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我今晚不管怎么样都要做魔药的,再加上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对口味有什么偏好吗?最有效的那些避孕魔药味道都不怎么好。" "只要管用,我绝对不在乎什么味道!"金妮不假思索地回答。 "其实,其中一种我手头正好有几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你手头有?"金妮眨了眨眼睛,神色怀疑地看着赫敏,"你是不是—?" 赫敏仿佛都能看到,金妮的大脑正不断列出一份自己生命中可能出现过的所有男性的名单。 "你该不会是—和斯内普在一起吧?"金妮的呼吸都随着她的发问而窒住。 赫敏目瞪口呆。 "天哪—当然没有!"她气急败坏地说,"我是个治疗师啊!手头上有那么多魔药很正常!我的天哪…你—你怎么会—" 金妮显得有些窘迫。 "他好像是你唯一一个能长时间与之交谈的人。如果不算弗雷德的话,他毕竟和安吉利娜在一起了。至于其他所有人,你和他们的谈话发展到最后都会变成争吵,而不是那种气冲冲之下充满焦虑的性爱。" "那也不代表我会和他上床啊。"赫敏无力地咕哝着,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他只是我的同事,我也只是在和他讨论魔药的事情而已。" "可是你看起来很孤独。"金妮说着,深深地看了赫敏一眼。 赫敏闻言微微一惊,瞪着金妮。 "你现在不跟任何人说话了,"金妮解释道,"以前你和罗恩、哈利几乎形影不离。但是现在,哪怕是你离开这里去学习治疗之前的那段时间,你看起来也是越来越孤单。所以我想—也许你身边已经有了什么人。当然我知道,斯内普确实是个十分怪异的选择,原因有很多—但是,这是战争。每个人都没办法独自承受。" "性爱发泄是罗恩的专长,又不是我的。"赫敏语气生硬地反驳道,"再说了,我也不上战场。" 金妮沉思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觉得,医院的病房比战场糟糕多了。" 赫敏移开了视线。她有时候也会做此怀疑,但这从来都不是她能问得出口的问题。 金妮继续说道:"我每次在病房里的时候都会这么想。在战场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专注。就算有人受伤了,你只要幻影移形带他们离开,然后再回去就好了。有时候会赢,有时候会输。有时候会受伤,有时候会反击。如果情势严峻,或者你的搭档牺牲了,你还有几天时间来恢复状态。可是医院病房不一样。那里看起来,每一场战斗似乎都是败仗。我在那里遭受的精神创伤甚至比战场上的还要大。" 赫敏默然。 "而且你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金妮补充道,"每次战斗的时候你都要待命,谁都不会放你闲着,甚至不会给你时间去伤心难过。我从哈利还有罗恩那里听说,你还在凤凰社会议上推崇黑魔法。我确实不同意—但我是明白的,我知道你看待这场战争的角度和我们都不一样。也许你只是看到了最糟糕的一面罢了。所以,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身边有人和你一起,我会为你感到高兴。就算这个人是斯内普,我也一样高兴。" 赫敏翻了个白眼。 "如果你还想要避孕魔药的话,最好立刻闭嘴。"赫敏瞪了她一眼。 赫敏惊醒过来。 金妮和哈利在一起过。 金妮和哈利在一起过。可是赫敏一点都想不起来。记忆里连一丝相关的痕迹都没有,她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她把哈利和金妮的关系都忘了… 这是有意的吗? 这就是自己的思想一直以来想要隐藏的秘密吗? 赫敏被监禁的时候,金妮还活着,她没有参加最后一战,也没有和韦斯莱家的其他人一起被折磨致死。 如果不是汉娜告诉赫敏将官长的事情,她会以为金妮一直还活着。 如果伏地魔知道金妮对哈利的特殊意义,她一定会死得很惨,远远甚于韦斯莱家其他人所受的痛苦。 而赫敏也确实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金妮,于是她封锁了自己的记忆,试图把她牢牢藏起来。 为了哈利。 也为了金妮自己。 金妮在战时一直是赫敏的好友。即使赫敏和其他许多人的关系都出现了裂痕,她们的友谊也始终如一,尽管称不上亲密。卢娜牺牲前,她们三人一直相伴住在格里莫广场的同一个房间里。 但是金妮已经死了。马尔福把她抓了回来,杀了她。 赫敏觉得她快要吐了。 一切就这样毫无意义吗?她为了保护金妮封锁了过去的记忆,可她甚至连金妮已经死了都不知道?她被送给马尔福,被拖到伏地魔面前一遍一遍受着折磨,而这一切,居然都是为了保护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还有斯内普。 离开霍格沃茨的监牢后,赫敏就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斯内普。 她原以为他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他把她培养成了一个优秀的魔药师,为此花费了无数的私人时间。 邓布利多遇刺后不久,她走进地窖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前,用坚定的声音问道:"如果要开战,有哪些魔药是我应该知道如何配制的?又有哪些魔药是我在任何地方都买不到的?"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对她冷笑,也没有当着她的面摔上门,而是请她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霍格沃茨关闭前,她每天晚上都在他的办公室里呆到深夜,熬制出一种又一种复杂而又精准的魔药。被迫撤离霍格沃茨后,他也继续在格里莫广场教授她魔药知识和技能。 这个看上去一贯高深莫测的男人,仿佛在训练她的过程中逐渐从纯粹的疲惫中解脱了出来。他没有精力去骂人。他为人严厉,要求甚高,但在传授知识方面却相当慷慨。他似乎是除了赫敏之外,极少数同样在为长期战争做准备的人之一。他把写有自己亲笔注释的魔药课本径直塞到她怀里,让她自己阅读,还画了一张地图来告诉她,在没有供给的情况下该去哪里寻找原料。在无数个午夜和清晨里,他带着她走遍了整个英格兰。他们幻影移形去到一个又一个地方,他教她如何找到正确的植株,告诉她什么样的采集方法可以保证最好的药效。他还教她做陷阱,告诉她应该怎样捕捉并用人道的方式杀死某些动物和神奇生物,以便从它们身上提取制作魔药的原料。 第一次亲手杀死一只莫特拉鼠后,她直接哭了出来。而他一句责备也没有。 他一直在训练她,直到她终于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魔药师。 而她,也是他在战时最坚定的捍卫者。 因为赫敏对斯内普的绝对偏袒,查理·韦斯莱几乎越来越讨厌她。一旦她认为有必要,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为斯内普作为食死徒所做的一切和行事方式辩护。在哈利和罗恩想要将他从凤凰社成员中除名时,也是她坚决反对,并且出面保护了他。 对她来说,他不仅仅是一位同事、一位导师,更是一个她完全信任的人。 然而一切都是阴谋。一个相当聪明的诡计。就算失去了邓布利多的担保,他也能亲手为自己培养一个新的拥护者。把自己的知识倾囊相授的同时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通过把她训练成独当一面的魔药师收买了她的忠诚。 然后,当他们一获得胜利,他就彻底抛弃了她。他本来有机会让她免于这场可怕的繁育计划,但他拒绝了。他头也不回地去了罗马尼亚,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受折磨。 被强奸。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痛苦而残忍的背叛。她几乎没有勇气再去想这件事。 她终于决定起床,去看今天的报纸。 [1] Prewett. 二十八圣族之一。以防万一有看官不知道,莫丽·韦斯莱即出身普威特。
第16章 二月中旬,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在一场针对魔法部长的暗杀行动中遇害。 为了纪念两年前的最后一战,霍格沃茨监狱举行了一场伏地魔雕像的揭幕仪式。典狱长乌姆里奇站在讲台上,辛克尼斯部长站在她身边。辛克尼斯向在场的狱警、记者以及出席活动的魔法部官员发表了讲话。仪式开始时,一支弩箭自禁林破空而出,毫无阻碍地穿过监狱保护咒,堪堪擦过部长的身体,直插乌姆里奇典狱长的胸膛中央。 后者并未立即死亡,项链的碎片和箭杆堵住了伤口,减缓了出血情况。然而在场的卫兵们对这种箭尖带有倒钩的中世纪武器和基本的医学常识一无所知,他们直接将箭拔了出来。乌姆里奇当场死亡。 这场针对已然连任三届并颇得人望的魔法部长的暗杀行动,在整个英国巫师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公众本以为抵抗军的恐怖分子已经被消灭干净,但现如今他们以如此声势再度出现引起混乱,食死徒们自当全副武装出动清剿。 伏地魔认为此次袭击是对他个人的人身侮辱。 蒙塔古也突然停止了对马尔福庄园的造访。阿斯托利亚时常脸色苍白、神情偏执地在庄园里游荡。赫敏听见她尖声质问马尔福,庄园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保护咒。 每当赫敏有机会瞥见马尔福时,他总是穿着某种战斗和狩猎功能结合的衣服。很多时候他都是满身泥泞回到庄园,脸色气得发白。 而赫敏却是既紧张又兴奋。 她着魔似地读着新闻报道。《预言家日报》仍旧大肆宣扬这是一场失败的暗杀行动,但赫敏却认为乌姆里奇才是该死的那个人。辛克尼斯不过是个傀儡,乌姆里奇却是死有余辜。 但是,比起抵抗军仍在活动的消息带来的惊喜和欣慰,报复的满足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赫敏高兴得足足哭了半个小时。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她头一次觉得出乎意料地充满了希望。 在这之后的好几天里,她走路的步伐都轻盈得如同舞蹈。 斯特劳德又一次按时来访。发现赫敏依旧没有怀孕后,她的恼怒之意已经再也掩饰不住了。她对赫敏施了一连串的咒语,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嗯,你的钠水平似乎有所改善,"沉默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开口。 赫敏只是盯着时钟,不发一言。 斯特劳德在她的医疗包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了一大瓶紫色魔药。 "全部喝掉。"她命令道。 "这是什么?"脱口而出的瞬间,赫敏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把魔药举到了嘴边。 "助孕剂。本来应该是没必要用的,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我恐怕你不会喜欢它的副作用,同时它也会增加多胞胎的可能性。" 赫敏只觉得血液争相离开大脑,整个人几乎就要从体检台上摔下去。魔药瓶从她手中直直落到地上,摔得粉碎。斯特劳德立刻清理掉了地上的碎片。 "除了乳房肿痛、头痛、情绪波动和小腹肿胀,它还可能导致热温敏感,也可能会让你的焦虑症复发。"斯特劳德一边解释一边在赫敏的档案文件中添了些额外的笔记,"这些我都会告诉将官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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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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