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通道里到处都藏有巧妙隐蔽的窥视孔。考虑到家养小精灵也会使用这些通道,赫敏怀疑这是为了方便它们侦查所用的。庄园里几乎到处都有这样的通道,有些十分明显,有些则藏得比较隐蔽。但是赫敏把它们一个不漏地找了出来。一旦发现某间房间外部和内部的大小不相符,她就开始了研究:手指握拳沿着墙壁轻轻敲击,按下木质家具上的每一处节疤,拧动每一座烛台和螺丝,直到她终于感觉触发了什么机关。然后,房间里会出现一扇原来没有的门,又或者某些家具会在齿轮的作用下转开,露出隐藏的通道。 每次赫敏遇见阿斯托利亚的时候,后者几乎都不是一人。跟她在一起的就是赫敏新年晚会那天在走廊里瞥见的那个黑头发宽肩膀的男人。事情很快就变得显而易见:阿斯托利亚和她的情夫中一定至少有一个人不喜欢床铺。赫敏第一次看见他们时,阿斯托利亚几乎是光着身子,被紧紧压在会客室的窗户上。 他们似乎是想在庄园的每个房间里做爱。 赫敏竭力想要避开他们。她并不希望马尔福透过自己的记忆看着他的妻子用各种姿势和别人偷情。赫敏也确实想过故意让他看看那些记忆,好惹他生气,但没过多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马尔福好像对阿斯托利亚的事情并不关心,就算看了也不会受任何影响,这只会让赫敏自己平白觉得不舒服而已。 故而在那之后,每当赫敏撞见那些交媾场面,她都会第一时间移开视线,然后悄悄离开。 在相当的一段时间里,她只是在转身开溜的瞬间瞥见过这对多情人的样子。但后来有一次,她终于看到了他们衣着完好的模样。当时,赫敏正在北翼的最顶层徘徊,突然便从窗户里瞟见他们沿着树篱迷宫旁的碎石小道散步的场景。阿斯托利亚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她身边的男人转过头,向北翼的方向望了过来。赫敏就在此时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格雷厄姆·蒙塔古。 赫敏无比惊愕地瞪着下方。他的眼睛正仔细扫视着北翼下层的窗户。当他的头微微后仰目光抬起时,赫敏猛地后退几步躲到了他的视野之外。 她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阿斯托利亚的情夫是格雷厄姆·蒙塔古。那个在新年晚会时"碰巧"来到她房间的人。那个认为她应该立刻认出他的人。
他在和阿斯托利亚偷情,几乎每天都会到庄园里来,此时此刻正抬头望着赫敏房间的窗户,表情十分坚决。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这有可能是巧合吗? 赫敏回顾了她所能想像到的所有场景。 她对他了解多少? 一个斯莱特林。前调查行动组成员。曾被弗雷德和乔治重伤。在战争期间的某个时候,赫敏认识了他,后来却忘记了。他是阿斯托利亚的情夫。他似乎一直在找赫敏。 他是个食死徒吗?赫敏不知道。除非他在魔法部工作,否则他必然是以某种身份加入了伏地魔的军队,然后担任了某种职务。他在社交圈的地位似乎很高,不可能只是区区一个搜捕队员。而且在新年晚会上,他也没有表现出与魔法部官员特别相熟的样子。 赫敏将那天晚上她所见的一切全部回放了一遍。当时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马尔福和那些她没有料到会出现的代孕女孩们,根本没有注意到阿斯托利亚和蒙塔古同时不在场。当她在舞厅里看见他时,他已经混在了人群之中,而他看起来似乎与马库斯·弗林特和德里安·普塞最相熟。 尽管赫敏对战时的记忆不甚清晰,但她很确定,在自己最后的印象中,弗林特和普塞只是中层食死徒,而且并没有接受标记。 对于食死徒们来说,获得黑魔标记是一项极为了不起的成就,是进入伏地魔核心精英圈子的入场券。随着伏地魔对欧洲的控制愈发严密,被他授予标记的食死徒也越来越少。 由此看来,合乎逻辑的结论是:蒙塔古也是一个食死徒,至于有没有标记,她也不得而知。 但这依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对赫敏感兴趣,又为什么会认识她。 除非… 他会不会— 赫敏甚至有点害怕去思考这个念头,如果让这个想法留在她的脑海里,很可能就会被马尔福发现。但她就是无法阻止自己去想它。 蒙塔古会不会是战时抵抗军的间谍?现在还是吗?难道在马尔福带他离开她房间之前,他想告诉她的就是这个吗? 自那之后,她便开始在阿斯托利亚和蒙塔古没有做爱的时候仔细观察他们,仆人通道里的那些窥视孔在这种时候真是帮了大忙。赫敏越来越肯定地认为蒙塔古来到庄园绝对是别有用心。他对这所房子非常感兴趣,只要阿斯托利亚一分心,他的视线就会奇怪地转来转去。 赫敏在心里权衡着试图接近他的风险。他很少是独自一人,阿斯托利亚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几码远。 少数几次赫敏看到他独处时,她还是犹豫着没有上前。他给她的感觉如此陌生。倘若他是她信任的人,她会本能地感觉到这一点。 她试图找一些别的理由说服自己。如果他是抵抗军的成员,那么她过早地接近他就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如果他没有办法打开她的手铐,那么一切都将是徒劳。 赫敏决定等待时机,继续观察。如果马尔福一定会从她的思想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么未经证实的怀疑总要好过任何具体的东西。 她就这样一直摇摆不定。 斯特劳德又一次造访了庄园,又一次发现赫敏没有怀孕。她审视着诊断结果的表情似乎有些恼怒。而赫敏只是定定地看着墙上的时钟。 反复进行了多次测试后,斯特劳德问道:"为什么你的钠水平这么低?" 赫敏扫了一眼。"他们没有在食物里放盐。" "没有放盐?"斯特劳德几乎惊掉了下巴,"他们到底都给你吃些什么?" 赫敏耸耸肩。"水煮蔬菜、水煮肉、水煮蛋。还有黑麦面包。" "为什么?" "我以为他们接到的指示里就要求只能给我这些。"赫敏冷冷地说,"我似乎并没有质疑的自由。" "你的饮食必须保持均衡才行。"斯特劳德一脸的烦躁恼怒,走上前用魔杖敲了敲赫敏腕上的手铐。 一分钟后,马尔福满面怒容地走了进来。 "你找我?"他问。 "是的,"斯特劳德回答,"为什么不给她放盐?" "盐?" "她说她的食物都是水煮的,完全没有放盐,这已经开始影响她的钠水平了。"斯特劳德边说边眯起眼睛盯着马尔福。 马尔福扬起眉毛,一脸惊讶。 "她吃的东西都是小精灵送来的,我以为和我还有阿斯托利亚吃的没区别。"他说完微微绷紧下巴,眼睛眯成两道缝。"菜单是经过阿斯托利亚批准的。我会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请务必。黑魔王对于事情进展不顺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我们不希望受到任何干扰。" "自然。"马尔福迎着斯特劳德的目光冷冷答道,"那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得回去工作了。" "当然,将官长,我不会占用你的时间的。"斯特劳德说完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赫敏。 当天晚上,赫敏享受到了一份丰盛的晚餐,有配菜,有新鲜沙拉,有调味品。而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瓶盐。 在这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盐。 回想起来,阿斯托利亚会命令小精灵只许给赫敏吃某种—囚餐?农民食品?管它是什么,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赫敏甚至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个女人着实—古怪得很。看起来,只要她能想到任何一种奇怪的方式来发泄她对赫敏的怒气,而不会因此遭到惩罚,她就会立即执行。 她也确实得逞了整整三个月,大约二百七十餐饭。赫敏简直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煮过头的蔬菜了。 当她快吃完的时候,马尔福走进了房间,上前查看她盘子里的食物。 "看来我必须亲自出面才能保证一切。"他皱着眉说。这餐饭显然十分符合他的预期。"你本可以直接提一下的。" "如果我真要抱怨,排在头一条的绝不会是食物。"赫敏说着,用叉子狠狠戳进一个小番茄。 他朝她淡淡一笑。"没错,我想确实不会。" 赫敏吃完了餐盘中的饭菜,转头看见马尔福正走到窗前凝视着外面。她故意不紧不慢地在脑海里默默哼着她在麻瓜小学里学过的那些惹人厌烦不断重复的小调。 结束后,她瞥了他一眼。从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一阵短暂的涣散。我希望你会以最缓慢、最恐怖的方式死去,马尔福!她在脑海里咆哮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转向她,迎上她毫无歉意的瞪视。 "知道了。"他说完指了指床铺。 赫敏无奈地走过去坐在床沿,抬头迎着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冰冷的闪着银光的眼睛进入她的意识。 每次他检查完她的记忆后,她好像都是这样仰面平躺在床上。 他看到她数次回忆起金妮。也看到她暗中监视并怀疑着格雷厄姆·蒙塔古。然后他退了出去。 "蒙塔古在最后一战后接受了黑魔标记,"他低头看着她,"我听说,那是为了肯定他的杰出贡献。" 他说这话时带着冷冷的讥笑。 "你也做了什么杰出贡献吗?"她凝视着马尔福问。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蒙塔古的事情上对她撒谎,又或者他会不会费心为这个撒谎。 他低头盯着她,露出一丝残酷而刻薄的微笑。 "比起蒙塔古的可要杰出多了。"他说完收起了笑意,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继而扫视着她的身体。 他的目光似乎比平时更柔和,更深沉。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仰卧在他面前的床上,顿觉皮肤一阵刺痛,然后迅速坐起身来。 他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望着她身后的墙壁。 "如果你对蒙塔古抱有任何希望,我劝你趁早放弃的好。"他冷冷说完,转身离开。 一个星期后,赫敏再次梦到了金妮。 赫敏正站在格里莫广场她自己的卧室里。这时金妮走了进来。 "你回来得挺早。"金妮说。 赫敏低头看了眼腕表。 "今天还算幸运。" "是啊。"金妮的神色有些局促尴尬,"呃…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赫敏等着她的下文。 金妮紧张地扯了扯自己的红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疤痕。 "我—那个—你…你显然已经知道我和哈利的事了…" 赫敏短促地点了下头。 "嗯。好吧。是这样的,我想小心一些,所以我一直都在用咒语…但是—普威特家族[1]有点…和别的巫师家族不太一样。有普威特血统的女巫好像特别容易受孕。事实上,在弗雷德和乔治出生后,罗恩和我都是意外怀上的…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些避孕魔药…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在魔药方面一向糟透了。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去问问帕德玛,我知道你一直都忙得脚不沾地。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我不愿意来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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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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