂得更低,她能看到他下巴和双肩僵硬地紧绷着,"就算你在离开之前对我用了遗忘咒,他也迟早都会知道你、金妮和詹姆的事情,还有安全屋的大致位置。那我—"他的嘴唇扭曲了起来,"我会—" "德拉科—"她的声音哽咽发抖,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抬起他的头对上他的眼睛。"德拉科,我去掉你的标记不是为了要让你和伏地魔一同葬身在废墟里。我是为了照顾你,我是为了救你。" 她的手臂不住地颤抖,但她始终没有放开他。"只要你愿意让我去做,我就能救你。让我把你的标记去掉,然后逃走吧。和我一起走,就像我们曾经一直所说的那样。"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嘴角浮起凄凉的笑意,却带着一丝神往,"可是格兰杰,我已经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没有—" "我知道。你是对着我立誓的。"她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银色的眼瞳,拉过他的右手紧紧握在掌心,直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魔力波动。"德拉科·马尔福,你已经尽了全力帮助凤凰社打败伏地魔。我是凤凰社唯一仅剩的最后成员。我认为你已经完全兑现了牢不可破誓言中的承诺,而且远远超过了你需要做到的地步。" 她把他的脸拉向自己,直到与他额头相抵。"你所做的一切,已经比任何人理应要求你去做的还要多上百倍了。所以现在,让我来救你吧。拜托了,就请你冒险一次,相信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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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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